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埃里克停下脚步，转身看着红魔鬼。
“瑞文会伪装成一个无家可归的变种人，依着查尔斯的性子，一定会把她收入学院。然后她会在学院里找到真正的小淘气，把她带出来。等到查尔斯他们发现的时候，我们已经在埃利斯岛激活机器了。”
维克多哈哈大笑起来，“老板，你这一招真是高明！那个年轻人还以为自己在执行卧底任务，实际上从头到尾都在按照你的计划行动。”
“不仅如此，”埃里克走回窗边，看着远处的夜景，“他还会在关键时刻，帮我们拖住x战警。”
“怎么说？”
“想想看，宕机器在埃利斯岛激活的时候，查尔斯一定会派所有的x战警去阻止。但那个年轻人还在自由女神象，他会以为我也在那里。为了完成他的卧底任务，他一定会试图拖住我，给x战警争取时间。”
“但实际上，你根本不在自由女神象，”红魔鬼恍然大悟，声音里带着兴奋，“在那里的，只是”
“只是瑞文伪装的我，”埃里克点头，嘴角的笑容加深了，“她会和那个年轻人周旋，消耗时间。等到查尔斯发现真相，赶到埃利斯岛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了。”
维克多把雪茄丢在地上，用脚碾灭，“老板，我现在开始期待那一天了。查尔斯那张老脸，一定会精彩极了。”
“但是，”埃里克的表情突然严肃起来，声音变得凝重，“这个计划有一个关键点。”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什么？”红魔鬼和维克多几乎同时问道。
“那就是，我们必须让那个年轻人深信不疑，”埃里克直起身，环视两人，“他必须相信，自由女神象就是行动地点，联合国峰会就是行动时间。所以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我会在他面前，精心布置这个局。”
红魔鬼若有所思地点头，“我明白了。所以你才要让他参与绑架凯利的行动，让他看到你用机器转化凯利，让他亲眼见证机器的威力。”
“对，”埃里克走到窗边，手指在窗框上轻轻敲击，“然后，我会在他面前，把机器的部件运送到自由女神象，让他以为我在那里组装机器。实际上，那些只是零件的复制品，真正的机器早就在埃利斯岛了。”
“可是老板，”维克多靠在铁柱上，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万一那小子比我们想象的更聪明，发现了破绽怎么办？”
埃里克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他慢慢走回来，声音里带着自信，“那更好。如果他真的发现了破绽，他一定会向查尔斯汇报。但他能发现什么？最多就是觉得我的计划有些奇怪，有些不合理。但他有证据吗？”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没有。他只能根据猜测向查尔斯汇报，而查尔斯会怎么想？”
“查尔斯会认为，这可能是陷阱，”红魔鬼说，眼神越来越亮，“但他无法确定真正的威胁在哪里。”
“没错，”埃里克重新坐回木箱上，翘起二郎腿，动作优雅而从容，“这样一来，查尔斯就必须分散力量，一部分人守在自由女神象，一部分人去其他可能的地点搜索。而我们，只需要在埃利斯岛从容行动就可以了。”
维克多恍然大悟，咧嘴笑了，“我懂了。不管那小子是相信我们的计划，还是怀疑我们的计划，结果都对我们有利。”
“这就是将计就计的艺术，”埃里克的眼神变得深邃，仿佛看穿了一切，“查尔斯以为他在下棋，实际上，他只是我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红魔鬼沉默了片刻，看着地图上那些标注，“老板，那我们现在需要做什么？”
埃里克站起身，“现在，我们按照计划行事。三天后，绑架凯利参议员。让那个年轻人看到，我们是认真的。然后，慢慢引导他，让他一步步走进我们设计好的陷阱。”
他走向仓库的出口，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至于查尔斯，”埃里克在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两人一眼，“我的老朋友，这一次，你输定了。”
维克多活动了一下脖子，骨骼发出咔咔的响声，“老板，那我需要做什么？”
“你负责监视那个年轻人，”埃里克说，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淅，“表面上表现得对他很有敌意，暗地里注意他的一举一动。如果他有任何可疑的行为，立刻向我汇报。”
“明白。”维克多点头。
“阿扎泽尔，”埃里克转向红魔鬼，“你负责绑架行动的具体执行。记住，要让那个年轻人觉得，他在行动中发挥了重要作用。这样他才会对自己的卧底身份更有信心。”
“是，老板。”
“还有，”埃里克补充道，手指在头盔边缘轻轻敲击，“从现在开始，我们内部讨论计划的时候，要分成两个版本。一个是真实的计划，只有我们三个知道。另一个是假的计划，可以在那个年轻人在场的时候讨论。”
“假的计划就是自由女神象那一套？”维克多问。
“对，”埃里克点头，“而且要讨论得非常详细，非常逼真。要让他觉得，他真的掌握了我们的全部计划。”
红魔鬼走到埃里克身边，声音里带着佩服，“老板，你考虑得真周到。”
“不周到不行，”埃里克看向窗外，声音变得有些沉重，“查尔斯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人之一。对付他，必须步步为营，环环相扣。一旦有任何破绽，都可能导致计划失败。”
“那么，”维克多走过来，声音里带着杀意，“如果最后真的成功了，那个年轻人怎么办？杀了他？”
埃里克沉默了片刻。他走回窗边，看着远处的灯火，手指在窗框上慢慢摩挲。
良久，他才摇了摇头。
“不，不杀他。”
“为什么？”维克多不解，声音提高了一点，“他可是查尔斯的人。”
“正因为他是查尔斯的人，所以才不能杀，”埃里克转过身，声音很平静，但眼神里却带着深意。
“杀了他，只会让查尔斯更加坚定地与我为敌。但如果留他一命，让他亲眼看到，我的计划成功了，人类和变种人的界限被打破了，新世界诞生了那时候，他会怎么想？”
红魔鬼若有所思，慢慢点头，“他会开始怀疑，查尔斯的道路是否真的正确。”
“没错，”埃里克的嘴角扬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种下怀疑的种子，比杀死一个人更有价值。也许有一天，他会真正站到我们这边来。即使不会，至少他也不会再象现在这样坚定地反对我们。”
“老板，你真是太厉害了，”维克多由衷地赞叹。
他见过很多厉害的人，但像埃里克这样能把人心算计得如此透彻的，还是第一次见。
“走吧，我们还有很多准备工作要做。记住，从现在开始，每一个细节都很重要。我们要让这场戏，演得滴水不漏。”
红色的烟雾再次升起，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只留下空旷的仓库，和窗外纽约的万家灯火。
这场人类与变种人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相互怀疑，相互算计，相互设计。
而真正的较量，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