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安眼神一紧,握枪的手稳了稳。
“别慌,背靠背围成圈。”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让人安定的力量。
勘探队的人赶紧照做,六个人加上两个战士,紧紧靠在一起,面朝外。
赵铁柱和江安、杨大毛站在外围,形成第一道防线。
小老虎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前爪刨地,做出扑击的姿势。
金雕在树上焦躁地拍打翅膀,随时准备俯冲。
狼群慢慢逼近,距离缩短到十米左右。
领头的公狼龇着牙,涎水从嘴角滴落,绿眼睛死死盯着人群。
“安哥,咋办?”杨大毛声音有点发紧,手里攥着一把柴刀。
“等它们先动。”江安盯着公狼。
“谁露头,打谁。”
话音刚落,公狼猛地一窜,朝最左边的一个战士扑过去!
“砰!”
几乎同时,江安的枪响了。
子弹擦着公狼的耳朵飞过去,打在它身后的树干上,木屑四溅。
公狼被枪声惊得一缩,扑势缓了半拍。
那战士反应也快,端起枪就是一梭子。
“哒哒哒!”
子弹扫过去,公狼灵活地一扭身,躲开大部分,但腿上还是中了一发,溅起一蓬血花。
“嗷!”
公狼吃痛,嚎叫一声,往后跳开。
其他狼见状,顿时骚动起来,但没退,反而龇牙低吼,跃跃欲试。
“它们要群攻了。”赵铁柱沉声道。
果然,公狼一声短促的嚎叫,五六头狼同时从不同方向扑了上来!
“开火!”
赵铁柱下令,两个战士和江安同时开枪。
枪声在山林里炸开,惊起一片飞鸟。
一头狼被子弹打中胸口,惨叫着倒地翻滚。
另一头被江安一枪爆头,直接毙命。
但狼太多了,而且速度极快。
一头灰狼趁着火力间隙,猛地扑向勘探队一个年轻队员。
那队员吓得往后一仰,手里的仪器箱子脱手飞出去。
灰狼一口咬在他小腿上!
“啊!”
队员惨叫一声,鲜血瞬间染红了裤腿。
旁边的人想帮忙,却被另一头狼缠住。
江安眼角余光瞥见,转身就是一枪。
“砰!”
子弹打中灰狼的后腰,它松开口,哀嚎着滚到一边。
但就这么一耽搁,又有两头狼从侧面扑了上来,直取江安!
小老虎怒吼一声,纵身扑出,一巴掌拍在一头狼的脑袋上。
那狼被拍得晕头转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小老虎一口咬住脖子,咔嚓一声,没了动静。
另一头狼扑到江安身前,张嘴就咬。
江安来不及开枪,枪托狠狠砸过去。
“嘭!”
枪托砸在狼鼻子上,狼吃痛,动作一滞。
杨大毛趁机冲上来,柴刀抡圆了砍下去。
“去你娘的!”
柴刀砍进狼肩胛骨,深可见骨。
那狼惨嚎着倒地,挣扎两下,不动了。
但狼群攻势没停。
更多的狼从树林里钻出来,数量已经超过二十头。
它们似乎被血腥味刺激,更加疯狂。
“这样打不行,子弹不够。”赵铁柱一边换弹匣,一边吼道。
江安扫了一眼四周,目光落在旁边的枯树上。
“用火!”
“大毛,砍树枝,做火把!”
“赵连长,掩护!”
赵铁柱立刻明白,和两个战士组成火力网,压制狼群。
杨大毛抡起柴刀,砍下几根粗树枝,又扯下自己的外套,撕成布条缠上去。
江安从怀里掏出火柴。
这年头,进山不带火,等于找死。
“刺啦!”
火柴划燃,点燃布条。
火把瞬间烧起来,噼啪作响。
“接着!”
江安把火把扔给杨大毛,自己又快速做了两个。
火光亮起,狼群明显犹豫了。
野兽怕火,这是天性。
领头的公狼低吼着,往后退了几步,但眼神依旧凶戾。
“慢慢往前压,把它们逼退。”江安举着火把,一步步往前走。
赵铁柱和战士们端着枪,跟在两侧。
勘探队的人互相搀扶着,举着另外两个火把,缓缓移动。
狼群被火光逼得不断后退,但没散,依旧围着。
“这样不是办法,火把烧不了多久。”周工喘着气说。
江安也知道,火把顶多撑十几分钟。
必须趁现在,打掉狼群的士气。
他目光锁定那头公狼。
擒贼先擒王。
江安说着,把火把递给杨大毛,端起枪。
“赵连长,你们稳住阵型,我去把那头头狼干了。”
“太危险了。”赵铁柱皱眉。
“没事,聚宝盆跟我。”
江安拍拍小老虎的脑袋,小老虎低吼一声,紧紧跟上。
他猫着腰,借着树木掩护,快速朝公狼的方向移动。
公狼很警觉,立刻发现江安的意图,龇牙低吼,往后退。
但江安速度更快,几个闪身就拉近距离。
三十米,二十米…
公狼突然转身,似乎想跑。
江安岂能让它溜了,举枪瞄准。
可就在这时,侧面灌木丛里猛地窜出两头狼,直扑江安!
