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小黑马用契约绑定后，张明玄看了眼天色，夕阳已没入地平线，暮色像墨汁般在天际晕开。
他左右看了看，确认四周无人，意念一动，便将那匹尚有些懵懂的黑马收入了壶天空间。
小家伙刚进去，就被空间里鲜嫩的牧草吸引，低头啃食起来，暂时忘了离开熟悉环境的不安。
“该去找金雕了。”张明玄深吸一口气，运转灵力，身形轻盈地飘起，借着渐起的夜风，朝着甘德尔山的方向飞去。
御风神通展开，耳边只有风声呼啸，地面上的住屋、树木都成了模糊的影子，速度比白天坐车赶路还快了几分。
他沿着磴口县到海湾村的方向飞行，特意留意著沿途的山崖。
这一带山势陡峭，崖壁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洞穴，正是鸟类筑巢的好地方。
果然，没飞出多远，就感应到不少鸟巢点缀在崖壁上，有喜鹊、岩鸽，还有些叫不上名字的猛禽，只是都不是他要找的金雕。
飞经一处断崖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崖壁下方有几只灰色的身影在跳跃——是岩羊。
这些小家伙动作敏捷，在陡峭的岩石上如履平地，头上还顶着弯弯的角。
张明玄心念一动，岩羊肉质鲜美，而且适应能力强，趁著现在还不是保护动物，正好可以放进空间养殖。
他悄然降下高度，趁著岩羊不备，运转瞬移瞬间出现在羊群旁，伸手一抓就是两只，随即又连续瞬移几次，眨眼间就将二十多只岩羊收进了空间的养殖区。
那些岩羊在空间里惊慌地乱窜了一阵，见四周安全，又有鲜嫩的青草气息，便渐渐安静下来。
处理完岩羊，张明玄继续往西飞行，很快就越过了海湾村的上空。
村子里灯火稀疏，只有几户人家还亮着煤油灯，隐约能听到狗吠声。他没有停留，径直飞向甘德尔山深处。
越往山上飞，风势越大，气温也越低。山巅的岩石在夜色中泛著冷光，崖缝里偶尔传出不知名野兽的嘶吼。
张明玄屏住呼吸，空间感知全力展开，仔细搜寻着金雕的气息。金雕作为猛禽中的王者，气息凛冽，很好辨认。
终于，在靠近山顶的一处巨大崖缝里，他感受到了一股强悍的气息。
借着月光望去，只见一只翼展足有两米多的金雕正缩在巢穴里休息，金色的羽毛在月光下闪著暗哑的光泽，即便闭着眼，也透著一股威慑力。
“找到了。”张明玄眼中闪过一丝锐光，没有丝毫犹豫。
他悄然靠近，趁金雕尚未察觉，猛地拍出两掌，精准地击中了金雕的双翼关节处。
只听一声凄厉的嘶鸣，金雕试图振翅飞起，却发现翅膀已经用不上力，只能在巢穴里挣扎。
张明玄瞬移至金雕身后，一手按住它的身体，意念一动，便将这只受伤的金雕收入了壶天空间。
进入空间后，他直接将金雕投放到黑马所在的空地上。
黑马见到这只陌生的生物，起初有些警惕，刨著蹄子后退了两步，但在张明玄的意念引导下，很快明白了自己的任务，眼中闪过一丝野性的光芒。
金雕虽然翅膀受伤，却依旧凶悍，用锋利的喙和爪子疯狂反击。
但黑马的力量远超普通马匹，只见它猛地冲撞过去，将金雕撞得一个趔趄，随即抬起后蹄狠狠踢在金雕的腹部。
金雕惨叫一声，挣扎着想爬起来，黑马又上前，用厚重的蹄子反复践踏。
没过多久，曾经的空中王者便没了声息。
就在金雕死亡的瞬间，它的身体突然化作一团紫红色的烟雾，缭绕着飘向黑马。
黑马打了个响鼻，张口一吸，那团烟雾便被它尽数吞入腹中。
奇妙的变化开始了。只见黑马的脊背两侧突然鼓起两个大包，皮肤撕裂，露出里面新生的骨骼和肌肉，紧接着，一对巨大的翅膀破体而出。
那翅膀的形态与金雕的翅膀一模一样，只是尺寸更加庞大，羽毛也带着金属般的光泽。
黑马显然还不适应这对新肢体，试着扇动了两下，差点失去平衡摔倒，显得有些笨拙。
“差不多了。”张明玄看着初具雏形的“有翼黑马”，从别墅仓库里取出那颗通体莹白、散发著淡淡光晕的万能进化丹，递到黑马嘴边。
黑马似乎能感觉到丹药的神奇，顺从地张开嘴，将进化丹吞了下去。
下一秒，惊人的变化骤然爆发！
黑马的身体开始疯狂生长，骨骼发出“咔咔”的声响，原本一米多高的身躯迅速拉长、变壮，很快就长到了超过五米高，脖颈变得修长而优雅。
它的头颅在光芒中扭曲变形，渐渐化作龙首的模样，额头长出两支峥嵘的龙角，口鼻变得宽阔，布满了细小的龙鳞，眼神也从之前的温顺变得威严而深邃。
