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包店和台球厅的装修都在如火如荼地进行中,江叙总算从连轴转的状态里解脱了出来,有了点属于自己的空闲时间。
他寻思著,也是时候把驾照考下来了。
前世他不仅有国内驾照,连美国的驾照都考了,开车这事对他来说,比吃饭喝水还简单。
可毕竟现在是2005年,他这个身体才刚成年,想要合法上路,一张驾照是必不可少的。
他给韦博远打了个电话,不出所料,那小子也正有此意。
两人一拍即合,找了家离学校最近的驾校,麻利地报了名。
科目一的理论考试对两个学霸来说,简直是送分题,两人都没怎么复习,就轻松考了满分。
很快,就到了科目二上车练习的日子。
驾校的规定是四个人一辆车,配一个教练。
江叙和韦博远到得早,在教练指定的桑塔纳旁边等著。
没过多久,又来了两个人,江叙抬眼一看,乐了。
还真是巧了。
“仲自强?雷佳妍?你们也来考驾照啊?”韦博远惊讶地喊了出来。
来人正是他们三十班的同学,仲自强和雷佳妍。
仲自强看到江叙和韦博远,也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丝不太自然的表情。
他本来是想在高考后继续追求林依萱的,可后来发现自己连江叙的背影都摸不著,更别提跟柏乐志那种江大子弟竞争了,索性就放弃了。
最近,他把目标转移到了同班的雷佳妍身上。
雷佳妍长相甜美,性格也好,在班里人缘不错。
这次考驾照,就是仲自强软磨硬泡,才把雷佳妍约出来一起报名的,想着能在练车的过程中增进一下感情。
谁知道,竟然碰上了江叙这个煞星。
高考成绩公布那天,江叙带来的震撼还历历在目。
他仲自强一直自诩班里前几名,跟江叙也是明里暗里较劲,结果人家高考直接两科满分,把他秒得渣都不剩。
这口气,他一直憋在心里。
学习上比不过你,难道学个车还能被你比下去?
仲自强心里冷哼,脸上却堆起了笑:“是啊,真巧,没想到咱们四个分到一辆车了。”
雷佳妍看到同学,倒是很高兴:“太好啦!都是熟人,练车的时候也不会那么紧张了!”
一个四十多岁,皮肤黝黑,身材敦实的教练叼著烟走了过来,打量了他们四人一眼。
“都到齐了是吧?我姓孙,以后就是你们的教练。别废话,今天先学倒车入库,谁先来?”
“教练,我先来吧!”仲自强立刻自告奋勇地举起了手。
他坐上驾驶座,调整座椅和后视镜的动作显得格外熟练。
孙教练挑了挑眉:“呦,小子,练过啊?”
仲自强得意地笑了笑:“嘿嘿,教练,我二叔有辆车,我暑假偷偷开过几次,有点基础。”
他说著,挂挡,松手刹,踩离合,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
桑塔纳平稳地启动,按照教练的指示,准确地倒进了库里,虽然中途稍微修正了一下方向,但对于新手来说,已经算是相当不错了。
“可以啊!小伙子有天赋!”孙教练满意地点了点头。
“哇!仲自强你好厉害啊!第一次就倒进去了!”雷佳妍在旁边鼓著掌,眼睛里全是崇拜。
被心仪的女生夸奖,仲自强整个人都快飘起来了。
他下了车,故作谦虚地摆摆手:“嗨,一般般,主要是教练教得好。”
接着,轮到雷佳妍练车。
女孩子天生对机械不敏感,雷佳妍更是紧张得手心冒汗,离合踩得忽快忽慢,车子一顿一顿的,好几次都差点熄火。
“看线!看线!打方向盘啊!你倒是打啊!”孙教练在旁边吼著。
仲自强立刻凑了上去,比教练还积极。
“佳妍,别紧张,你看左边后视镜,看到库角的时候就赶紧向右打死!”
“对对对,就是现在!快打!”
在两人的“合力指导”下,雷佳妍总算是歪歪扭扭地把车停进了库里。
“谢谢你啊仲自强,要不是你,我肯定不行。”雷佳妍感激地说道。
“没事,都是同学,互相帮助嘛。”仲自强心里美滋滋的,感觉自己今天这个逼装得恰到好处。
韦博远在旁边看得直撇嘴,小声对江叙吐槽:“瞧他那嘚瑟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教练呢。”
江叙只是笑笑,没说话。
“下一个,那个胖子,你来!”孙教练指了指韦博远。
“谁是胖子,我这是壮!”韦博远不服气地嘟囔著上了车。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韦博远是真正的零基础,手忙脚乱,不是忘了松手刹,就是离合踩猛了直接熄火。
“猪啊你!跟你说了多少遍,离合要慢慢抬!慢慢抬!你赶着去投胎啊!”
“方向盘打反了!你是左撇子还是怎么的?”
“停停停!再倒就要撞杆子了!”
孙教练的咆哮声响彻整个训练场,韦博远被骂得狗血喷头,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仲自强站在一边,抱着胳膊,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
雷佳妍倒是有些同情,等韦博远灰头土脸地从车上下来,还安慰了他一句:“没事啦,第一次都这样,我刚才也差点熄火呢。”
韦博远郁闷地走到江叙身边:“老江,这玩意儿也太难了,比高考数学最后一道大题还难。”
终于,轮到了最后一个江叙。
仲自强精神一振,满心期待地等著看江叙出丑。
学习好有什么用?
学车靠的是天赋和感觉!
你江叙再牛,还能比我这个提前练过的更厉害?
今天,我必须要在雷佳妍面前,把你这个所谓的“学霸”给比下去,让你也尝尝被教练骂的滋味!
江叙不紧不慢地坐进驾驶座。
他没有立刻启动,而是先花了点时间,仔细地调整了一下座椅的前后和靠背角度,又慢条斯理地调整好左右两边的后视镜。
“磨蹭什么呢?赶紧的!”孙教练不耐烦地催促道。
江叙没理他,调整完毕后,才挂挡,松手刹,左脚缓缓抬起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