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知道方美被关在沙头角,具体是什么地方,陈浩不清楚。
沙头角属于边境地区,这个村子以前有人住,但最近因为拆迁,人都搬走了。一到晚上,这里象个鬼村一样,静悄悄的,连狗叫声都没有。
陈浩之所以选择晚上行动,也是因为晚上更容易通过灯光锁定方美的藏身之处。
在村子外围绕了几圈,陈浩发现村口停着两辆面包车
他爬到一棵高一点的树上观察,发现只有一间民房里有动静,透出微弱的灯光,其他地方都是黑漆漆的。
如果没猜错的话,方美应该就被关在那里。
陈浩顺着村子里的小路,猫着腰潜行,终于来到那间破旧的院子门前。他匍匐在地,将自己埋在一堆枯叶下面。
门口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人嘴里叼着烟,另外一个人手里拿着枪,漫不经心地用枪管拍打着大腿驱赶蚊子。
“喂,你盯着,我去尿尿。”
那个抽烟的杀手打了声招呼,就朝右边的偏房走去。
杀手刚走,陈浩一个翻身,滚到了一旁的草丛里。
那个拿枪的手下听到动静,拔出手枪四处扫了一圈,黑漆漆的什么也没发现,还以为是野猫野狗,骂了一句就继续靠在门口的矮墙上。
突然,一只手从黑暗中伸出来,死死捂住那人的嘴!
陈浩手中的匕首精准地插进那家伙的脖子。
“深呼吸,深呼吸,头晕是很正常的……”陈浩在他耳边小声念叨,如同彭于晏的低语。
解决掉一个后,陈浩把他拖到角落,三下五除二把那人的衣服和裤子扒下来,穿在自己身上。
刚才那个去放水的小弟哼着歌,抖动着皮带,从旁边走了出来。
陈浩背对着他,靠在墙上。
“喂,兄弟,你要不要上厕所?我看着你去吧。”
那人毫无防备地走近。陈浩猛地转身,捂住那人的嘴,一刀狠狠扎进他的胸口!
“我操你妈卖麻批,我偶象的歌从你嘴里唱出来,真他妈难听。”
那人瞪大了眼睛,还没反应过来就没了气息。
屋里还有五个人,其中领头的,是骆天宏。
骆天宏拄着那把标志性的八面汉剑,坐在椅子上,左右两边站着两个持枪小弟。
骆天宏之前绑架过尤伯,但是为了杀陈浩,尤伯还是不计前嫌把他找来了。
骆天宏这人办事只认钱,谁给的钱多就帮谁,听说这次要杀的人是陈浩,骆天宏很激动,甚至还给尤伯打了八折。
上次和陈浩一战,没有打过瘾。道上甚至有传言,说陈浩和骆天宏一对一单挑,三招之内骆天宏必定趴下,这对武痴骆天宏来说是奇耻大辱。
他想和陈浩再打一场,最好能亲手杀了他。
每隔半小时,门口的人和屋里的人就要换一班岗。
骆天宏看了看表,喊了一声:“阿虎!阿虎!”
然而,外面死一般寂静,没人回应。
骆天宏皱着眉头,给旁边的一个小弟使了个眼色,那小弟举起枪,小心翼翼地朝着门外走去。
与此同时,村子外面来了一排车,足足五六辆。
头车里坐着的正是尤伯,后面的面包车里全是他的心腹。
他不想让别人知道是自己杀了陈浩,所以让骆天宏先动手,如果骆天宏不是陈浩的对手,他再带人补刀。
骆天宏的小弟刚走到院子里,还没来得及看清情况,“嗖”的一声,一枚子弹飞来,那小弟的脑袋瞬间开了花。
自从陈浩第一次接触枪之后,他就发现这玩意儿真好用。
什么武功高强,什么八面汉剑,在“美式居合”面前,只要是碳基生物都扛不住。
学十年武功,还不如练三天枪法。陈浩枪法这么准,就是因为他没事就练,最起码喂了几百发子弹才练出这种准头。
听到枪声,村子外围的尤伯眉头紧锁,但他沉住气,没让手下动,骆天宏的人都有枪,陈浩还能飞了不成?
屋内,骆天宏带着两个手下冲了出来。屋里留了一个人,用枪顶着方美的脑袋。
“陈浩!出来!你他妈出来和我单挑!”骆天宏大声吼道,声音在空旷的村子里回荡。
此时的陈浩已经绕到了民房后面,后院有一棵大树,他把枪咬在嘴里,轻手轻脚地爬上了树。
从树上的角度,正好通过窗户看到屋里的情况。
陈浩拿出枪,屏住呼吸,一枪精准地打爆了那个挟持方美的小弟的头。
在那小弟倒下的瞬间,陈浩顺势撞开窗户,一个翻身冲进屋内!
骆天宏背后的两个小弟反应过来,举枪对着陈浩就是一通乱射。陈浩猛地推了一把方美,让她滚到安全角落,自己则一个翻滚躲到了旧衣柜后面。
子弹打得木屑横飞,陈浩运气不错,没被打中。
趁着对方换弹夹的空档,陈浩探出头,果断清空弹匣!
“砰砰砰!”
骆天宏身边的两个小弟身中数枪,倒在血泊中抽搐。
陈浩刚准备换枪开枪,骆天宏已经象猎豹一样冲到他面前,黑洞洞的枪口顶住了陈浩的脑门。
“操你妈的,你可算来了,我等得好苦。”骆天宏狞笑着。
陈浩反应极快,顺势擒腕夺枪。骆天宏借力卸力,手腕一翻,虽然枪口偏离了眉心,但还是指在陈浩的胸口。
只要他扣动扳机,陈浩必死无疑。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骆天宏竟然把举起的枪放了下去,他转身走到旁边的破木柜前,随手柄枪丢在上面。
“我真不喜欢用这个,这样会少很多刺激感。扣动扳机,完全不需要自己动手,没意思。”
骆天宏说着,脱下了那件骚气的皮夹克,随手丢在一旁,露出精壮的肌肉。
他走到陈浩面前,捏了捏拳头,关节咔咔作响,眼神狂热:“现在赤手空拳,这样才刺激。”
骆天宏这逼是个纯粹的武痴,脑回路跟正常人不一样,不然也不会在这个年代还练八面汉剑。
他走到陈浩面前,距离陈浩也就十公分,脸上写满了挑衅。
“这才是我的战斗方式。”
“yeah——!”
骆天宏怒吼一声,抬脚就是一记凶狠的正蹬!
陈浩没躲,一把抓住他的脚踝,另一只手从腰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又掏出一把备用手枪。
黑洞洞的枪口,直直地顶在了骆天宏的胸口。
陈浩面无表情:“你很牛逼,有什么话,去跟我的美式居合说。”
“砰!”
一声枪响。
子弹瞬间击穿了骆天宏的心脏。
骆天宏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口的血洞,手指颤斗地指着陈浩:
“陈浩……我日你妈……你不讲武德……”
然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