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笼中之帝(1 / 1)

(历史现场)

登基大典的华丽帷幕落下后,溥仪回到了他的“皇宫”——这座由旧盐仓和少量新建建筑拼凑而成的院落,与其说是皇宫,不如说是一座装饰华丽的监狱。他开始了作为“康德皇帝”的日常生活,而这份“日常”,无一不在提醒他自身的傀儡地位。

他的日程表枯燥而刻板,如同上了发条的玩偶:

在所有操控溥仪的角色中,有一个人的存在至关重要,他就是日本关东军派来的“帝室御用挂”——吉冈安直。这个职位名义上是“皇室秘书”,实则是关东军安插在溥仪身边的最高特务、监视者和总提线人。

吉冈安直其貌不扬,却深得关东军信任。他像一道无形的枷锁,24小时紧锁着溥仪。

溥仪试图在这令人窒息的控制中,找到一丝喘息的空间。他最大的寄托,是躲在同德殿(新建的宫殿的一部分)的书房里,玩弄他的望远镜、相机、钢琴等西洋玩意儿,或是给自己注射荷尔蒙激素(治疗他一直疑心的隐疾)。有时,他会对最信任的族侄或仆人发泄对日本人的不满,但声音压得极低,眼神充满恐惧,生怕隔墙有耳。

他也曾进行过极其微弱和无力的反抗。比如,在必须说日语的时候,故意说得结结巴巴;在祭祀天照大神时,内心默默向佛祖忏悔。但这些小小的、内心的忤逆,改变不了任何现实。

一个傍晚,溥仪在书房里摆弄他的留声机,播放着一首西方的交响乐。音乐暂时将他带离了这令人压抑的牢笼。吉冈安直又一次不请自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自顾自地点起一支烟,完全无视宫廷礼仪。音乐结束后,吉冈忽然没头没脑地说:“陛下,最近关东军对北方的‘赤匪’(指抗日联军)活动很头疼啊。陛下是真龙天子,您的‘御真影’(照片)和《即位诏书》应该发到每一个国民手里,让他们感受到皇恩,这样才能杜绝坏思想,效忠日满一体!” 溥仪随口应和道:“嗯,吉冈阁下所言极是。” 吉冈眯起眼睛,吐出一口烟圈,接着说:“所以,为了体现陛下的关怀,我建议陛下从每月的‘内帑金’里,拿出一部分来,捐给关东军,作为购买飞机的费用。陛下意下如何?” 溥仪愣住了,这简直是无耻的勒索!他那点可怜的“私房钱”也要被盯上?他强压着怒火,试图委婉拒绝:“这个……宫内开销也很大,朕……” 话还没说完,吉冈就不耐烦地挥挥手打断了他,语气变得冰冷:“陛下,这不是您该问的问题。这是关东军的意思,也是您表达‘日满一心’的最好方式。明天我会把捐款文书送来,请您务必准时用印。” 说完,吉冈掐灭烟头,站起身,扬长而去。溥仪独自留在房间里,留声机的唱针还在空转,发出刺耳的沙沙声。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屈辱,不仅被剥夺了政治权力,连经济上最后一点自主权也要被剥夺。他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留声机都跳了一下。愤怒之后,却是更深的无力感。他看着桌上那把用来裁纸的、精致的金刀,一个疯狂而绝望的念头第一次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如果……如果这把刀,不是用在纸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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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观评价)

“笼中之帝”的生活,彻底揭示了溥仪作为傀儡的悲惨本质和日本殖民统治的精细与严酷。

1 全方位的精神与人身控制:

2 溥仪生存策略的扭曲:

3 主权沦丧的微观体现:

4 反抗的虚无性与悲剧性:

结论: 溥仪在长春的“皇宫”,是世界上最为精致的牢笼之一。他拥有皇帝的一切外在符号,却失去了一个普通人最基本的自由和尊严。吉冈安直的存在,就是这牢笼永不消失的看守。每一次屈从,都在加深他的奴性;每一次无声的愤怒,都在消耗他残存的意志。他从一个抱有幻想的投机者,彻底变成了一个在恐惧中苟延残喘的囚徒。这种极致的压抑,是否会最终导致某种爆发?无论是向内吞噬他自己,还是向外引发更极端的事件?那把想象中的金刀,预示着他内心风暴的升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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