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玄嘴角的笑意,愈发玩味。
就在他彻底炼化混沌钟的那一瞬间。
崐仑山,玉虚宫中。
正在闭目打坐,试图平复心境的元始天尊,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心头一阵悸动,仿佛有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彻底离他而去了。
他掐指一算,天机却是一片混沌,什么都算不出来。
“怎么回事?
元始天尊眉头紧锁,那种怅然若失的感觉,让他无比烦躁。
他下意识地看向静心殿的方向。
难道,是那个玄清搞的鬼?
可他一个刚刚化形的小辈,又能翻起什么浪花?
另一边,三十三天外的太清境,八景宫中。
正在炼丹的太上老君,手中扇火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那双看似昏睡的老眼,也朝着崐仑山的方向看了一眼,目光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远在东海的金鳌岛,碧游宫内。
刚刚向众弟子宣布了喜讯的通天教主,正与多宝道人等人开怀畅饮。
他也同样感应到了一丝异动。
但他感觉到的,却不是失落,而是一种莫名的欣喜与气运的增长。
“恩?”通天教主放下酒杯,有些疑惑。
“师尊,怎么了?”多宝道人问道。
“无事。”通天教主摆了摆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许是我那四弟,又给了我什么惊喜吧!来!喝酒!今天定要不醉不归!”
整个洪荒的大能者,在这一刻,都或多或少地感应到了一丝天机的变化。
仿佛有一颗原本不属于棋盘的棋子,终于落稳了脚跟,开始真正影响整个棋局的走向。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叶玄,却对外界的风云变幻毫不知情。
他把玩着彻底属于自己的混沌钟,心情大好。
有了这张底牌,接下来的日子,就好玩多了。
他站起身,推开静心殿的大门,刺眼的阳光照了进来。
“恩,是时候……出去逛逛了。”
崐仑山,三清道场,灵气氤氲,仙鹤飞舞。
本该是一片祥和清净的仙家福地,此刻却充满了尖锐的火药味。
“呵,湿生卵化之辈,也配在崐仑山听道?”
一道刺耳的声音,打破了山间的宁静。
说话的,是阐教首徒,广成子。
他身着八卦道袍,手持雌雄双剑,神情倨傲,正带着赤精子、玉鼎真人等几位阐教金仙,将几个截教弟子堵在一条必经的山道上。
那几个截教弟子,道行尚浅,一个本体是山间的青藤,另一个是开了灵智的灵狐,此刻被广成子大罗金仙的气势压迫,脸色涨红,敢怒不敢言。
“广成子师兄!我等奉师尊之命,前来听道,你为何无故拦路!”青藤精鼓起勇气反驳。
“师尊?”
广成子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夸张地掏了掏耳朵。
“通天师叔有教无类,什么货色都收,你们也配叫他师尊?真是辱没了盘古正宗的门楣!”
“你!”
“我什么我?”赤精子在一旁帮腔,冷笑道,“披毛戴角,根性低劣,若非师尊慈悲,尔等连踏入崐仑山的资格都没有!还不快滚回你们的东海去!”
“就是!别污了崐仑山的灵气!”
阐教众仙一阵哄笑,言语间充满了不加掩饰的鄙夷与嫌恶。
这种事,在崐仑山早已不是第一次发生。
自三清讲道以来,阐教弟子自诩根正苗红,向来看不起截教这些出身各异的弟子。
往日里,有通天教主在,他们还不敢太过放肆。
可今日,通天教主刚刚离去,他们便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
那几个截教弟子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攥得死死的,却又无可奈何。
论实力,他们远不是广成子等人的对手。
论地位,这里是玉虚宫的地盘,他们根本不占理。
“还有!”广成子似乎觉得还不够,他眼神轻篾地扫了一圈,最终落在了玉虚宫东侧,那座毫不起眼的静心殿上。
“听说,你们截教又多了个便宜师叔?”
“叫什么……玄清?”
“呵,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野路子,仗着师尊和师伯心善,得了点盘古气息,就真把自己当盘古正宗了?”
“我看,跟你们这些湿生卵化之辈,倒也真是绝配!”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嘛!哈哈哈哈!”
广成子的话,愈发恶毒,毫不留情。
他今日,就是要将这段时间积攒的怨气,全部发泄出来!
那个玄清,夺了本该属于师尊的混沌钟,害得师尊颜面尽失,还厚颜无耻地住进了崐仑山!
他不敢直接去找玄清的麻烦,但欺负几个截教的小辈,顺便指桑骂槐,恶心一下那个所谓的“四师叔”,这个胆子,他还是有的。
“广成子!你住口!”
青藤精终于忍无可忍,怒吼道:“玄清师叔乃是道祖亲口承认的盘古第四清,岂容你在此污蔑!”
“哟?还护上了?”广成子眼睛一眯,杀机毕露。
“怎么?我阐教教训几个不守规矩的畜生,还要看你们的脸色?”
“看来,今天不给你们点教训,你们是不知道这崐仑山,到底谁说了算!”
话音未落,他便要催动法力。
就在这时。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他们身后悠悠传来。
“贫道也很好奇。”
“这崐仑山,到底谁说了算?”
这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某种奇特的魔力,瞬间让喧闹的场面安静下来。
广成子等人心中一惊,猛地回头。
只见一个身穿青色道袍的年轻道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们身后。
他面容温润,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看起来人畜无害。
正是刚刚出关的叶玄。
“你……”
广成子瞳孔一缩。
他自然认得这张脸,正是那个让他师尊都吃了大亏的玄清道人!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在静心殿闭关吗?
“你……你出关了?”广成子下意识地问道,气势弱了三分。
叶玄没有回答他,而是径直走到那几个瑟瑟发抖的截教弟子面前,温和地问道:“没事吧?”
“拜……拜见四师叔!”
那几个截教弟子看到叶玄,如同看到了救星,激动得差点哭出来,连忙行礼。
“师叔,弟子无能,给您丢脸了……”
“不怪你们。”叶玄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到一边。
随后,他才重新转过身,看向脸色变幻不定的广成子。
“刚才,贫道好象听见,有人在背后议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