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并没有马上回答。
他重新坐回那张长椅，翘起二郎腿，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递给彼得。
“擦擦嘴，要注意在客户面前展示良好的形象。”
彼得手忙脚乱地接过纸巾，他刚才因为紧张一直在干咽口水，嘴角确实有点白沫。
这孩子刚才虽然没动手，但肾上腺素显然还没退下去，腿肚子都在轻微打颤。
“这取决于你想要什么样的服务。”林宇慢条斯理地看向哈皮，“如果是刚才那次‘紧急救援’，单次收费两万美元。如果你想雇佣我们作为长期安全顾问，那是另外的价钱。”
“两万？！法克！你是抢劫吗？！”哈皮差点跳起来，“那些混混才要五千！”
“是的。”林宇竖起四根手指，“准确说，是一个瓶盖五千，四个瓶盖刚好两万。”
另外，你刚才面对的是五个持刀且有组织犯罪背景的暴徒，如果你的膝盖碎了，斯塔克工业的医疗保险也许能复盖手术费，但我想托尼·斯塔克先生应该不喜欢一个瘸子当他的安全主管。”
哈皮被噎住了。
他想反驳，但膝盖处传来的幻痛让他闭上了嘴。那个混混刚才那一脚如果真踢实了，他下半辈子确实得在轮椅上度过。
刚刚还在看戏的那些拳手们现在都躲得远远的，偶尔投来敬畏的目光。
刚才那一手飞花摘叶般的手段，足以在这个崇尚暴力的地下拳馆立下威信。
“好，两万。”哈皮咬着牙掏出支票簿，那是斯塔克工业特制的，纸张厚实得象钞票，“但我有个条件。”
他在支票上飞快地写下一串数字，撕下来拍在林宇面前的长椅上。
“明天上午十点，马里布海滩10880号。托尼最近总觉得有人在盯着他，我需要你去帮忙看下他的安保系统有没有漏洞。”
哈皮顿了顿，肿胀的脸上露出一丝怀疑，“别让我失望，如果你只是个玩杂耍的，我会亲手柄你扔进太平洋。”
林宇两根手指夹起支票，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嘴角微微上扬。
“成交。”
哈皮哼了一声，一瘸一拐地走了。
“老板，”彼得凑过来，盯着那张支票眼睛发直，“两万美金？就这么几分钟？我的天，我送一年披萨也赚不到这么多！”
“这叫技术溢价。”林宇把支票塞进上衣口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走了，回公司。”
两人走出拳击馆，外面的夜色浓稠得象化不开的墨。纽约的夜晚从不安宁，远处偶尔传来警笛的呼啸声。
彼得还在兴奋地喋喋不休：“刚才那一招太帅了！我也能学会吗？我是说，虽然我的反应很快，但我从来没想过瓶盖还能当武器用。那是某种中国功夫吗？还是说你有某种特殊的发力技巧？”
林宇走在前面，没有理会彼得的碎碎念。他的感知正在向四周扩散。
有人在跟着他们。
不是那些街头混混，那种脚步声太嘈杂。跟踪者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呼吸频率低得可怕，就象是影子。
“彼得。”林宇突然开口，脚步没停。
“怎么了老板？是不是要教我那招？”
“想学功夫？”林宇的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街道上清淅可闻，“现在就是第一课。别回头，继续走，前面那个巷口右转。”
彼得虽然话多，但关键时刻并不蠢。他听出了林宇语气中的寒意，那种兴奋感瞬间冷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本能的警觉。
“有人？”他压低声音。
“三个。或者四个。”
两人保持着原本的步速，拐进了右侧的阴暗巷道。
这里是垃圾桶和流浪猫的领地，路灯早就坏了，只有远处大楼的霓虹灯投射过来一点微弱的红光。
就在他们踏入阴影的瞬间，风声骤起。
嗖！嗖！嗖！
三枚黑色的手里剑呈品字形撕裂空气，直奔林宇的后脑和背心。
林宇甚至没有转身，他猛地向前跨出一步，同时按住彼得的脑袋把他往下按。
叮叮叮！
手里剑钉在旁边的砖墙上，火星四溅。
“哇哦！”彼得惊呼一声，顺势在地上一滚，躲到了一个巨大的垃圾箱后面。
四道黑影从两侧的防火梯上无声落下。他们穿着黑色的紧身衣，脸上蒙着红色的面巾，手里握着寒光闪闪的武士刀。
手合会忍者。
“这群阴魂不散的家伙。”林宇眼神冷了下来。
没有任何废话，四个忍者同时发动攻击。他们的速度极快，配合默契，两把刀封锁林宇的上路，另外两把刀贴地横扫，试图切断他的脚踝。
这种必杀的阵势，换做普通特工早就被大卸八块了。
但林宇不是普通人。
砰！
枪声在狭窄的巷道里炸响，如雷霆滚过。
最前面的忍者眉心爆开一团血花，身体还在冲锋的惯性下前冲了两步，然后重重栽倒。
wton定制款在他手中喷吐着火舌。在这不到两米的距离内，【神射手】的枪斗术比任何刀法都要致命。
剩下的三个忍者显然没料到目标会有这种反应速度，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滞。
林宇抓住机会，侧身闪过另一把劈来的长刀，左手探出，精准地扣住了对方的手腕。
【虫虫特工队】带来的力量增幅爆发。
咔嚓！
忍者的手腕被生生折断，惨叫声还没出口，就被林宇一记膝撞顶碎了胸骨。
剩下的两个忍者见势不妙，对视一眼，居然同时从怀里掏出一颗紫色的烟雾弹往地上一摔。
又是这招。
烟雾弥漫，视线受阻。
“彼得！别动！”林宇大喝一声。
他闭上眼睛，屏住呼吸。视觉被剥夺，但听觉和危险感知被无限放大。
左边，三点钟方向，轻微的布料摩擦声。
林宇抬手，扣动扳机。
砰！
一声闷哼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紧随其后。
右边那个没有攻击，而是在撤退。他在爬墙，手脚并用，速度极快。
林宇猛地睁眼，虽然看不清，但他凭着刚才的记忆和声音定位，对着上方的黑暗连开三枪。
砰砰砰！
只有子弹打在砖石上的声音。
跑了一个。
烟雾逐渐散去。巷子里躺着三具尸体，那个被子弹糊脸的忍者还在抽搐，但胸口塌陷，眼看是活不成了。
彼得从垃圾箱后面探出头，看着这一地的狼借，脸色有些苍白。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接触死亡。
“他们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