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文创的恶意抹黑虽已在舆论反转中平息,但 “砚见” 的评论区仍残留着零星质疑。有网友留言:“光靠证据截图不够,谁知道是不是摆拍?”“分成机制说得好听,有没有实际凭证?” 林砚看着这些留言,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眼神沉静却坚定:“谣言止于透明。我们不能只做‘被动澄清’,要主动把非遗合作的全流程摊在阳光下,让所有人看到真相。”
当天下午,团队会议上,林砚提出拍摄《非遗?匠心?共生》纪录片的想法:“片子不做花哨宣传,就拍最真实的创作过程、最透明的合作机制。从染料发酵、布料染晒,到手绘创作、利润分成,每个环节都如实记录,让传承人自己说话,让镜头见证匠心。”
“这个主意好!” 苏晓立刻响应,“我们可以邀请本地知名纪录片导演张导,他拍过《指尖上的非遗》,风格朴实真实,不会过度煽情,正好符合我们的定位。”
陈阳也点头:“我可以在片子里详细演示手绘与蓝染的融合工艺,把辅助工具的作用讲清楚,打破‘机器代笔’的谣言。”
林砚看向一直沉默的陈老,他手里摩挲着那把铜勺,指腹反复蹭过勺柄的老茧:“陈老,拍摄会占用您一些时间,可能还需要您在镜头前讲一讲合作的真实情况,您愿意吗?”
陈老抬起头,眼底没有了之前的愤怒,只剩朴实的坚定:“我愿意。不是为了替谁辩解,是想让大家知道,真正的非遗合作该是什么样的 —— 手艺不掺假,分成不藏私。让那些想抹黑非遗的人看看,我们老艺人不是好欺负的,‘砚见’也不是靠谎言做事的。”
一周后,张导带着拍摄团队进驻蓝染村和 “砚见” 生产基地。开机第一天,镜头就对准了陈老的染料作坊。凌晨五点,天还没亮,陈老已经蹲在染缸前,用铜勺搅动着发酵了四十五天的靛蓝染料。镜头拉近,能清晰看到他指缝里嵌着的蓝渍,那是几十年与染料打交道的印记,洗不掉也擦不净。
“古法蓝染,染料是根。” 陈老对着镜头,声音带着清晨的沙哑,“这些板蓝根是我自己种的,春天播种,秋天收割,晒干后捶碎,加水发酵,每天要搅三次,温度高了不行,低了也不行,差一点,颜色就不对了。” 他拿起一把蓼蓝草,凑近镜头,“你闻,这是草木的清香,化学染料永远出不来这个味。”
拍摄团队跟着陈老,记录下 “三染三晒” 的完整流程。布料第一次染色是浅蓝,第二次是湖蓝,第三次才是深邃的靛蓝,每一次浸泡、晾晒都要精准把控时间。有一次,徒弟小根晒布时没注意天气变化,突降小雨,布料被打湿,陈老二话不说,把湿布料重新浸入染缸,“差一步都不行,非遗手艺不能将就”,他的语气严厉,却透着对工艺的敬畏。
镜头转向 “砚见” 生产基地的手绘车间时,陈阳正在给设计师们做示范。他手里拿着辅助工具,没有回避,反而主动对着镜头解释:“很多人说这是机器描边,其实不是。” 他用工具在蓝染布上轻轻勾勒出竹影的轮廓,“这只是固定位置,避免画歪,核心的枝干纹理、叶片层次,都要靠画笔手工完成。”
他拿起画笔,蘸取定制的植物颜料,笔尖在布料上游走,线条细腻流畅,竹影的疏密、明暗都处理得恰到好处。“你看,每一片叶子的形态都不一样,机器做不到这种灵动。” 镜头特写他的手,指腹因为长期握笔磨出了薄茧,颜料溅在指甲盖上,形成了独特的色彩印记。
纪录片最关键的 “分成机制” 环节,林砚选择在蓝染村的祠堂拍摄。祠堂里摆着一张长桌,上面铺满了银行转账记录、利润分成清单、传承基金账目。林砚、苏晓、陈老、小根,还有村里的老族长都在现场。
“这是 2025 年 7 月的利润分成明细。” 苏晓拿起一张清单,对着镜头念道,“‘蓝染手绘’系列当月销售额 120 万元,扣除生产成本、物流费、税费后,净利润 45 万元。按照合同约定,陈老占七成,即 315 万元,已经通过银行转账到陈老账户,这是转账凭证。” 她举起手机,展示银行的转账记录,金额、时间清晰可见。
陈老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厚的存折,翻开递给族长:“你看,这是转账记录,31 万 5 千,一分不少。还有每月 1 万元的技术指导费,也按时到账。” 存折上密密麻麻的存取记录,见证着合作的诚意。
“还有传承基金。”充道,“我们从每笔订单中提取 5 注入基金,目前已经有 28 万元。这笔钱用于资助想学蓝染的年轻人,每人每月补贴 2000 元,还会采购工具、原料。小根和村里的四个年轻人已经受益,这是基金的支出明细。”
老族长戴上老花镜,逐页翻看账目,然后抬头对着镜头,语气郑重:“以前有人说‘砚见’压榨陈老,现在账目摆在这里,转账记录在这里,我们信了。‘砚见’是真心帮我们传承手艺,不是说说而已。”
