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太阳刚探出头,张明玄就牵着墨龙出了村。
三重犁在晨光下泛著冷光,墨龙打了个响鼻,蹄子在冻土上踏得“咚咚”响,显然对今天的活儿干劲十足。
“老规矩,保持15公里时速,争取再翻三百亩。”
张明玄拍了拍墨龙的脖子,心里却还惦记着指地成钢的神通。
今早临睡前又试了几次,最多只能让100平米的土地硬上两个小时,离盖房子的要求还差得远。
翻地的间隙,他就趁著收纳土壤进空间的功夫,练上两手。
指尖对着刚翻好的黑土一点,淡金色的光晕闪过,一小片土地瞬间变得硬邦邦的。
可还没等他高兴,就见那片“钢板”“咔嚓”裂了缝——外面的土地杂质多,法力消耗比空间里快一倍还多。
“看来还得在空间里多磨磨。”
他咂咂嘴,把裂成块的硬土收进空间,息壤核心很快就把它们还原成松软的黑土,顺带还筛出了几颗小石子。
就这么边翻地边练神通,一天下来,荒地又多了三百多亩,总数突破七百五十亩。
站在高处往下看,翻好的土地像块巨大的棋盘,整整齐齐的犁沟在夕阳下划出深浅不一的纹路,看着格外舒坦。
回到村里时,天已经擦黑。吃过饭,张明玄把墨龙送回牲口房,转身就进了壶天空间。
刚一落地,就被一阵清新的菜香扑了满脸。
空间田地里的小白菜嫩得能掐出水,油麦菜的叶子舒展得像翡翠,菠菜的根须带着点胭脂红,瞧着就喜人。
“好家伙,这长势够快的。”他蹲在菜畦边,伸手掐了片油麦菜叶,塞嘴里嚼了嚼,清甜中没有一点点土腥味。
可好吃多了,不过他没打算全收,第一茬种这些,主要是为了攒种子。
张明玄专挑那些长得歪瓜裂枣的薅——棵子细的、叶子黄的、被虫子啃过的,摘下来装了几百斤进入仓库。
这些拿去清洗干净,或炒或拌,足够他和苏清吃很久了。
剩下那些长得壮实的,就让它们继续长著,等结了种子再收。
“以后总算不用光啃红薯土豆了。”他把几把青菜往厨房一放,转身传送到养殖区。
草坪上的草长得比人还高,牛羊埋头苦吃,肚子都圆滚滚的。可就算这样,草还是疯了似的往外冒,眼看就要长满。
更让他头疼的是那群兔子。扔进空间的上万只兔子,这会儿已经有大部分母兔已经怀孕,白的灰的在草丛里窜来窜去,耳朵竖得跟雷达似的。
“照这速度,十来天后怕是不止十万只。”张明玄摸著下巴犯愁,“草是够吃,可这么多兔子,总得找地方安置。”
他琢磨著,回头得建造笼子,隔出几层区域,进行规模化养殖,顺带还得多准备点草料。
万一哪天兔子太多不够吃了,也好有存货。
正想着,就见一只小羊羔蔫蔫地趴在角落里,呼吸急促,左腹凸起。
张明玄眼睛一亮,这可是刷医术熟练度的好机会!他走过去,指尖泛起淡淡的白光,轻轻按在羊羔的额头。
感知顺着指尖探进去,很快就找到了症结——有点瘤胃酸中毒,不算大病。
他引导着法力在羊羔体内转了一圈,驱散了病气,小家伙立马精神了,摇著尾巴站起来,凑到母羊身边去了。
“不错不错,医术又获得一点经验。”张明玄心里乐呵,又挨着检查了圈牲畜,遇到有点咳嗽的鸡、拉稀的猪,都顺手治了治。
医术神通的光芒在指尖闪烁,比练指地成钢时顺溜多了——看来还是对症看病更适合他。
忙完这些,时间已经凌晨。
张明玄洗了把手,往婴儿房走去。四个小家伙刚醒,明梅和明竹正睁著乌溜溜的眼睛瞅天花板,明婉和明兰则哼唧着要吃奶。
换尿布、冲奶粉、拍嗝一套流程下来,张明玄居然没觉得累。
他现在精力格外充沛,看着孩子们咂奶时满足的小模样,心里软乎乎的,半点烦躁都没有。
明梅吃完奶,小手抓住他的手指不放,嘴里还“咿咿呀呀”的,像是在说什么。
张明玄笑着逗她:“咋了?嫌牛奶不好喝?等你们再长大点,我给你们秀一秀我的厨艺。”
哄睡了孩子们,他坐在床边的地毯上,看着窗外虚拟的星空。
空间里的蔬菜在生长,兔子在繁衍,孩子们在长大,连他的神通都在一点点进步。这种踏踏实实往前走的感觉,比前世挤在地铁里刷手机要踏实多了。
夜色最沉的时候,海湾村最靠外侧的一间土房内。
张继祖老两口正睡得沉,就被院墙外一阵撕心裂肺的羊叫惊醒了。
那声音尖得像指甲刮过玻璃,带着股子临死前的绝望,在寂静的夜里传得老远。
“老伴,醒醒!”张继祖一骨碌爬起来,摸黑穿上棉袄,“听着像王老七家的羊圈传来的声音!”
他婆娘揉着眼睛坐起来,声音发颤:“咋了?是是狼来了?”
“别慌!”张继祖抄起炕边的拐杖,先摸黑走到窗边,贴著窗纸往外瞅。
月光下,院墙外的尘土被冷风刮动在角落盘旋,隐约能看见几道灰影在跑动。
他赶紧转身把堂屋门闩插紧,又检查了两遍窗户,确认木插销都卡得死死的,这才松了口气。
“狗蛋呢?”他婆娘突然想起孙子,慌里慌张往炕里摸,摸到个温热的身子,才放下心来,“睡着了,没醒。”
张继祖没工夫管孙子,趴在窗台上对着东侧邻居喊:“老七!老七!有狼进村了!快关门窗!”
他喊的是住在隔壁的王家老七,两家就隔了道土墙。
喊了没两声,就听见隔壁传来“哐当”一声,想必是王老七一家也醒了,正在锁窗。
这一喊不要紧,村里很快就热闹起来。先是东头又传来几声羊叫,接着就没了动静,随后是南头有人喊“狼!真有狼!”。
紧接着,王铁柱那大嗓门像炸雷似的响起来:“都关好门窗!别出来!谁家有汉子的,拿家伙在门口守着!”
张继祖趴在窗边,看见王铁柱披着件黑棉袄,手里举著杆猎枪,正往本家那几户跑。
“王二娃!王三娃!拿家伙出来!”他在巷子里喊,“把猎枪扛上!棍给我备好!到我家门口集合!”
没一会儿,就听见隔壁王家院子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有开门声,有铁器碰撞声,还有人低声骂骂咧咧:“狗日的狼,敢闯村里来,看老子崩了它们!”
张继祖握紧了拐杖,手心全是汗。他家在村子最边上,院墙又矮,真要是狼闯进来,就他老两口加个十几岁的孙子,根本没法应付。
他婆娘抱着孙子,背靠着墙角,眼睛直勾勾盯着门,嘴里不停念叨:“老天爷保佑,可别进来”
院墙外,王铁柱已经带着四五个汉子聚在了一起,手里不是猎枪就是镐头,还有人扛着根碗口粗的木棍。
“都精神点!”王铁柱压低声音,“狼怕火,等会儿要是来了,先扔火把!实在不行再开枪,别伤著自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