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鹤童子和水火童子那点修为,哪里经得起混沌钟煞气的冲击。
哪怕仅仅是泄露出来的一丝。
那股源自开天辟地之初的毁灭气息,仿佛亿万座神山压顶,瞬间就冲垮了他们的心神。
两个小道童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双眼一翻,直接昏死过去。
多宝道人等人站在叶玄身后,距离更近,感受也更真切。
在那一瞬间,他们感觉自己的元神都要被那股煞气撕碎了!
如果不是叶玄有意控制,恐怕光是这一下,他们这些大罗金仙,不死也要重伤。
多宝道人浑身冷汗都下来了,他死死盯着叶玄怀里那口古朴的小钟。
那钟身之上,日月星辰、地水火风环绕,更有无数洪荒先民、万族生灵的虚影在其上生灭。
一股镇压三千世界、统御诸天寰宇的无上威严,扑面而来。
虽然它现在只有巴掌大小,看起来人畜无害。
但多宝道人认得!
他怎么可能不认得!
巫妖量劫末期,东皇太一头顶此钟,以一敌众,硬撼数码祖巫,那种毁天灭地的威势,至今还烙印在洪荒每一个大能者的记忆里。
先天至宝!
东皇钟!混沌钟!
多宝道人的呼吸瞬间就停滞了,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差点就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他做梦都没想到,这位新认的四师叔,不仅当着圣人的面硬刚,还把这件传说中的至宝给弄到手了!
而且,看这样子,这混沌钟似乎……已经被炼化了?!
怪不得!
怪不得元始师伯会气成那个样子!
怪不得通天师尊会那么高兴!
这已经不是捡到宝了,这是把天都给捅了个窟窿啊!
“师……师叔……”
多宝道人声音都在发颤,他甚至不敢用手指,只是用眼神惊恐地瞟着那口钟。
“这……这莫非是……东皇太一的……?”
叶玄好笑地看了他一眼,仿佛没看到他那快要走火入魔的表情。
他伸出手指,轻轻弹了一下钟壁。
“铛——”
一声清脆悦耳的钟鸣响起,没有了刚才那股骇人的煞气,反而象仙乐一般,让在场所有截教弟子都感觉神魂一清,通体舒泰。
刚才被煞气冲荡的郁结之气,一扫而空。
“什么东皇太一的。”
叶玄把混沌钟在手里抛了抛,像把玩一个普通的玉佩。
“这钟,是我在不周山下捡的。”
“当时它掉在地上,蒙着层灰,我看它长得还行,就顺手捡回来了。”
“谁知道它是什么来头。”
捡的?
顺手捡的?
多宝道人眼角疯狂抽搐,嘴巴张了张,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身后的金灵圣母、无当圣母等人,也是一个个面面相觑,表情精彩到了极点。
信!
他们信个鬼!
这可是先天至宝!
是东皇太一的伴生灵宝,洪荒最顶级的杀伐至宝之一!
你说捡的?
骗三岁小孩呢?
还蒙着层灰?您怎么不说还长了锈呢!
可是,看着叶玄那副云淡风轻、理所当然的样子,他们又不敢不信。
或者说,他们不敢质疑。
这位四师叔的行事风格,根本不能用常理来揣度!
“哦,对了。”
叶玄好象又想起了什么,他从袖子里又掏出几样东西。
几团被混沌气包裹着、散发着滔天煞气的……精血!
那每一团精血里,都蕴含着一种纯粹到极致的法则之力。
空间!时间!金!木!水!火!土!
祖巫精血!
而且还不止一两滴!
多宝道人感觉自己要窒息了。
他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
如果说混沌钟是王炸,那这几团祖巫精血,就是能把整个牌桌都掀翻的核弹!
巫妖量劫,十二祖巫身化轮回,或者自爆而亡,这已经是洪荒皆知的事情。
可现在,这位四师叔,不仅拿出了混沌钟,还拿出了祖巫精血?
“这些,也是捡的。”
叶玄一脸无辜地解释道。
“捡钟的时候,旁边有几个血洼,我寻思着不能浪费,就顺手装起来了。”
“多宝啊,你们截教弟子,有没有谁是炼体的?这玩意儿好象对炼体有点用,你们谁要是看得上,拿去玩吧。”
拿……拿去玩?
多宝道人只觉得天旋地转。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通天师尊在认下这个四弟之后,会那么失态了。
这哪里是认了个弟弟啊!
这是请回来一尊神!一尊无法无天、百无禁忌的混世魔神!
“师叔!师叔!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啊!”
多宝道人“噗通”一声就跪下了,他是真的被吓跪了。
“此乃祖巫精血,蕴含无上煞气与法则,更是巫族遗留,因果太大!我们……我们承受不起啊!”
他快哭了。
这玩意儿要是传出去,别说他们这些弟子,整个截教都要被推到风口浪尖上。
幸存的巫族大巫们不得发了疯一样找上门来?
叶玄看着跪了一地的截教弟子,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知道,自己玩得有点大了。
这帮弟子的心性,还是没跟上。
他叹了口气,将混沌钟和祖巫精血都收了起来。
“行了行了,都起来吧,跟你们开个玩笑,看把你们吓的。”
“一点小东西而已,至于吗?”
“这胆子,以后封神量劫开启,可怎么跟人斗?”
叶玄的声音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多宝道人等人从地上爬起来,一个个擦着冷汗,心有馀悸。
开玩笑?
师叔,您这玩笑开得也太大了点吧!
心脏不好的人,真的会当场去世的!
不过,叶玄最后那句话,却让他们心头一凛。
封神量劫?
那是什么?
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事。
“师叔教训的是,是弟子们没见过世面。”多宝道人连忙躬身认错,态度愈发躬敬。
他现在对这位四师叔,是又敬又怕。
敬他的实力和护短。
怕他的无法无天和不按常理出牌。
叶玄挥了挥手,不再理会他们。
他走到那两个昏死过去的道童面前,踢了踢白鹤童子。
“喂,起来带路了。”
“再装死,贫道就把你烤了吃。”
话音刚落,那白鹤童子一个激灵,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连滚带爬地站好,看叶玄的眼神,就象在看一个魔鬼。
“师……师叔……弟子……弟子这就带路!”
另一个水火童子也吓得屁滚尿流地爬起来,两人再也不敢有丝毫怠慢,哆哆嗦嗦地在前面引路,朝着那所谓的“静心殿”走去。
叶玄背着手,优哉游哉地跟在后面。
多宝道人等人看着叶玄的背影,又看了看那座威严耸立、此刻却大门紧闭的玉虚宫,心中忽然升起一个荒唐又刺激的念头。
这位四师叔住进崐仑山。
恐怕,这崐仑山以后……
再也静不了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