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鼻丧的小弟此刻正是弯弓搭箭、蓄势待发之际。
可当他看清视频里那个女主角的脸时,整个人彻底绷不住了。
社团里的人,大多都见过尤伯身边的那个女人,方美。
就算没见过真人,也都听过关于“嫂子”的传说。
道上兄弟私底下形容她,无非就是那几个词,极品尤物、前凸后翘、梨形身材、天然的炮架子。
就这几个字,是多少底层混混午夜梦回时的幻想对象?
哪怕是崩鼻丧的小弟也不例外。
当他亲眼看到自己心目中高不可攀的女神、那位高高在上的大嫂,竟然被陈浩那个狗日的压在身下狠狠欺负,还叫得那么浪时,他的世界观崩塌了。
“操你妈的陈浩!你敢日我女神?你死定了!”
小弟提上裤子,拉链差点夹到肉,急匆匆地跑回了病房,甚至连门都忘了敲。
“砰”的一声,门被撞开。
病床上,崩鼻丧的手正伸进那个陪护美女的衣服里乱摸,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一激灵,差点当场萎了。
崩鼻丧刚准备劈头盖脸骂这个不长眼的狗东西,却见那小弟喘着粗气,一脸发现新大陆的狂喜。
“大哥!大哥!好事,天大的好事!你要的证据,我找到了!”
小弟举起手机,像献宝一样冲到崩鼻丧面前。
崩鼻丧狐疑地接过手机,只是看了一眼开头几秒,眼珠子瞬间瞪得象铜铃,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你,滚出去。”崩鼻丧指着床边的美女。
那女的也很识趣,整理了一下衣服,扭头就走了。
崩鼻丧把视频完完整整、一帧不落地看了一遍,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陈浩呀陈浩,妈的你胆子是真肥,连大嫂都敢搞!三刀六洞、千刀万剐,我看你这次怎么扛!”
崩鼻丧虽然莽,但不傻。他没有第一时间把视频交给尤伯,而是先打电话摇来了上海仔。
上海仔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医院病房。看完视频后,他又惊又喜,忍不住拍大腿。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哈哈哈哈!”上海仔笑得有些癫狂。
崩鼻丧问道:“现在怎么办?要不要直接召集元老开会,把证据甩出来,然后执行家法杀了陈浩这畜生?”
上海仔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肯定不行。动动脑子,我们的目的是什么?不只是杀了陈浩这么简单,我们的最终目的是要搞垮肥仔伟,让肥仔伟和尤伯心生间隙,最好是让他们狗咬狗。”
“你想啊,尤伯这老狐狸戴了绿帽,这种丢人现眼的事他肯定不想声张。他会怎么做?
他会暗中派人做掉陈浩。
只要是尤伯亲自出手弄死陈浩,那他和肥仔伟的关系就彻底崩了。
肥仔伟虽然知道理亏,但自己的头马被杀了,他心里能没刺?”
崩鼻丧眼珠子转了转:“哎呀,你就别卖关子了,直接说结果!”
“结果就是,表面上他们还客客气气,实际上肥仔伟会担心哪天尤伯连他也一起做掉。
只要他们互相猜忌,早晚会打起来。
等他们打个两败俱伤,到时候这社团,还不是咱哥俩说了算?”
崩鼻丧想了想,一拍大腿:“高!实在是高!”
“对了,还有一点。”
上海仔补充道,“这视频不能由我们亲自交给尤伯。我们要找个替死鬼,不对,找个中间人。
我们要置身事外,当一个无辜的旁观者,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那你打算给谁?谁能把这烫手山芋递给尤伯?”
论打打杀杀,崩鼻丧确实比上海仔强,但要论玩心眼、搞阴谋,他确实差了上海仔一截,否则今天躺在医院里的就是上海仔了。
“当然是交给张梁。”
上海仔淡定地抽着烟,嘴角露出一抹阴险的笑。
“你他妈开什么玩笑?张梁被警察抓了,这次性质这么恶劣,条子能放人?”
上海仔摸了摸下巴:“放是肯定不会放的。但是我在东莞也有点关系,打点一下进去探个监还是没问题的。
我把视频给张梁,让他安排手下的小弟交给尤伯。这样一来,我们就彻底隐身了。”
“桀桀桀,以后整个尖沙咀,都是我们兄弟俩的天下。”
……
看守所会见室。
张梁穿着囚服,一脸颓废地看着对面的上海仔。
“说吧,找我什么事?”张梁一脸不耐烦,他现在心情差到了极点。
上海仔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说道:“阿梁,我收到风,那天闹事的人是四眼牛找来的。
而且最关键的是,陈浩一早就收到了风声,知道有人要来闹事,所以他提前溜了。没想到,把你留下来当了替罪羊。”
张梁闻言,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都嵌进了肉里:“妈的!陈浩!等老子出去,非杀了他全家不可!”
“不用等你出去,我给你一个现在就能报仇的机会,怎么样?”
张梁眼前一亮,急切地问道:“什么机会?”
上海仔没说话,把手机递到了张梁面前,点开了那个视频。
看完视频,张梁的瞳孔剧烈收缩,象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这视频……怎么弄来的?”
上海仔冷笑一声:“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只需要让你的心腹手下拿着这个视频去找尤伯。
陈浩勾引二嫂,触犯江湖大忌,会有什么下场,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张梁也不傻。
上海仔不亲自邀功,反而绕这么大一个圈子让自己的人去送,这里面肯定有猫腻。无非就是想借刀杀人,既除了陈浩,又不得罪肥仔伟。
张梁看穿了上海仔想坐山观虎斗的心思,但他现在的处境,没得选。他恨陈浩入骨,只要能弄死陈浩,被利用又如何?
“行,我给你个号码。”
张梁念了一串数字,上海仔默记于心后,起身离开了看守所。
走出大门,上海仔立刻拨通了那个号码,叫来了张梁的心腹小弟,一个染着白毛的古惑仔。
过了十来分钟,一辆黑色大众停在路边。上海仔直接把存有视频的手机丢给那个白毛。
“把这个交给尤伯,就说是你们梁哥拼死搞到的证据。”
“对了,别说见过我,这是你们老大交代的。”
“知道了。”
白毛拿着手机,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上海仔看着远去的车尾灯,脸上的笑容逐渐扭曲。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两大势力斗得你死我活的惨状,而他,将是最后的赢家。
“崩鼻丧?呵呵,大傻逼一个。真以为你有资格和老子平分天下?你算个鸡脖毛。”
……
晚上,香港半山别墅。
尤伯刚洗完澡,穿着丝绸睡袍,翘着二郎腿坐在书房里。手里端着红酒,留声机里放着黑胶唱片,颇有几分教父的派头。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谁呀?”
被人打扰了雅兴,尤伯很不爽。
“我不是说了吗?在我欣赏音乐的时候,天塌下来也别烦我。”
门外手下声音有些颤斗:“尤伯,很重要的事。是阿梁的人。”
“进来。”
门被推开,白毛走了进来。他是张梁的左膀右臂,尤伯自然认识。
“尤伯,出大事了。”
尤伯挥挥手让其他手下退出去,白毛这才颤巍巍地把手机递过去,点开了那个视频。
那个年代的手机屏幕分辨率虽然渣,但依然能清淅地分辨出男女主角。
那个被陈浩压在身下,叫得浪荡至极,换了十八般花活还意犹未尽的女人,正是尤伯捧在手心里的小情人,方美。
“砰!”
一声脆响,尤伯手中的高脚杯被狠狠摔在地上,红酒溅了一地,像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