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玄出现在别墅二楼,暖意瞬间包裹全身。齐盛小税徃 已发布醉辛蟑劫
他径直走向洗漱间,抬手拧开银色的水龙头,温热的水流立刻“哗哗”涌出,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
他拿起一旁的玻璃杯,接了半杯温水漱了漱口,又挤了点薄荷味的牙膏,对着镜子认真刷牙。
经过三个小时的休息,昨日的疲惫已全部消散。
刷完牙,他用热水浸湿毛巾,敷在脸上,温热的触感让毛孔微微舒张,连带着精神都为之一振。
空间里的洗漱用品都是他在异国获得的,洗发水是淡淡的松木香,挤在手心揉搓出细腻的泡沫,洗去一身尘嚣。
热水从头顶淋下,顺着发梢、脊背滑落,带走最后一丝倦意。
在这戈壁滩的苦寒之地,能有这样舒舒服服的热水洗漱,是现在的人们不能想象的。
洗漱完毕,张明玄换上干净的棉衣。
站在洗漱间的镜子前,伸手理了理额前的碎发,目光落在镜中的自己身上。
这段时间里养得好,营养跟得上,他明显感觉到身体又拔了一节。
此刻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如松,目测身高已经快到一米八,约莫一米七八的样子,比壶天空间最后一次升级时又高了不少。
身材更是没得说,不是现代都市里那种单薄纤瘦的高个,看着弱不禁风。
他的肩背宽阔,臂膀结实,隔着棉衣都能看出底下蕴藏的力量,壮硕的身体堪比常年劳作的村民,浑身上下都散发著阳刚之气。
更让他满意的是,脸上和身上那些曾经因留下的细小疤痕,如今在每日使用医术神通治疗下消失无踪。
镜中的人,五官轮廓分明,皮肤是健康的麦色。
眉眼锐利,鼻梁挺直,下颌线清晰利落,从头到脚没有一丝瑕疵,整个人透著一股利落强悍的精气神。
“这镜子里是谁啊,是个大帅哥。”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勾了勾嘴角,终于明白为何有自恋这一个辞汇了。
张明玄伸了个懒腰,只觉得浑身的筋骨都舒展开来。
走出西屋时,赵婶子和赵嫂子正准备再上房顶清理剩下的薄雪。
见他靠过来,赵婶子连忙摆手。
“明玄,你歇著就行,这点活俺们娘俩能搞定。”
“婶子,我来吧。”张明玄笑着接过赵嫂子手里的木锨。
“您俩在下面递东西,我上去清得快。”
他动作利落,踩着梯子爬上房顶,剩下的积雪本就不厚,他几下就扫得干干净净。
看得赵婶子在下面直夸:“还是明玄能干,这活儿做得利索!”
刚把工具搬回院里,就见大丫二丫和狗蛋穿着厚厚的棉衣跑了出来,小脸冻得通红,却兴奋得不行。
狗蛋手里攥著个雪球,追得大丫二丫围着院子跑,笑声清脆得像银铃。
“慢点儿跑,别摔著!”赵嫂子在门口喊著,眼里满是笑意。
海湾村家家户户多少都养著羊,羊皮自家留些做棉衣棉裤,御寒是足够的。
只是大多人家人口多,得省著用,孩子们的棉衣往往是老大穿了老二穿,打了好几个补丁。
赵婶子家人口少些,三个孩子的棉衣还算厚实,这才能让他们出来撒欢。
张明玄靠在门框上看着,三小只你追我赶,雪球扔得满天飞,偶尔溅到他身上。
大丫还会吐吐舌头,连忙跑开,惹得他失笑。
这生活的热闹劲儿,比上辈子忙碌的早出晚归强多了。
刚待了没一会儿,院门口就传来王铁柱急促的脚步声,他脸冻得通红,手里还攥著顶破棉帽。
一进门就喊:“明玄!明玄在家不?”
“咋了铁柱叔?”张明玄迎上去。
王铁柱喘著粗气,脸上满是焦急:“俺家小孙子,还有李老五家的小儿子。
今早起都烧得厉害,小脸通红,还咳嗽,咋喂药都不管用!
