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香港,一间隐蔽的高档公寓里。
露露优雅地坐在沙发上,打开了面前一个银色的手提箱,箱子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百万港币。
“这次的事你办得不错。”
露露语气平淡。
站在她对面的女人,正是之前尤伯那个有特殊癖好的情人。
“拿钱走人吧,离开香港,去东南亚或者欧洲,不要再回来了。
我希望你能永远闭嘴,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你懂我的意思吧?”
露露冷冷地看着她。
女人看着满满一箱钱,眼冒绿光,点头如捣蒜:“我懂我懂!我这就走,我现在就去机场,这辈子都不回来了!”
女人贪婪地把钱收起来,弯下腰去整理行李箱,背对着露露,毫无防备。
露露眼神一寒,默不作声地从腰间摸出一把装有消音器的手枪,对准女人的后背,毫不尤豫地扣动了扳机。
“噗!噗!噗!”
三声闷响。
女人身体一僵,难以置信地缓缓倒下,鲜血染红了昂贵的地毯。
直到确认女人彻底断气,露露才松了口气,把枪收回包里。
其实,原本露露没想过要尤伯死的。
她只是想联合这个女人,利用尤伯的特殊癖好,在床上把他弄残废,或者弄成中风偏瘫,让他失去行动能力,从而被迫交出权力。
谁知道那晚玩得太激情了,这女人下手没轻重,加之尤伯年纪大了心脏不好,居然直接把人给弄死了!
所以在得知尤伯死讯的时候,露露才会那么惊讶。
再加之尤伯临死前拉着她的手说的那些推心置腹的话,把所有家底都交给了她,这让露露心里产生了巨大的愧疚感。
这种愧疚让她夜夜难眠,辗转反侧。
为了消除这种心理负担,她只能把所有的怨恨和罪责,都发泄到这个女人身上,只有死人,才能守住秘密,也能让她心里好受一点。
露露走到公寓门口,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上来处理了,做得干净点。”
“是,小姐。”
露露说完,戴上墨镜和口罩,象个没事人一样坐着电梯离开了。
……
与此同时,上海仔的私人餐厅里。
上海仔正激动地跳着恰恰舞,嘴里哼着小曲儿,他开了一瓶珍藏的82年拉菲,给坐在对面的崩鼻丧满上。
“哈哈哈!肥仔伟死了!终于死了!”上海仔举起酒杯,兴奋得满脸通红。
“这下好了,话事人的位置空出来了,老弟,咱们哥俩以后轮流坐庄,这一届你来当,下一届我来当,咱们兄弟俩谁跟谁呀?”
崩鼻丧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冷笑道:
“你不要高兴得太早,那个小丫头片子露露,你打算怎么办?我看她的样子,野心不小,好象很想当话事人。”
上海仔不屑地冷哼一声:“切!一个小丫头片子,毛都没长齐,拿什么跟我们斗?
虽然她手里捏着那些老家伙的把柄,但这反而会让那些老家伙更忌惮她,更想让她死!
如果我们找机会做掉她,那些老家伙不仅不会说什么,反而会感激我们帮他们除掉了心头大患。”
崩鼻丧一想,还挺有道理的。
他和上海仔碰了一杯,仰头一饮而尽。
不过,在他放下酒杯的那一刻,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
什么话事人轮流做?呵呵,去你妈的!
只有死人才是最可靠的盟友,等我当上了话事人,第一个就拿你祭旗!
……
另一边,露露也在紧锣密鼓地谋划着名上位。
她连夜把和胜和的元老们都叫到了家里开会。
“各位叔父,没想到我们社团的话事人,居然出了这种意外,伟哥为了社团的事业,不幸遇难,这是我们的巨大损失。”
露露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凌厉起来:
“这件事我已经收到风声了,听说是陈浩的人干的!陈浩手下有个叫猛龙的心腹,就是他在车上反了水,勾结外人干掉了伟哥,然后制造了车祸假象!”
“陈浩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他是我们和胜和的敌人!我们和陈浩不死不休!”
露露这招贼喊捉贼玩得真鸡巴六。
把锅甩给死无对证的猛龙和远在东莞的陈浩,既能转移矛盾,又能树立一个共同的敌人来团结内部。
慷慨激昂地演完戏后,露露又说道:
“不过,在此之前,社团不能一日没有老大,没有老大,社团就象一盘散沙,会被别的帮派蚕食。
根据社团的规矩,如果现任老大意外去世,可以在一周内重启话事人选举。”
她环视了一圈在座的元老,意味深长地说道:
“我希望各位叔父能认真想想,现在这种危急时刻,我们社团里有谁能够担此大任,有财力、有魄力带领社团走下去?你们可要仔细斟酌呀。”
露露这番话什么意思,懂的人都懂。
那几个早就被她收买的舔狗元老,立马心领神会,开始表态了。
“露露小姐说得对!我看你就很适合当下一届话事人!”
“是呀是呀!你是尤伯的女儿,继承了尤伯的衣钵和资产,话事人的位置,理应由你来做!我们都支持你!”
看到有人带头表态,其他人也只能随声附和。
露露很满意,嘴角比ak还难压。
“好了好了,今天就先到这里了,一个星期后,我们重新选举话事人,到时候希望各位叔父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会议散去,众人各怀鬼胎地离开了。
露露抱着骼膊,坐在空荡荡的灵堂里,看着父亲的遗象,冷哼一声。
“陈浩,你想跟我斗?从你进入我身体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把你彻底看透了,你不过是我的一颗棋子罢了。”
……
东莞,一家烟雾缭绕的台球厅办公室里。
西南帮的残馀势力正在这里聚会,来了好几个人,都是生面孔,个个纹龙画虎的。
这些人是西南帮新推举出来的新老大。
如今的西南f4,加起来也只有以前四川帮一半的实力。
没办法,之前陈浩配合警方扫黑除恶太狠了,很多小弟都被抓了,剩下的也都吓破了胆,改邪归正去厂里打螺丝当力工了,都不敢混社会了。
现在他们手下这群小弟,大多是新招募的愣头青。
四川帮的新老大付航站了起来,一脚踩在椅子上,骂骂咧咧道:
“他妈的!我收到消息,肥仔伟死了!陈浩那小子没了靠山!哥几个,就不想报仇吗?就不想把以前失去的地盘抢回来吗?”
付航以前只是四川帮的一个小混混,因为心狠手辣才上位。
真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贵州帮的新老大乌骨鸡有些尤豫,冷哼一声:“算了吧,好好做点正经生意吧,我不想再被扫了,上次进去蹲了半年,还没蹲够啊?”
“正经生意?我去你妈的!”
付航拍着桌子吼道:“老子去厂里打了三个月螺丝,手都打抽筋了,一个月才几百块!
偏门这么好捞,你他妈不捞偏门,你想打一辈子螺丝吗?!”
“肥仔伟一倒,他那些场子现在人心惶惶,没人罩他,咱们趁机把那些场子扫了,把地盘抢过来,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重庆帮老大山猫抽着烟,吐出一口浓痰:
“付航,你他妈是想改正归邪呀?你想把兄弟们带到沟里去啊?陈浩那小子是个疯子,肥仔伟死了,你确定能搞得定他?”
付航狞笑一声,从腰间拔出一把自己做的手枪,啪地拍在桌子上。
“搞不搞得定,试试才知道!他再能打,能打得过子弹吗?”
“你要是搞得定陈浩,我们以后都听你的!”
其馀几人看到枪,眼睛都直了。
“对!你要是搞得定陈浩,我们都听你的!”
付航一拳捶在桌上:“好!老子今天晚上就去搞定陈浩!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