它的身体表面，黑色的马毛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细密的龙鳞，如同最上等的黑玉雕琢而成，在空间的光芒下泛著幽光。
脊背两侧的翅膀也在进化，羽毛变得更加坚韧，边缘泛著淡淡的金边，展开时遮天蔽日，完全符合古籍中“髂上有翼”的描述。尾部的鬃毛变得又长又密，随风飘动，如同黑色的绸缎。
整个进化过程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光芒散去后，一匹神骏非凡的异兽出现在张明玄面前。
身高超过五米，龙首龙角，身披黑玉龙鳞，背生巨大双翼，站在那里，宛如从神话中走出的神兽。
它轻轻嘶鸣一声，声音并非普通马叫，而是蕴含着九种不同的音调，洪亮而悠远，震得空间都微微震颤。
张明玄看着眼前的龙马，心中震撼不已。
这比他想象的还要威武！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这头异兽之间有着强烈的精神联系，龙马的意识虽然还带着几分懵懂，却充满了对他的亲近和依赖。
龙马似乎也很满意自己的新形态，兴奋地围着张明玄转了两圈，巨大的翅膀轻轻扇动，带起阵阵微风，却小心翼翼地没有碰到他。
“以后，你就叫墨龙吧。”张明玄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墨龙脖颈上冰凉的鳞片。
墨龙低下头，用龙首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心，发出一声温顺的低鸣，像是在回应他的名字。
有了墨龙，无论是在白天陆地奔行，还是在夜晚空中长途飞翔，都将不再是难题。
张明玄翻身跨上墨龙宽阔的脊背，龙鳞冰凉的触感透过衣物传来，带着一种奇异的踏实感。
他轻轻拍了拍墨龙的脖颈，低声道：“墨龙，咱们飞一圈。”
墨龙仿佛听懂了他的话，发出一声悠长的嘶鸣，九种音调在夜空中交织，如同天籁。
紧接着，它展开那对遮天蔽日的巨翼，翼展足有十七八米长，羽毛在星光下泛著淡淡的金边。
巨翼轻轻一振，一股强大的升力便托著一人一龙腾空而起，瞬间冲破了低空的气流。
“好快！”张明玄只觉耳边风声呼啸，比之前独自施展御风术时猛烈了数倍。
他稳住身形，体内法力运转，将御风术的力量缓缓渡到墨龙身上。
御风神通的加持与墨龙双翼扇动的气流相融，仿佛为这头神兽添上了一道无形的风之羽翼。
原本就快如闪电的速度，在御风术的加持下再次暴涨！
墨龙仿佛化作了一道黑色的闪电，穿梭在夜幕之中。
下方的山川河流迅速缩小，原本需要半天路程的距离，此刻不过转瞬即逝。
山风被远远甩在身后，只剩下突破音障时发出的轻微嗡鸣，连天上的星辰都变成了模糊的光带。
张明玄低头望去，只见海湾村的灯火像散落的萤火虫，眨眼间就被抛在身后。
黄河如一条银色的丝带，在大地上蜿蜒伸展，墨龙掠过河面时，甚至能看到翅膀带起的气流在水面上激起的涟漪。
他估摸著速度，心中不禁咋舌——这般快法，怕是比现在最快的螺旋桨飞机还要迅猛几分，寻常火车更是连它的影子都追不上。
墨龙似乎也迷上了这种风驰电掣的感觉，巨翼扇动得愈发欢快，时而直冲天际，仿佛要触碰那些遥远的星辰。
时而俯冲而下，贴著沙丘的顶部掠过，带起漫天沙砾，又在即将撞上崖壁的瞬间猛地拔高，划出一道惊险的弧线。
夜风吹动着张明玄的衣角，他却丝毫感觉不到寒冷，反而因这极致的速度和自由而热血沸腾。
他伸出手，仿佛能触摸到夜空的轮廓，那些曾经遥不可及的风景，此刻就在身下飞速流淌。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墨龙体内澎湃的力量，感受到风与翼的共鸣，感受到一人一兽在夜空中融为一体的默契。
“痛快！”张明玄忍不住放声长啸，声音在夜风中传播开去，带着无尽的畅快。
墨龙似是回应他的兴奋，发出一声震彻云霄的龙吟，双翼再次加速，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更遥远的夜空飞去。
下方的大地早已模糊成一片，唯有星辰与他们作伴。
张明玄知道，有了墨龙，这片广袤的边疆大地，从此再无距离可言。
无论是黄河岸边的开荒田，还是沙漠深处的险地，只要他想，墨龙的双翼，就能带着他瞬息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