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启桓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夜色深沉。
京城的夜晚，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大哥在准备出征，二哥在拉拢人心，六弟在寻找退路。
而他萧启桓，只想做个旁观者。
但他知道，在这场夺嫡之争中，没有人能真正置身事外。
就算他不想参与，说不定也会被波及进去。
就像这次回京，他其实就是受了夺嫡之争的波及！
“沈墨卿、刘洪、张忠。”
萧启桓转过身，“去查一下，大哥这次出征，具体的行军路线和时间。”
“还有，二哥监国期间，会有哪些动作。”
“这些信息，都要及时汇报。”
沈墨卿等人点头，“属下明白。”
燕王的班底越来越雄厚，萧启桓除了带过来的沈墨卿等人，以及两百精锐。
实际上，以奇珍阁为中心，遍布整个大晟的人才同样不少。
有钱能使鬼推磨，现在的奇珍阁所汇聚的钱财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
有些事情，萧启桓身为现代人可能不懂。
但是在古代，有时候能吃饱穿暖，在别人眼里，就已经是在培养死士了。
萧启桓没想过争皇位，只是想把燕地打造的更舒服一些，让大家都能过上好日子。
可在别人眼里，燕王对我如此，我岂能不舍命相陪。
于是乎，所有人都干劲十足，加上又有银钱开道，也就有了现在的燕王班底。
因为发展很快，比起燕地的工业革命变化来说，又不值一提。
所以萧启桓用起来心安理得，却没有反应出哪里不对！
萧启桓挥手让他退下，自己则继续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之后他又拿起奇珍阁传递过来的一些燕地奏报，一些需要他处理的事务，他都一一批阅。
比如第二、第三座镇北城的建设，西北方向过来陆续打草谷的小股部落的收编情况等等！
别人只以为萧启桓在京中无所事事，但实际上，他依旧掌控着燕地的局势！
没有人知道，或者说萧启桓自己也不清楚。
奏报上所谓的小股部落骚扰，打草谷，对于原来的顺天和辽东，都是头等的大事。
无论是文官还是武将，对付这些机动强，目的明确，骚扰掠夺为主的游牧骑兵，都是头疼的很。
但是面对燕军以及朵颜三卫，这些骑兵就不够看了！
以至于，萧启桓还觉得奏报上，确实没有多少人骚扰北地。
“看来，去年一战，大哥和岳父镇国公，确实把北地的蛮子都打散了！”
没错，这就是纸质奏报带来的结果。
实际上，皇上萧云璟看到的燕地奏报，所谓的发展迅速，比肩京城。
在他看来，就是下面官员粉饰过多的结果，但同样他也没有低估自己这个在宫中“隐忍”了这么多年的老四。
肯定了他在燕地的才能，才会在言语中试探萧启桓，问他是否有意皇位的原因所在！
第二天一早，萧启桓照常在府中喝酒听曲。
那三个异域美人也按照他的吩咐，继续给大皇子传递假情报。
一切看起来都很平静。
但萧启桓知道，这不过是京城繁华下的宁静。
果然，没过几天，就有消息传来。
大皇子萧明睿将于三日后出征，统领十万大军，北上征讨草原部落。
同时，二皇子萧文烨正式开始监国，负责朝中事务。
这个消息一出，整个京城都沸腾了。
之前消息还是内部高层，皇子公主之类的知道，而现在已经有确切消息传出，相当于从不确定变成了肯定！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父皇在考验两位皇子。
谁能在这次考验中表现出色，谁就有可能成为下一任皇帝。
萧启桓听到这个消息，坐在府中，端起酒杯。
“三日后出征。”
他喃喃自语，“看来，大哥是真的要动手了。”
沈墨卿站在一旁，“殿下，我们要做什么准备吗？”
“不用。”
萧启桓摇头，“本王就在府中待着，什么都不做。”
“大哥出征，二哥监国，跟本王没关系。”
“本王只想安安稳稳过完年，然后回燕地。”
沈墨卿点头，不再多言。
萧启桓放下酒杯，转头看向窗边。
窗外，阳光明媚。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京城内外，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大皇子在宫外的府邸，时不时有兵马来回涌动。
应天府城外，兵马云集，旌旗招展。
十万大军整装待发，铠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萧明睿身披金甲，站在府邸门口，接受朝中大臣的送行。
“大皇子此去，定能旗开得胜，马到功成！”
“草原蛮夷，不堪一击，大皇子必能凯旋而归！”
一众大臣纷纷恭维，萧明睿脸上挂着笑容，一一回应。
但他眼中，却闪过一丝深意。
这次出征，他不仅要击败草原部落，还要借机巩固自己在军中的地位。
只要立下赫赫战功，回到京城，那个位子就是他的。
至于二弟监国？
不过是父皇的权宜之计罢了。
真正的权力，还是在军队手中。
萧明睿扫视一圈，忽然问道：“四弟呢？怎么没见他来送行？”
之前出征，不少皇子、公主都来送行，哪怕是二皇子萧文烨也假惺惺地来送行一番，不懂的还以为他已经是皇帝，自己只是御前将军呢！
一名侍卫上前，“回殿下，燕王殿下昨夜喝多了，今早还没起床。”
萧明睿眉头一皱，随即笑了，“也罢，四弟就是这副德行，不来也罢。”
他转身上马，“出发！”
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向北而去。
京城百姓纷纷驻足观看，议论纷纷。
“大皇子这次出征，肯定能立下大功！”
“是啊，草原蛮夷不堪一击，大皇子必胜无疑！”
“听说二皇子在监国，这兄弟俩，到底谁能当上皇帝？”
议论声中，大军渐行渐远。
燕王府内，萧启桓并没有喝多。
他站在书房窗边，看着远处的烟尘。
大哥的大军，已经出发了。
“殿下，大皇子已经出征。”
沈墨卿走进书房，“奇珍阁的人传来消息，大皇子这次带走的兵马，确实超过十万。”
“具体数字，应该在十五万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