这大冷天的,又下著雪,去县城看病也不现实你看你这儿有啥好法子不?”
往年村里孩子感冒发烧,都是灌点姜汤,实在不行就找点土方熬了喝,能不能扛过去全看天意。
自从张明玄说起会医术,还有了治疗李老栓的脚伤的实例,大伙儿心里都把他当成了能救命的人。
“别急,我去看看。”张明玄二话不说,转身就回屋里拿药箱。
其实里面没啥东西,就一瓶酒精,一盒银针,都是做掩护使用。
“明玄,真能行?”赵婶子也凑过来,满脸担忧,“孩子发烧可不是小事,别耽误了。”
“婶子放心,普通疾病,对我来说手到擒来。”
张明玄跟着王铁柱就往村北走去,“铁柱叔走了,先去你家看看。”
王铁柱连连点头,拉着张明玄就往外跑。
雪还在下,但村里的路因为积雪变薄,好走了不少。
一路上碰到不少村民,见他们走在自家清理院子,问了两句,听说孩子发烧,都很揪心。
当前条件下发烧烧坏脑子,甚至让孩子夭折都是有可能的。
到了王铁柱家,就听见屋里传来孩子虚弱的哭喊声。
王铁柱媳妇秀莲婶正抱着小孙子,急得直掉眼泪,孩子小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呼吸都有些急促。
“明玄,你可算来了!这孩子从后半夜烧到现在了,喂他吃药也不见效果。”
秀莲婶看到张明玄,像是看到了救星。
张明玄快步上前,摸了摸小三子的额头,又翻看了一下他的眼皮。
张明玄指尖搭在孩子腕上,一股微弱的法力悄然探入,瞬间摸清了症结。
果然是内热未散,又遭风寒侵袭,正邪相搏才引发高烧。
他不动声色地拿出银针,在孩子虎口、眉心等几处穴位快速刺入,动作快如闪电,却稳准无误。
“放松点,很快就好。”他轻声安抚著,另一只手看似扶著孩子后颈,实则指尖泛起一层几乎看不见的白光。
法力顺着皮肤渗入体内,如温水般包裹住那股躁动的寒气,一点点将其疏导、化解。
不过片刻,银针起出,孩子原本滚烫的额头竟已凉了些,小脑袋往秀莲婶怀里蹭了蹭,呼吸渐渐平稳。
“这就好了?”
秀莲婶不敢相信地摸了摸孙子的额头,触感确实比刚才凉润不少,惊喜得眼圈都红了。
“明玄,你这手医术真是神了!”
“刚退了烧,还得注意保暖,多喂点温水。”
张明玄收拾好银针,“我再去李五叔家看看。”
“明玄,你可不能走!”秀莲婶见张明玄要走,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另一只手往炕头摸去。
“俺家炕柜里还有几块牛肉干,是腌好风干的,你必须拿着!”
王铁柱也在一旁帮腔,黝黑的脸上满是诚恳:“是啊明玄,这肉干不金贵,但也是俺们的一点心意。
你救了小三子,这点东西算啥?快拿着!”
“叔,婶子,真不用!”张明玄连忙摆手,使劲往回拽胳膊。
“我这去李五叔家还要给孩子治疗,哪能拿你们东西?
再说了,咱都是一个村的,帮这点忙应该的!”
“啥叫应该的?”秀莲婶手劲不小,死死攥着他不放。
“孩子烧得那样,俺们都快吓死了,是你给救回来的!
这肉干你今天不拿,就是嫌俺们家东西寒碜!”
“婶子您这话说的,我哪能嫌啊!”
张明玄哭笑不得,一边往后退,一边解释。
“我真不是客气,吃食啥的我都有,不缺这点肉。
你们留着给小三子补身子,他刚退烧,正需要营养呢!”
王铁柱已经打开炕柜,摸出用油纸包著的肉干,硬往张明玄怀里塞。
“拿着拿着!你有是你的,这是俺们的心意!你不拿,俺这心里不踏实!”
“真不用!”张明玄往旁边躲,肉干好几次差点塞到他怀里,又被他避开。
“叔,您听我说,等我从李五叔家回来,要是有空,过来坐坐蹭顿饭行不?这总行了吧?”