拍摄过程并非一帆风顺。有村民一开始对镜头充满警惕,觉得 “拍片子都是骗人的”,拒绝配合拍摄;陈老也不习惯面对镜头,好几次说着说着就卡壳,甚至想放弃。林砚没有强迫,只是带着拍摄团队,每天跟着陈老染布、晒布,不打扰、不催促。
有一天傍晚,陈老坐在染缸边,看着晾晒的蓝染布在夕阳下泛着蓝光,突然主动对镜头说:“之前被人抹黑,说我被‘砚见’胁迫,心里挺难受的。我守着这门手艺一辈子,就怕它断了根。林总他们来的时候,我其实挺怀疑的,怕他们只是想赚快钱。但相处下来才知道,他们懂手艺,也尊重手艺。”
他拿起一块蓝染布,指尖抚过冰裂纹:“这布,就像人心,是不是真的,摸一摸、看一看就知道。‘砚见’的钱,是干净的;我们的手艺,也是干净的。” 镜头捕捉到他眼角的湿润,那是委屈后的释然,也是对传承的期许。
林砚在镜头前,没有过多辩解,只是讲述了创业的初心:“三年前在夜市摆摊,我只是想让更多人喜欢手绘。现在做非遗合作,初衷没变 —— 让老手艺活起来,让传承人有尊严。我们不否认商业化,但商业化的前提是坚守匠心,不辜负每一份信任。” 她的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眼底的疲惫藏不住,却更显真实。
纪录片拍摄历时一个月,最终剪辑成三集,每集 30 分钟,没有华丽的特效,没有刻意的煽情,只有最朴素的镜头、最真实的对话、最细致的工艺展示。发布前,林砚没有做过多宣传,只是在 “砚见” 的官方平台发布了预告片,配文:“用事实说话,让匠心可见。”
预告片里,陈老搅染料的手、陈阳手绘的笔、苏晓展示的账目、蓝染布在风中飘动的画面,瞬间引发关注。有网友留言:“这才是真正的非遗,不是流量密码,是岁月沉淀的手艺。”“期待正片,想看看完整的蓝染过程。”
三集纪录片陆续上线后,迅速在社交平台刷屏。第一集《染料里的时光》,详细记录了蓝染从种植到发酵的全过程,让网友惊叹 “原来一块蓝布要这么多工序”;第二集《笔尖上的温度》,展示了手绘与蓝染的融合,打消了 “机器代笔” 的质疑;第三集《账本里的诚意》,公开的分成机制和传承基金使用情况,让 “压榨传承人” 的谣言不攻自破。
华东文旅集团的负责人在看完纪录片后,特意给林砚发来消息:“纪录片很真实,让我们更坚信选择‘砚见’是正确的。后续的合作,我们会加大投入,一起推广非遗文创。” 之前犹豫的几个企业客户,也纷纷签订了合作协议。
网友的评论彻底反转,满屏都是支持与认可:“看完纪录片,买‘蓝染手绘’系列更放心了,每一分钱都花得值。”“陈老太可爱了,对手艺的执着让人敬佩,‘砚见’的诚意也看得见。”“对比盛世文创的恶意抹黑,‘砚见’用事实说话的样子太帅了!”
甚至有之前质疑过 “砚见” 的网友发文道歉:“之前轻信了谣言,对不起‘砚见’,对不起坚守非遗的老艺人。纪录片让我看到了真相,以后会一直支持原创非遗。”
纪录片的热度还带动了 “蓝染手绘” 系列的销量,上线一个月后,销售额再创新高,突破 300 万元。更意外的是,有不少年轻人看完纪录片后,主动联系 “砚见”,想要学习蓝染手艺,陈老的徒弟名额很快满了,他笑着说:“以前想收徒都没人来,现在好了,有这么多年轻人愿意学,蓝染有救了。”
林砚看着纪录片的播放数据,心里百感交集。她走到蓝染工坊,陈老正在教徒弟们辨认染料的发酵状态。阳光透过工坊的天窗,洒在染缸里,靛蓝的染料泛着温润的光,陈老的白发在阳光下格外醒目,却透着勃勃生机。
“陈老,谢谢您。” 林砚轻声说。
陈老转过头,手里还拿着铜勺:“该谢的是你们。没有这纪录片,很多人还被蒙在鼓里;没有你们的坚持,我的手艺也走不出这蓝染村。” 他的笑容朴实,指缝里的蓝渍依旧清晰,却比以前更有光彩。
苏晓跑过来,手里拿着手机:“林姐,张导说纪录片被文旅部的官方账号转发了,还推荐给了全国的非遗保护中心!还有,顾先生那边传来消息,他的文旅小镇想把纪录片在体验区循环播放,让更多游客了解蓝染。”
林砚点点头,心里豁然开朗。这场由谣言引发的危机,最终在公开透明中化解。她明白,非遗传承不仅需要匠心,更需要勇气 —— 敢于公开、敢于透明、敢于用事实回应质疑的勇气。而 “砚见” 的初心,从来都不是追求一时的销量,而是让非遗手艺真正走进生活,让匠心被看见、被尊重、被传承。
顾晏辰发来一条消息:“纪录片很成功,透明是最好的信任状。后续文旅项目的合作,我们可以深化,把更多非遗品类通过这种方式推广出去。”
林砚回复道:“好。我们的目标,是让每一门非遗手艺,都能在阳光下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