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离开时,看到了一位穿着儒袍,彬彬有礼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见到她时,还恭敬一拜,“见过长公主!”
他眼神中的火热,看得长公主有些不舒服。
当然,她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点了点头。
眼前之人正是新科状元张宇轩,确实有过人的能力。
现在的大晟王朝,科举考试还没有到王朝末期被人把控。
能从万军丛中杀出,可见张宇轩的能力。
而他身为状元,也和其他状元一样,被授予了“翰林院修撰”,这是一个从六品的京官!
从六品,看似不高,但是要知道普通进士通过朝考入选翰林院,只能当庶吉士,无品级。
三年后散馆考核优异者才能授官,且通常只是翰林院检讨(从七品)或派往地方。
状元则直接跳过了庶吉士阶段,起点就是修撰,比同科进士领先至少一个身位。
当然,因为没有具体的实权,被二皇子收为幕僚。
在宫中挂职,实际上却是二皇子的人。
虽然于理不合,但是二皇子是储君的候选人,也就默认了。
而且张宇轩的能力有目共睹,给二皇子出过不少计策,让二皇子得到过几次父皇的嘉奖。
长公主萧紫韵对于人才从来不会吝啬,同时也会宽容无比。
张宇轩想什么,长公主大概能猜到,一方面是想做从龙之臣。
另一方面,估计是想和未来的皇帝,现在的二皇子,亲上加亲,想娶她为妻,做那个驸马爷。
萧紫韵内心暗道:“呵呵,如果文烨知道你最器重的人,对你的长姐有想法,不知道,你还会器重他吗?”
萧紫韵在朝中自然是支持二皇子登位的,而张宇轩有能力,所以她自然不会去挑拨离间。
甚至在一些场合上,她还会故意避嫌,以防张宇轩对她的想法,被二皇子看出来。
长公主萧紫韵知道自己这个弟弟的龌龊想法。
此刻如果不离开,在宫殿里,万一张宇轩想要抖机灵,想要借着恭维长公主几句,暗藏爱慕之意的话语。
估计张宇轩自己都不知道,明天可能因为左脚先迈入二皇子的文安宫就被斩了!
萧启桓如果知道这一幕,估计就会翻白眼了。
你对那些谋士都会想着避嫌,怎么夸奖我来,就不避嫌了。
就不怕我也被二哥记恨上!
当然,这一点,萧启桓自然是不知道的!
此刻萧启桓还在自己的武英殿,也就是现在改成的燕王府中看完情报!
果然,二哥已经拉拢了兵部尚书高正清。
虽然兵部尚书的态度不明,但人家既然会去二皇子那,已经说明了态度的转变!
接下来,京城的局势,会更加复杂。
燕王府内。
萧启桓回到书房,沈墨卿跟在身后。
“殿下,大皇子已经出征,接下来我们”
沈墨卿话未说完,一名侍卫匆匆进来禀报:“殿下,都察院的李御史刚刚上了一道折子,弹劾您”
“弹劾您白日宣淫,有亏天家体面。”
沈墨卿脸色一变,“殿下,这”
萧启桓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抚掌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好!弹劾得好!”
他放下茶杯,对侍卫道:“去,备上一份厚礼,送到李御史府上。”
“就说本王谢他忠直敢言,让本王在父皇面前又出名了一次!”
侍卫和沈墨卿都愣住了。
萧启桓这才转向沈墨卿,慢悠悠地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笑道:“老沈,看到了吗?”
“这就叫‘什么都不做’。”
“越是有人骂我,二哥才越是放心。”
萧启桓坐下,端起茶杯,给沈墨卿也倒了一杯。
“老沈啊,你这个人,就是太紧张了!”
“人要学会变通!”
“来京城这么久了,你看本王有改变自己人设的打算吗?”
“人设?”
沈墨卿愣了一下:“殿下,现在局势这么紧张,您还”
萧启桓摆了摆手,“我问你,本王是不是纨绔?”
沈墨卿有些纠结,“外界虽然都在传,还有王爷你现在的表现”
沈墨卿不好意思说,萧启桓又是听曲,又是与美女厮混,这不就是纨绔嘛。
但他还是昧着良心说道:“不过,老夫知道,王爷这都是演给天下人看的!”
萧启桓摆了摆手,“哎,这话可不对!”
“本王可没有演!”
“本王辛苦了这么久,就不能享受享受!”
“食色性也,连圣人都这么说,本王也不能免俗嘛!”
萧启桓就差说,你们把美色看得太过,就像前世游戏有害论一样。
任何东西过度自然是有害的,但是适当就没事,反而有益身心健康。
怎么当王爷就活该当和尚,当圣人,不近女色,什么道理!
这话,萧启桓也只能隐晦说一下,古人就是含蓄,所以萧启桓接着道。
“越是紧张,越要表现得无所谓。”
萧启桓放下茶杯,“如果我现在表现得很紧张,反而会引起怀疑。”
“二哥现在监国,正是敏感时期。”
“我要让所有人都觉得,我萧启桓没有威胁,对朝堂大事漠不关心就好。”
沈墨卿点点头,虽然不是很赞同燕王的谬论,但还是说道:“属下明白了。”
“不过,殿下,燕地那边”
“燕地我已经安排好了。”
萧启桓打断他,“镇北城会加强戒备,不会出问题。”
“现在最重要的,是保住我们在京城的安全。”
“二哥监国,手握大权,如果他想对我们动手,我们未必能全身而退。”
沈墨卿脸色一凛:“殿下是说,二皇子会对我们不利?”
“不一定。”
萧启桓摇头,“但不得不防。”
“二哥这个人,表面温和,实则心狠手辣。”
“他现在监国,正是树立威望的时候。”
“如果他想立威,我们又撞到刀口上,他不会手下留情的。”
沈墨卿倒吸一口凉气。
他没想到,京城的局势,已经险恶到这种地步。
“殿下放心,属下一定会保护好您。”
“嗯。”
启桓点头,“另外,让刘洪和张忠,随时做好突围的准备。”
“一旦情况不对,立刻带人离开京城。”
“是。”
沈墨卿退下。
父皇让自己回京过年,但是情况不对,自己反正已经回京了。
到时留下一封书信,看情况不对,提前离开,想必父皇也能理解。
如果真要拿这个说事,把他逼急了,萧启桓真不介意让陈兵边境的燕军南下。
他坐在书房内,看着窗外的天色。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府中。
他萧启桓,只想做个旁观者。
但棋盘已开,身在局中,又岂能独善其身?
萧启桓收回思绪,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巧的玄铁令牌。
这是燕地或者说燕军的最高调令。
他摩挲着令牌冰冷的边缘,目光深邃。
“大哥,你若只是北征蛮夷,这枚令牌便会一直在我的袖中。”
他将令牌重新放回袖袋深处,眼神却锐利如刀。
“但你若敢觊觎不属于你的东西”
“那就不只是让你见识一下镇北城的炮火那么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