“那哪行啊,必须现在就在这吃好!”秀莲婶不依不饶。
“俺这就去烧水,给你煮鸡蛋粥,再馏几个馒头!”
“婶子,真来不及了!”张明玄瞅准机会,猛地往门口挣,总算挣脱了秀莲婶的手,往后退了两步。
“李五叔家孩子还等着呢,我先走,回头一定来!”
他生怕两人再追上来,说完转身就往外跑。
刚到门口,就听秀莲婶在后面喊:“那肉干俺给你留着!你回来一定拿!”
张明玄回头摆了摆手,脚步没停,他最不喜欢的就是过度拉拉扯扯。
可是作为一个凡人,他又很享受人们用行动真心感谢他的帮助。
“好矛盾的想法,既要又要表现的淋漓尽致,这一定是是人性的弱点,不是我的错。”
赶到李五叔家时,屋里摆设更显局促。
低矮的土炕挤著好几个孩子,他的小儿子才不到5岁,这是李五叔36岁时生的最小孩子,可谓是夫妻俩的心头宝。
裹在打满补丁的旧被里,上面还盖著块羊皮,小脸烧得通红中还有点苍白。
嘴唇抿得紧紧的,看着比王铁柱家的孩子更严重些。
“明玄,快救救俺家娃!”李五婶扑通就要跪下,被张明玄一把扶住。
“别慌,我看看。”他探了探孩子的情况,同样是风寒夹内热,只是这孩子体质更弱些。
他依旧用银针做掩护,加大了法力的输出,仔细梳理著孩子淤塞的经脉,将寒气一点点逼出体外。
盏茶功夫,孩子喉咙里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小脸红润渐渐褪去。
竟睁开眼,虚弱地哼唧了一声:“娘我好渴”
“哎!娘这就给你倒温水!”
李五婶喜极而泣,手忙脚乱地去倒水。
张明玄看着这屋的光景,心里不是滋味。
土炕上铺着干草,五个房间二十来口人,挤在这狭小的空间里。
大人们穿着露棉絮的棉袄,小孩子们拥在一块取暖,墙角堆著的口粮看着也见底了。
苏清才说过的艰难日子居然出现在张明玄身边,他来到海湾村每日忙于布局未来。
还真没有深入各家了解大家的生活,眼光看的远了,总是不小心无视掉身边的家庭。
“李五叔,家里人多,冬天可得多烧点柴火,别冻著孩子。”张明玄忍不住叮嘱。
李老五搓着手,脸上满是无奈:“柴火省著用呢,口粮也紧巴,哪敢敞开烧”
张明玄心里一动,看向跟着过来的王铁柱。
“铁柱叔,村里像老五哥家这样的,怕是不少吧?
这大雪天的,大伙儿都在家,不如我趁著这功夫,给村里老少爷们都看看身子?
有啥头疼脑热的,正好一起治了。”
王铁柱眼睛一亮:“这敢情好!明玄你肯帮忙,那真是太好了!
就你这医术可比县城医生强了不老少,我这就去叫支书!”
没一会儿,刘支书就拄著拐杖来了,听说张明玄要给全村人看病,激动得直搓手。
“明玄啊,你这可是给村里办了件天大的好事!
好多老家伙常年受病痛折磨,这下可算有盼头了!”
从李老五家开始,张明玄在王铁柱和刘支书的陪同下,挨家挨户地走。
他看过磨出厚茧、常年疼痛的手,摸过受了风寒、肿胀变形的腿,也治好了孩子们的咳嗽、老人的腰酸。
复杂些的病症,他就用针灸掩饰;简单的,便直接以法力治愈,效果立竿见影。
一路走下来,他才算真正看清了海湾村的光景。
有的人家把口粮锁在柜子里,顿顿省著吃。
有的人家孩子多,一件棉衣轮著穿。
还有的老人睡在漏风的偏房,盖著薄薄的旧被
但即便如此,家家户户的墙上,都贴著褪色的红标语,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希望。
直到中午,最后一户看完,张明玄才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