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走了之后,屋子里一下安静下来。
张惠兰看着陈浩的脸,手抬了抬,想伸手去摸摸他的头,可终究忍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你们俩还没吃饭吧?我去煮碗面条给你们吃。”
说完,转身钻进厨房,亲自系上围裙,卷起袖子开始忙活。
陈浩倒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
可田雨汐就不同了,她瞪大眼睛,一脸懵逼,赶紧把陈浩拽到沙发边上,小声嘀咕道:
“你小子运气也太好了把,能吃到张姨亲手煮的面,太牛逼了!”
田雨汐说着,还冲陈浩竖起大拇指,眼神里满是羡慕和酸溜溜的醋味。
陈浩被她搞得一头雾水,挠挠头道:“哎?这有啥牛逼的?不就一碗面吗?”
田雨汐翻了个白眼,像看傻逼似的。
她本想抬手敲敲陈浩的脑袋,教训教训这木头疙瘩,可一想到陈浩是为了自己才挨的那一刀,硬生生把手收了回来。
“我养伤那几天,每天三顿,干妈都亲手做,还端到床边呢!煮碗面怎么了?”
田雨汐说道:“张姨能调动这么多警察,黑白两道都给她面子,她这么大个人物,亲自给你下厨,你偷着乐去吧。
要是我有这层关系,早去省厅了,还用得着天天冒死缉毒?”
陈浩眼睛一亮,凑近了问:“那你说说,我这干妈到底什么背景?别卖关子。”
田雨汐叹了口气,四下瞄了瞄,压低声音:“看在你我出生入死的份上,我就告诉你。
张姨老公是省公安厅厅长,你懂的。”
“儿豁哦?!”陈浩眼睛瞪得溜圆,差点从沙发上蹦起来。
他这种小混混,见过最大的官也就是刚才开车送他们的王局长,除此之外,就是中学校长。
公安厅厅长?
这么狠?
“你没骗我吧?”陈浩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抖了。
田雨汐差点笑出声:“你这傻逼,脑子怎么一会儿灵光,一会儿卡壳的。
今天这阵势还没看出来?”
陈浩也知道干妈不简单,可他真没往这方向想过。
顶多觉得张惠兰有点小钱、人脉广,在东莞呼风唤雨罢了。
没想到背景这么硬,比自己的还硬。
他脑子里嗡嗡的,瞬间觉得自己不是抱上金大腿,而是抱上了一棵千年古树。
田雨汐凑得更近了,神秘兮兮的说道:
“我听说,你干妈的父亲更牛。封疆大吏级别的,我爸提过,但不肯细说。
只知道黄厅长是他爹的学生。”
陈浩倒吸一口凉气:“也就是说……她父亲官比厅长还大?”
田雨汐点点头,眼睛眯成缝:“对。”
“哎哟喂,你小子,哪是抱上大腿啊,什么狗屁鲤鱼跃龙门,你简直是扛着龙门满地跑!羡慕死了。”
俩人正唧唧歪歪地八卦得起劲,张惠兰端着两碗热腾腾的面和两碟小咸菜出来了。
面条劲道,汤汁清香。
俩人赶紧闭嘴,陈浩看张惠兰的眼神都变了味,多了一丝敬畏。
“盯着我看什么?吃啊,凉了就不好吃了。”张惠兰笑着嗔了一句,把碗往桌上一放。
陈浩和田雨汐回过神来,肚子早饿得咕咕叫了。
俩人埋头猛吃,陈浩三两下干掉一大碗,还把咸菜碟子扫荡光。
田雨汐瞄了他一眼,把自己那碗推过去:“兄弟,看在我们出生入死的份上,分你一半。”
陈浩也不客气,嘿嘿一笑,俩人共叨一碗,边吃边聊。
张惠兰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们,嘴角忍不住上扬。
“张姨,你这手艺绝了!”田雨汐舔舔筷子,夸张地竖拇指,“能吃到你亲手煮的面,荣幸啊!”
