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6年的风，带着北方深秋的凉意，刮在脸上像细砂纸蹭过。
张明玄缩了缩脖子，把那件打了三块补丁的粗布褂子裹得更紧些，跟身边两个后妈家的孩子挤的近些，心里把那破系统骂了不下一百遍。
三天了。
从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土坯炕上，成了京城边红旗公社张家这个十三岁少年开始，这破系统就没靠谱过。
“请玩家打开背包。”
机械的电子音在脑海里循环播放，跟庙里的木鱼似的，敲得他脑仁疼。
可他集中意念戳了无数次那个虚无缥缈的“背包”图标，眼前除了土墙上糊的旧报纸，啥也没有。
卡了。
这智障系统，居然在新手引导环节卡壳了。
张明玄，二十一世纪标准社畜，熬夜打游戏猝死就算了，穿越也认了，偏偏绑定这么个玩意儿。
人家穿越者的系统不是送空间就是给商城，再不济也发个金手指，他倒好，直接喜提“卡引导”大礼包，除了能听见这破提示音，啥功能没有。
“生活困苦，小意思！家庭不和睦，小意思，我到来，我改变，我创造！”
他刚穿来时还豪情壮志，可真站在这穷得叮当响的年代，才知道“小意思”三个字有多沉甸甸。
肚子里空得发慌，早上那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玉米糊糊，早就消化得无影无踪。
家里更是鸡飞狗跳，亲爹和后妈三天两头打架，饭都快吃不上了，还为谁多吃了一口窝窝头争得面红耳赤。
“请玩家打开背包。”
又来了。
张明玄咬咬牙，不再跟这破系统较劲。现代主义接班人，讲究的就是一个灵活变通，系统靠不住，那就靠自己！
他依稀记得，上辈子看的那些穿越文里，回收站可是个宝地，多少大佬都是从那儿捡漏发家的。
四九城的回收站可是宝贝无数的藏宝地，就在离他们公社没多远就有一个回收站点。
说是回收站，其实就是个用土墙和篱笆圈起来的大土场，里面堆著乱七八糟的废品。
断了腿的桌椅、破烂的瓷器、还有捆成一摞摞的旧书旧报。
看管回收站的是个姓王的老头，整天蹲在门口抽烟袋，见了人也懒得搭理。
张明玄揣著两个偷偷从家里弄来的烤红薯，装作随意的溜达到回收站门口。
王老头瞥了他一眼，吐出个烟圈：“小子，干啥？”
“王大爷，我瞅著有没有能用的书，拿回来看。”
张明玄递过去一个红薯，笑得一脸乖巧。
这年头粮食金贵，一个烤红薯总能换点方便。
王老头接过红薯，掂量了掂量，没再说话，算是默许了。
张明玄钻进废品堆里，眼睛瞪得溜圆。跟他想的一样，这里果然堆著不少旧书。
有缺了封面的课本，有磨掉了字迹的杂志，还有些一看就年头久远的线装书，纸页都黄得发脆。
他没急着翻，先集中意念，试探著让那破系统“扫”一下。
“检测到物品：《小学算术》。类型：普通书籍。不可学习。”
“检测到物品：《农业生产技术》。类型：普通书籍。不可学习。”
“”
行吧，还凑合著能用。
张明玄来了精神，蹲在地上一本本翻起来。
他这系统能识别技能书，实在不行就学个中医也是很好的出路。
他倒要看看，这年代的书里，藏着什么“大宝贝”。
翻了没几本，系统提示音突然变了调：
“检测到物品：《马列主义基础》。类型：通天秘术，可学习。”
张明玄手一抖，差点把书扔了。
《马列主义》？通天秘术？
他抽了抽嘴角，这系统虽然卡，但在“取名”这块倒是挺敢想。他拿起那本封面都磨白了的书，掂量了掂量。
这书确实是好东西，在这个年代，能把马列主义学透了，那绝对是硬核本事。
但“通天秘术”他总觉得有点违和，而且这书理论性太强，他现在连肚子都填不饱，学这个怕是有点远。
“放下吧，这书说不定还有用。”王老头不知啥时候凑了过来，看了眼他手里的书，“上次县图书馆的人来，还问过有没有这类书呢。”
张明玄哦了一声，把书放回原处，继续埋头翻找。
“检测到物品：《物理学初步》。类型：格物秘法，可学习。”
“检测到物品：《化学入门》。类型：炼药基础，可学习。”
好家伙，这系统是把数理化当成修仙法门来解读了？
张明玄看得直乐，格物秘法，炼药基础别说，还真有点那味儿。
这些书倒是实用，可他现在最缺的不是知识，是能立刻改善处境的本事。
他需要的是能够将系统掰正的方法，或者其他神异本领。
他耐著性子，在那堆旧书里刨得更仔细了。
手指划过一本本泛黄的纸页，灰尘呛得他直咳嗽。
太阳渐渐西斜，王老头开始收拾东西，准备锁门了。
“小子，找著没？没找着明天再来吧。”
张明玄心里有点急，难道这回收站里，真没有他要找的“神通”？
他不甘心，眼睛扫过角落里一叠看起来更古老的残本，纸页都卷了边，像是被水泡过又晒干的样子。
书皮早就没了，只剩下一沓散页，上面用毛笔写着密密麻麻的小楷，好多字都模糊不清了，封皮残留的边角上，勉强能认出“神仙通鉴”四个字。
就在他指尖触碰到书页的瞬间，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突然炸响，不再是之前那种机械平板的调子，反而带了点电流杂音？
“检检测到物品：《神仙通鉴》（残卷）。类类型：地煞神通载体。内内含神通：壶天秘术、御风秘术。可可学习。”
声音断断续续，跟快没电的收音机似的，但张明玄听得一清二楚！
壶天秘术！
御风秘术！
是那个“醉里乾坤大，壶中日月长。芥子纳须弥，天地掌中藏”的壶天神通！
还有逍遥飞翔的“身随意转，随风而起。心念一动，御风遨游。”御风神通。
他强压着心里的激动，装作不在意地把这几页零钱揣进怀里，走到王老头跟前：“王大爷，就这本破的，行不？”
王老头看了看，挥挥手：“拿走吧拿走吧。看完还回来就行，说不定以后还能回炉造纸。”
“哎，谢谢王大爷！”张明玄揣著那几页宝贝纸，脚步轻快地出了回收站。
秋风依旧凉，但他心里却烧起一团火。
智障系统？卡引导？
没关系。
他低头摸了摸怀里的《神仙通鉴》残卷，嘴角勾起一抹笑。
背包打不开又怎样？
谁说壶天空间就不能是背包了？
这60年代的日子，他张明玄，看样子是能活出点不一样了。
至于那个还在脑海里循环“请玩家打开背包”的破系统
等著吧，等他学会了壶天秘术，看能不能把这系统给“塞”进壶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