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在铁轨上宾士了整整十三个小时，终于快要到达呼和浩特市，时间也到了第二天早上6点多。
“快到呼和浩特了，我也需要在这停留两天。”
赵文斌揉了揉僵硬的脖颈，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明玄同志，到了这儿，咱们就得分开了。”
李建国也跟着点头，他从行李包里翻出一个皱巴巴的小本子和半截铅笔。
“是啊，这一路聊得投缘，以后怕是难再见面了。明玄同志，把你地址给我呗？我到了亲戚家安顿好，给你写信。”
张明玄笑了笑，接过铅笔。
他确实还没确定在巴彦淖尔具体哪个地方下乡支边，便坦诚道。
“我暂时还没确定具体的落脚地，可以先寄到巴彦淖尔盟磴口县安置办，等安顿好了，再给你们寄信报平安吧。”
“那也行。”李建国也不勉强，把自己的地址工工整整写在纸上。
递给他，“这是我亲戚家的地址，在呼和浩特郊区，你要是路过这儿，或者有啥难处，尽管找我。”
赵文斌也赶紧写下自己的地址：“我要去盟里的中学报到，这是学校的地址。
你到了巴彦淖尔，不管在哪个旗县，写信给我，我托人转交给你。
边疆建设不容易，咱们多联系，互相有个照应。”
王秀兰和刘芳也凑了过来，各自写下地址。
王秀兰的字娟秀工整，末尾还特意画了个小小的笑脸：“张明玄同志，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那边天冷，记得多穿点。
我到了包头会给你写信的，告诉你学校的新鲜事。”
张明玄认真地把几张纸条叠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又拿出自己的本子，把几人的地址一一记下。
字迹清晰，一笔一划都透著郑重。
“现在坐火车不易，能遇上更是缘分。”他看着几人，语气真诚。
“我到了地方，一定第一时间给你们写信。不管在哪儿，都是为国家建设出力，咱们虽隔得远，心是齐的。”
“说得对！”李建国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等以后国家强大了，交通方便了，咱们约著再聚！到时候我请你吃呼和浩特的烧麦，管够！”
“那我请你们吃巴彦淖尔的羊肉，炖得烂烂的，香得很！”张明玄笑着回应。优品暁税枉 更新醉全
车厢里的气氛又热络起来，带着离别的不舍，却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期许。
火车缓缓驶入站台，蒸汽在灯光下弥漫开来，带着一股独特的煤烟味。
广播里传来乘务员报站的声音，清晰而有力。
“到了。”赵文斌拿起自己的帆布包，里面装着厚厚的书本，“我先走了，明玄同志，保重！”
“保重！”
李建国、王秀兰、刘芳也陆续起身，与张明玄挥手告别。
站台上人来人往，汽笛声此起彼伏，他们的身影很快融入人流，却在转身时，又不约而同地回头望了一眼车窗边的张明玄，再次挥手。
张明玄也挥了挥手，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
车厢里瞬间空旷了不少，只剩下零星几个换乘的旅客。
这十多个小时的旅途，因为这几个朋友的陪伴，变得不再漫长。
几张薄薄的地址，承载的不仅是联系方式，更是一份跨越山海的牵挂，一份在艰苦岁月里相互支撑的情谊。
火车驶离呼和浩特后，继续向西行进。
窗外的景象愈发显得辽阔而苍茫，先前还能见到的成片农田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连绵起伏的土坡和裸露的黄土地，偶尔有几丛耐旱的沙棘在风中摇曳，却难觅高大树木的踪影。
经过四个小时的颠簸，广播里传来乘务员清晰的报站声：“前方到站，包头站，请下车的旅客准备好行李”
张明玄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
透过车窗望去，包头站的站台比呼和浩特站简陋了些，站台上的行人穿着也更厚实，脸上大多带着被风沙吹过的痕迹。
他随着人流下车，刚一踏上站台，一股带着凉意的风就迎面吹来，清冽中带着几分干燥，刮在脸上微微有些刺痛。
“这里条件果然艰苦。”张明玄心里暗道。
他抬头望向远处，天地似乎格外开阔，视线能延伸到很远的地方，只是目之所及，草木稀疏，田地荒芜，更别说成片的树林，一眼就能看出环境的艰苦。捖夲鉮占 更薪最哙
他背着帆布包，先去询问了前往巴彦淖尔盟的车次。
工作人员听了他的目的地，摇了摇头：“这一段路还有240多公里，火车不通，要么等明天一早的长途客车，要么就得碰运气。
看有没有途径的货车愿意捎你一段。不过货车不好等，说不定得耗上两三天。”
张明玄想了想，还是决定稳妥些：“那我买一张明天去巴彦淖尔的客车票。”
“行，这是票，明天早上六点发车，别误了点。”工作人员麻利地撕给他一张票。
拿到车票，张明玄又出示了介绍信，在车站旁边的招待所登记了一个床位。
招待所很简单，一间房里摆着四张上下铺的铁架床，被褥虽然不算新，但还算干净。
