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玄扶著女子在沙发上坐下,又从空间里取来一碗温热的牛奶和一张松软的饼子。
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先吃点东西,补补身子。刚生产完,身子虚。”
苏清看着那碗雪白的牛奶,又看了看温热的白面饼子,手指微微蜷缩著,有些不敢动。
在破庙里,她连发霉的麦麸都吃得小心翼翼,哪里见过这样精细的食物。
“吃吧,以后这里不缺吃的。”张明玄的声音很温和,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女子这才拿起装着牛奶的瓷碗,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
温热的牛奶滑入喉咙,带着淡淡的甜味,熨帖得她心里都暖烘烘的。
她又拿起一块面饼,轻轻咬了一口,松软清香的味道在舌尖散开,让她忍不住红了眼眶——太久没有尝过这样的味道了。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张明玄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
这女子到底受了多少苦,才会对一块饼子如此珍视。
女子咽下嘴里的糕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眼角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先生,这这太好吃了。”
“喜欢就多吃点。”张明玄在她对面坐下,“跟我说说你的事吧。你叫什么名字?家在哪里?”
提到名字,女子的头低了下去,声音有些涩:“我我姓苏,别人都叫我筐儿。
“筐儿?”张明玄皱了皱眉,这哪里像个正经名字。
“嗯。”苏清的声音更低了,“我娘说我生下来就两条腿不好,像个破筐子一样累赘,就叫我筐儿了。”
张明玄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哪有母亲这样给孩子取名的,这名字里藏着的,是二十多年的嫌弃和卑微。
他看着女子低垂的眉眼,轻声道:“这个名字不好,我给你取个新名字吧。”
女子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惊喜:“先生可以吗?”
“当然可以。”张明玄点头,“就叫苏清吧,清澈的清。
希望你往后的日子,能清清白白,干干净净,重新开始。”
“苏清”她轻声念著这个名字,眼里泛起水光,这是她这辈子第一个像样的名字,干净又好听。
她用力点头,声音带着哽咽:“谢谢先生!我喜欢这个名字!”
情绪稍稍平复后,苏清才缓缓说起自己的过往。
“我生在苏家屯,从小就腿不好,爹娘嫌弃我是个累赘,在我十岁那年就把我扔在了路边。
后来被一个姓刘的光棍捡了去,他四十多岁,脾气不好,喝醉了就打我。
可我那时候小,腿又不好,跑不了,只能忍着。零点看书 更辛醉哙”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可攥紧的手指却暴露了她的紧张。
“去年冬天,他去山上砍柴,失足摔死了。他本家的人说我是丧门星,克死了男人,把我从家里赶了出来,什么都没给我。
我拖着两条腿,一路蹭到了王家村,实在走不动了,就躲进了那个破庙。”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低了下去,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破庙里冷,我就靠在土地上,用手挖点野菜根充饥。有时候夜里夜里会有人来我反抗不了”
她没说下去,但张明玄已经明白了。那些欺负她的人,或许是村里的无赖,或许是路过的陌生人,而她一个残疾女子,在那样的绝境里,根本无力反抗。
“后来我发现自己怀孕了,不知道孩子是谁的。
村里的女人见了我就骂,说我不要脸,是狐狸精,还有人拿石头砸我”
苏清的眼泪又流了下来,“我只能白天躲在破庙里,晚上出去弄点吃的。
直到前几天,肚子突然疼得厉害,我知道要生了,可身边连个帮忙的人都没有”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安,眼神里满是后怕:“我以为我和孩子都活不成了,我终于要解脱了。
没想到没想到先生您就来了。您真是我的救命恩人,是神仙下凡。”
张明玄静静地听着,心里沉甸甸的。
他没想到苏清的遭遇竟然如此坎坷,那些刻薄的话语,那些无端的暴力,像一把把刀子,在她身上刻满了伤痕。
“都过去了。”他递给苏清一块手帕,“以后在这里住下,没人再敢欺负你,也不用再饿肚子。
你不用急着干活,先把身体养好,慢慢学着走路,其他的事都不用操心。”
苏清接过手帕,擦了擦眼泪,用力点头:“谢谢先生。”
她顿了顿,看着怀里的小安,轻声问:“先生,这孩子您打算给她取什么名字?”
张明玄看着襁褓里熟睡的女婴,小家伙的眉头舒展开了,小脸粉嘟嘟的,很是可爱。
他想起《诗经》里的句子,轻声道:“就叫明婉吧,张明婉。‘婉兮清扬,美目盼兮’,希望她以后能温婉美丽,拥有完美的一生。”
“张明婉”苏清念著这个名字,眼里满是温柔,“真好,比小安好。”
她低头在小安的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像是在替女儿接受这个名字。
喝完牛奶,吃了面饼,苏清的气色好了不少。
她抱着明婉,坐在沙发上,眼神里少了之前的惶恐,多了些安定。
这个明亮温暖的空间,这个愿意给她取名、给她食物的神仙,让她觉得自己像是真的到了天堂。
张明玄看着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别墅一楼有房间,里面有被子,空间内永远恒温不怕着凉,你今晚就住那里。我再准备些牛奶和尿布过来,你学着怎么照顾她。”
“我能行吗?”苏清有些紧张,她从来没照顾过这么小的孩子。
“慢慢学就会了。”张明玄笑了笑,“我会教你。”
他起身去了恒定仓库,取来牛奶、小勺子和干净的尿布,又耐心地教苏清怎么喂婴儿,怎么换尿布。
苏清学得很认真,虽然动作还有些生疏,却做得一丝不苟。
等把明婉安顿在一楼一间卧室大床上,苏清才扶著墙壁,试着慢慢走路。
她的双腿还很僵硬,每走一步都摇摇晃晃,像是刚学步的孩子。
但她眼里没有丝毫气馁,反而充满了坚定——她终于可以像正常人一样走路了,这点困难又算得了什么。
张明玄没有打扰她,只是站在一旁看着。
苏清蹒跚的身影在光影里移动,像是一幅充满希望的画。
夜色渐深,壶天空间里的灯光依旧明亮。
苏清已经累得睡熟了,脸上带着安稳的笑意。明婉躺在她身边,小嘴咂了咂,发出细微的呓语。
他打开“夭折婴儿录”,第一条任务后面的“已完成”三个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