“小田,你这嘴甜得象抹了蜜。”张惠兰笑眯眯的。
吃饱喝足,收拾了碗筷,俩人各自回房。
陈浩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翻来复去睡不着。
隔壁,田雨汐也睁着眼,盯着天花板发呆。
她和陈浩相处没多久,可陈浩确实是长在了她的审美上,而且为人真不错,有时候有点憨,关键时候脑袋又很灵光,让她心里有点小鹿乱撞。
加之他现在是张惠兰的干儿子,以后前途无量,跟他搞到一块去,似乎也不是坏事。
正胡思乱想的时候,门被咚咚敲了两下。
“谁啊?”
“我。”陈浩的声音。
田雨汐心跳快了点,踩着拖鞋去开门。
陈浩溜进来,顺手反锁门,眼神有点贼兮兮的。
她赶紧坐回床边,假装抠脚丫子掩饰尴尬:“大半夜的不睡觉,你不困啊?有事儿?”
“肩膀疼,睡不着。”陈浩揉揉肩,往床沿上一坐,叹气道。
“来,我瞧瞧。”
田雨汐凑过去,拉开他衣服瞄了一眼,
“没渗血啊,医生不是缝好了吗?怎么这么娇气?不就挨一刀吗,就你这样?还自称黑社会呢?”
“大姐,你这是真听不懂人话啊。”陈浩翻了个白眼。
凑近了说道,“你想想,我帮你立了大功,对吧?
你现在是缉毒英雄,马上调省厅去了,前途那是一片光明。
我呢?白挨一刀,就落个好市民奖?这买卖太亏了,不行,你得补偿我。”
田雨汐撇了撇嘴,挠挠头:“补偿什么?要钱我没有,要命也不给。”
“钱我也不稀罕。”陈浩嘿嘿一笑,眼神直勾勾盯着她胸,“要不……你让我打一炮?”
“不行!绝对不行!”田雨汐双手护胸,脸红得象猴屁股,声音都尖了,“你这要求太过分了!你好骚啊。”
陈浩冷哼一声,故意叹气道:“看吧,我真提要求,你又不乐意了。”
田雨汐低头咬唇,纠结半天,小声嘀咕道:
“人家……还是第一次,这样没点仪式感,怪怪的,总觉得不对劲。”
“仪式感?要啥仪式感?来一段前戏?”
陈浩凑得更近,热气喷在她耳边。
“哎呀,算了算了,扭扭捏捏的,你也没有把我当兄弟。”
陈浩摊了摊手。
“你他妈把我当兄弟,还想睡我?”
田雨汐冷哼一声。
“对啊?兄弟就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这里有一笔几个亿的生意,也想分点给你,让你发财。”
“滚……”
陈浩叹了口气:“一点意思都没有,无趣,要不……你亲我一口,就当补偿了?”
田雨汐蚊子哼哼道:“……好吧。”
陈浩闭眼等着,她尤豫了下,轻轻吻了一下。
陈浩哪忍得住,顺势把她按倒在床,俩人呼吸瞬间乱了。
田雨汐的手本能地搂上他脖子,扯着衣服,三下五除二就滚成一团。
她把脸扭到一边,喘着气不敢看。
陈浩笑道:“腿真长,扛着都费劲。”
“哼,踢人也很疼。”
田雨汐咬牙忍着,这里毕竟是张惠兰家,她死死捂嘴,不敢出声。
陈浩虽伤在身,战斗力依旧在线,俩人折腾得床吱嘎乱响。
天亮后,张惠兰端着早餐从厨房里出来,见陈浩和田雨汐从同一间房里鬼鬼祟祟钻出来,看他们两的眼神怪怪的。
“吃饭吧,饭做好了。”她喊了一声。
俩人对视一眼,心虚得象做贼似的,赶紧下楼。
田雨汐故意离陈浩远远的,坐下时腿一软,暗骂道:
混蛋,下手这么狠,膝盖都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