第7章 金蟾静坐(1 / 1)

“大人!英夷炮舰闯过虎门了!”踉跄跪报,铠甲缝隙钻出铅灰色线虫——这是珠江渔民近日咳出的怪病。

叶名琛眼皮未抬:“夷人志在通商,虚张声势尔。待其疲敝,自会退去。”

他挥手示意卫兵抬上十箱掺铅官银,箱开刹那腥气扑鼻!银锭表面浮凸着孩童挣扎的轮廓,正是穆彰阿熔炉炼出的“妖银”!

“将这些‘镇海银’沉入江底,”叶名琛将念珠甩进银箱,“金蟾吐银,可锁蛟龙!”

“是清国妖银的腐蚀物!”军医捂鼻后退,“水兵咳出的铅虫就源自这种毒雾!”

西马冷笑撬开一枚炮弹,铅质弹头内竟灌满裹脚银熔液:“让野蛮人见识工业的力量!”

当炮弹射向广州城墙时,奇迹发生了——裹脚银熔液触石即凝,将砖石粘合成整体,弹丸反而嵌进墙里!

叶名琛在衙门微笑抚蟾:“天佑大清,妖炮无用…”

话音未落,第二发炮弹精准命中总督府旗杆!裹脚银熔液暴雨般泼溅,旗杆上的青龙旗瞬间被腐蚀千疮百孔。是,熔液落地竟凝成两条微型铁轨,轨上窜动着蟑螂大小的蒸汽机车,喷吐毒烟冲向大堂!

“铁妖…吃旗…”叶名琛骇然后退。

城破当夜,叶名琛独坐密室。他砸碎金蟾,蟾腹滚出咸丰密谕:

朱砂字迹被蟾腹黑油晕染,化作“坐毙”二字!

突然,密室砖墙熔开破洞!西马持枪踏入,枪管缠着青龙旗残布。他踢开碎蟾,靴底粘上黑油竟冒起青烟!

“总督阁下,您的不战不和不守,帮我们节省了二十万发炮弹。”西马将一纸《泰晤士报》甩在案上,头条标题骇人:

配图竟是咸丰躺在烟榻上,胸口蟾痣处插着烟枪!

叶名琛浑身剧颤,翡翠念珠链骤然崩断!裹脚银珠滚进地缝,地面瞬间凸起铁轨状脉纹。他抓起最后一把银珠吞入喉中——

“噗嗤!”

银珠在胃里熔解,黑油从七窍狂涌!油渍在青砖地上蔓延成珠江航道图,图中“无畏号”正驶向印度加尔各答!

印度洋囚船上,叶名琛蜷缩铁笼。舱底传来“哐当哐当”的震响,英兵嘲笑:“是加尔各答的火车!比你们皇帝的轿子快十倍!”

他抠下墙缝的苔藓,混着黑油在舱壁涂抹,竟画出一只戴大清顶戴的蟾蜍,蟾掌托着冒烟的火车模型。

“静坐…静坐…”他喃喃着将额头贴向蟾画。

刹那间,壁上的蟾眼转动!车厢门开启,走出浑身铅灰的咸丰帝幻影,手持“益寿如意膏”烟枪指向他:

“叶卿误朕!”

幻影烟枪戳中叶名琛眉心,剧痛中他栽倒在地。黑油从耳孔流出,在甲板凝成英文路标:

当夜,叶名琛绝食而亡。英医解剖时发现他胃里嵌着半枚青铜齿轮(湘军炸膛炮遗物),齿轮咬合处缠着发黑的“镇海银”丝线,线上串着七颗细小乳牙——与穆彰阿熔炉棺中齿骨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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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以“静坐政策”揭露清廷应对西方冲击的荒诞:

- 叶名琛吞银自戕,呼应穆彰阿爆体(第二章)、咸丰咳铅(第六章),完成贪腐毒素反噬官员的三重奏。

- 叶名琛奉行咸丰谕旨“毋启边衅”

- 金蟾腹中“坐毙”指咸丰朝应对危机时的消极瘫痪。

- 加尔各答火车声碾压皇权威严(囚船铁轨声 vs 咸丰轿辇)。

- 叶名琛胃藏齿轮,象征湘军技术遗产(第五章)终被西方俘获,为洋务运动“师夷”埋下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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