他把帆布包放在靠里的下铺，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决定趁著天色还早，在包头市区逛一逛。
走出招待所，街上的行人不算多，大多行色匆匆。
道路是土路，风一吹就扬起些许尘土，两旁的住屋多是土坯墙，偶尔能见到几栋砖房，算是比较气派的建筑了。
街边有不少摆摊的小贩，吆喝着卖些当地的土特产，有晒干的沙枣、硬邦邦的奶疙瘩，还有些手工制作的皮制品。
这些人肯定难以想象这里以后的高楼林立，道路宽广，城市内公园遍布，树林草地与其他地方不差。
张明玄沿着街道慢慢走着，好奇地打量著这个陌生的城市。
路边的墙上刷著醒目的标语，“支援边疆建设，共筑美好家园”，“向草原英雄儿女学习”，字里行间都透著一股昂扬的干劲。
张明玄顺着远方牛羊的叫声往前走去，没多远就看到一片热闹的交易市场。
这里像是个露天的牲畜集市，泥土路面被蹄子踩得坑坑洼洼，空气中混杂着草料、粪便和牲畜身上特有的气味，却丝毫不显杂乱，反倒透著一股鲜活的生气。
牵着牛羊的牧民们穿着厚重的皮袄，脸上带着风霜刻下的纹路，彼此用带着口音的话语讨价还价。
几匹骆驼卧在角落，长长的睫毛垂著，偶尔抬眼望一下人群，显得温顺又高傲。
张明玄看着这景象，眼睛亮了起来——壶天空间的兽栏，正缺些像样的牲畜，这里简直是现成的补给站。
他先走到一个卖牛犊的摊位前。摊主是个红脸膛的汉子，身边拴著十头半大的小牛，毛色油亮，眼神灵动。
“小伙子，要牛犊？”汉子见他看得认真，主动搭话，“都是好品种，耐活，能干活也能长肉，你要是全要，我给你算便宜点。”
张明玄蹲下身，摸了摸一头母牛犊的脊背，手感结实。他问道：“这十头怎么卖？”
“一公九母，公的壮实，母的能下崽。”汉子伸出五个手指头，“一口价，五百块，不还价。”
这个价格在当时不算低，但考虑到牛犊的品相和数量，倒也公道。张明玄没犹豫：“行，我要了。”
汉子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这么痛快，当即咧开嘴笑了：“好眼光！我这就给你办手续。”
接着，他又在旁边的羊摊挑了二十只小羊羔，公母各半，个个精神抖擞。
摊主是个老太太，看着张明玄不像牧民，好奇地问：“年轻人，买这么多羊干啥？”
“以后就在这边建设家园，想搞养殖。”张明玄笑着回答。
老太太点点头，叹了句“不容易”，最后以三百块的价格成交。
正忙着清点牲畜，旁边忽然传来一阵争执声。
张明玄循声望去，只见角落处围着一群人，中间拴著一头母牛，肚子鼓鼓的，显然是怀了崽。
这牛毛色黑白相间，体型健壮，眼神温顺，竟是一头奶牛。
“四百五！最多四百五！你这牛是不错，但怀着崽呢，谁知道路上会不会出岔子？”一个戴帽子的男人急吼吼地说。
“少一分都不卖！”卖牛的牧民是个络腮胡大汉，脾气火爆，一拍大腿，“这是纯种荷兰奶牛，一天能挤十斤奶！怀着崽咋了？等下了犊，一头变两头，你赚大了！七百块，少一个子儿我立马牵走！”
“你这是抢钱呢！”旁边有人附和，“哪有这么贵的牛？普通黄牛才多少钱？”
“我这不是普通牛！”大汉梗著脖子，“要不是急着用钱，给我一千我都不撒手！”
众人七嘴八舌地劝，却谁也不肯让步。张明玄心里一动——奶牛在这年代可是稀罕物，尤其是怀孕的奶牛，简直是移动的“粮仓”。
壶天空间里有充足的草料，正好适合养牛，等牛犊生下来，以后就不愁牛奶喝了，不管是自己喝还是接济旁人，都是好事。
他挤开人群，看着大汉说：“七百块，我要了。”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了。所有人都扭头看他，眼神里写满了不可思议。
那戴帽子的男人更是咋舌：“小伙子，你疯了？花七百买头牛？这价能买三头黄牛了！”
“就是，这不明摆着当冤大头吗？”有人跟着劝。
张明玄没理会这些议论，只是看着大汉：“成交吗？”
大汉也愣了，上下打量他半天，见他不像开玩笑，赶紧点头：“成交！现在就交钱，牛归你！”
周围的人见他真要掏钱，又是一阵惋惜和抱怨，说他年轻不懂事，被人坑了。
张明玄笑了笑，没解释——他们哪里知道，这头奶牛在壶天空间里，能创造多大的价值？
办手续的时候，又交了些税费和中介的手续费，零零总总加起来两百块。
等把所有牲畜都交接清楚，张明玄摸了摸口袋，心里算了算：买牛五百，买羊三百，奶牛七百，手续费两百，一共花了一千七百块。
加上其他花销，他原本攒下的钱，加上张伯给的五块，现在就剩不到一百二十块了。
“这下真是身无分文了。”他自嘲地笑了笑，却没觉得心疼。钱没了可以再赚，可这些牲畜，错过了就难再遇到了。
张明玄牵着一群牲畜，奶牛打头，其他随后，走出去很远，终于找到一处隐蔽无人位置。
意念一动，将十头小牛、二十只小羊和那头怀孕的奶牛，全都收进了壶天空间的兽栏里。
兽栏里的土壤上长著鲜嫩的牧草，牲畜们进去后，立刻低头啃食起来，一点也不慌张。
做完这一切，张明玄拍了拍手，转身回到招待所，继续对空间内进行规划。
奶牛单独一处兽栏，牛羊猪也分开，兔和鸡随意跑动，最重要检查并灭杀寄生虫和疾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