“安哥小心!”杨大毛惊呼。
小老虎反应极快,纵身扑向其中一头,扭打在一起。
另一头狼已经扑到江安身前。
江安来不及开枪,侧身一躲,狼爪擦着他肩膀划过,棉袄撕开一道口子。
他顺势一脚踹在狼肚子上,把它踹开,举枪就要打。
公狼却趁机扑了上来,血盆大口直咬他脖子!
千钧一发。
砰!
枪声响起。
公狼脑袋炸开一团血花,扑通倒地,抽搐两下,死了。
江安回头,看见赵铁柱端着枪,枪口还在冒烟。
“谢了。”
江安吐出一口气。
头狼一死,狼群顿时乱了。
几头狼哀嚎着,转身就跑。
剩下的也失去斗志,开始四散逃窜。
“别让它们跑了,追着打!”赵铁柱吼道。
战士们和江安、杨大毛追着逃窜的狼群,又放倒了几头。
剩下的彻底溃散,钻进林子深处,不见了。
山林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血腥味和硝烟味弥漫。
众人喘着粗气,看着满地狼尸,心还在怦怦跳。
“结…结束了?”一个勘探队员颤声问。
“暂时。”江安检查了一下枪,走到那个被咬伤的队员身边。
队员小腿上两个血洞,还在往外渗血,脸色苍白。
“得赶紧处理,不然感染了麻烦。”江安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
里面是些草药粉,山里猎户常备的止血消炎药。
他撕开队员的裤腿,把药粉撒上去,又用干净布条包扎好。
“先止住血,到了营地再仔细处理。”
队员感激地点点头:“谢…谢谢江安哥。”
其他人也围过来,看着江安熟练的动作,眼神里多了几分信服。
刚才那一幕,大家都看在眼里。
要不是江安果断下令用火把,又冒险去杀头狼,今天恐怕真要折在这儿。
“江安同志,这次多亏你了。”周工走过来,郑重地说。
“应该的。”江安摆摆手,看向赵铁柱。
“赵连长,清点一下人数,看看有没有其他伤。”
赵铁柱点点头,挨个问了一遍。
除了那个被咬伤的队员,还有两个战士在混战中擦破了皮,问题不大。
仪器箱子摔了一个,但里面设备没坏,只是外壳裂了。
“不幸中的万幸。”赵铁柱松了口气。
杨大毛凑到江安身边,嘿嘿笑:“安哥,刚才你那几枪真准,一枪一个。”
江安没接话,他走到公狼尸体边,蹲下看了看。
这狼确实壮实,毛皮厚实,牙齿锋利。
“这狼皮能剥下来,冬天做垫子不错。”杨大毛说。
“嗯,回头收拾。”江安站起身,看看天色。
“时候不早了,得赶紧赶路,天黑前必须到矿洞附近扎营。”
众人收拾心情,重新整队。
受伤的队员由两个人搀扶着走。
狼尸暂时顾不上,只把公狼的尸体带上,其他留在原地。
队伍继续前进。
经过这一场厮杀,大家更加警惕,但气氛却有些不一样了。
之前勘探队里还有人对江安这个年轻猎户当向导有点嘀咕,觉得是不是太儿戏。
现在没人这么想了。
刚才那场面,换个人来,真不一定镇得住。
“江安哥,你以前经常遇到狼群吗?”一个年轻队员忍不住问。
“遇到过几次,但这么多头的少见。”江安边走边说。
“野人沟这地方,野兽比外面凶,也聪明。”
“那咱们这次任务,会不会还有别的危险?”另一个队员问。
“肯定有。”江安实话实说,倒也没瞒着大家伙。
“野人沟不是白叫的,里头不光有野兽,地形也复杂,还有早年矿洞留下的陷阱。”
“不过大家也别太担心,小心点,跟紧队伍,问题不大。”
他语气平静,却让人安心。
又走了两个小时,山路越来越陡,树木也越来越密。
下午三点左右,终于到了矿洞附近。
这是一片山坳,三面环山,中间有一片相对平坦的空地。
空地上长满了荒草,还能看到一些残破的木架和锈蚀的铁轨,是早年矿上留下的。
矿洞入口在山壁下方,黑黝黝的,像一张大嘴。
洞口用木板和石头封着,但已经腐朽破烂,露出一个大窟窿。
“就是这儿了。”周工拿出地图对照了一下,点点头。
“先扎营,休息一下,明天再进洞勘察。”赵铁柱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