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寒雅看着眼前的钞票,不禁愣住了,傻了眼,眼睛睁得老大。
不过她也并没有去拿,而是抬起头看了一眼旁边的经理。
因为她不认识眼前的男生,怎么能随便拿陌生人的钱呢?而且还说是预支自己的工资
而经理则是看向她,闭上眼睛连连点头,那意思就是肯定了他说的话。
“呃”
尹寒雅得到了经理的认可,抬头看了一眼景杭,喉咙有点发干,不禁吞咽一口,
随后,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过那叠钞票,轻声道:
“谢谢谢谢您。”
虽然她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她现在确实急用钱,既然这是自己的工资,那她就收下了
只不过她捏在手里的时候,就感觉厚度不对,自己的工资应该也没有这么多吧
“那个您是不是给多了,我的工资,应该没有这么多”
尹寒雅虽然没有数,因为她觉得在人家面前直接数钱有点不太好,凭感觉,她就知道应该是多了不少
“你不用在意了,你不是要给妈妈治病吗?这些够吗?”
景杭说了一句,尹寒雅微微一怔,没想到对方听到了自己刚刚说要给妈妈治病的事情?
看来自己刚刚声音真的很大啊,这很让她尴尬
不过他说得也对,自己要是给妈妈治病,这些钱还是不够的啊这些只够维持,钱还是得慢慢赚
尹寒雅低头沉默了几秒之后,轻轻地摇了摇头。
“那你想不想救你妈妈?”
“我当然想啊!但是”
尹寒雅差一点就提高了音量,还好她及时控制住,才没有大声说话,
“嗯,那你就跟我来。”
景杭拍了拍尹寒雅的肩膀,示意她跟着自己走,刚刚也得到经理的同意了。
尹寒雅抬头看着景杭,眨了眨眼,有些害怕地问:“您要带我去哪啊”
“我就问你,想不想救你妈妈,你只有这一次机会。”
“我”
尹寒雅捏著钞票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节微微泛白目光死死盯着地面上自己的影子,那影子在灯光下微微颤抖,就像她此刻慌乱的心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团棉花,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脑海里反复闪过医院病床上母亲苍白的脸,母亲咳嗽时痛苦的模样,还有医生那句“再不凑齐手术费,情况会更危险”的警告,每一个画面都像针一样扎着她的心。秒漳节小说徃 首发
她太想救妈妈了,哪怕只有一丝希望,她都不想放弃。
可眼前的景杭对她来说就是个陌生人,他为什么会突然帮自己?又要带自己去哪里?未知的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让她浑身发紧。
万一这是个陷阱,不仅救不了妈妈,自己还会陷入更糟糕的境地,那可怎么办?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凝重起来。
尹寒雅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她缓缓抬起头,眼中的迷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定。
她紧紧攥著钞票,对着景杭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虽然还有些微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想!”
“嗯,跟我来吧。”
景杭点点头,然后便走在前面,临走之时,还看了一眼在座位那里坐着的赵卿,赵卿看着他微微一笑,摆了摆手,像是在告别。
而尹寒雅则是回头又看了一眼经理,然后才跟着景杭走了出去。
“那个!能稍微等我一下吗?我换衣服,这制服,不让穿走”
尹寒雅在景杭背后说了一声,景杭站住了脚,回头看了一眼尹寒雅,说道:
“嗯,去吧。”
“好谢谢。”
尹寒雅微微欠身,然后连忙回去准备去员工室换衣服,
景杭靠在墙边,等待着她,一分一秒过去,过了大概六七分钟,尹寒雅才再次走出来。
她穿着的是学校的校服
景杭看到之后,也知道她是一放学就到这里来了。
“抱歉让您久等了”
“不用那么客气地说话,我叫景杭,叫我名字就行,我跟你是一个学校的。”
景杭看了她一眼,迈开步伐继续走,
“啊真的吗?”
尹寒雅有些惊讶,怪不得她总觉得他眼熟,就好像是看到过,原来是一个学校的,那就不奇怪了
不过没想到同一个学校的学生,他居然会到这里来消费,随手就拿出这么多钱,看来也不是一般的学生啊。
她只知道她的班里有一个很有钱的学生,叫赵卿。
“嗯,所以你不用害怕,我就是隔壁班的同学,不会把你怎么样的,我只是想帮你而已。”
“这为什么呢?你为什么要帮我?”尹寒雅加快了步伐,快步走到了景杭的身边,疑惑地问道。
景杭看了一眼尹寒雅,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这倒是让尹寒雅更迦纳闷了
随后,两人一起走出了这餐厅,晚风带着凉意,卷著街边梧桐叶,轻轻拂过尹寒雅的脸颊。
她跟在景杭身后走出餐厅大门,视线不经意间扫过街道对面,却猛地顿住了脚步,原本就有些紧绷的身体瞬间僵住,手里攥著的钞票仿佛都变得更沉了些。
不远处的路边,停著一辆线条流畅的黑色轿车,车身在路灯下泛著温润却极具压迫感的光泽。
还没等她从震惊中缓过神,车门旁穿着黑色西装、身姿挺拔的司机便快步迎了上来。
司机约莫四十岁上下,神情恭敬却不谄媚,走到后座车门边时,微微躬身,修长的手指轻轻扣住车门把手,动作优雅地将车门向外拉开,同时还细心地用另一只手护住了车门上沿。
景杭没有丝毫停顿,脚步从容地走到车边,弯腰坐进了后座。
他侧身靠在柔软的座椅上,转头看向仍站在原地、眼神里满是茫然与无措的尹寒雅,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愣著干什么?上车。”
尹寒雅站在原地,双脚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
犹豫了几秒后,她深吸一口气,走到车边时,她还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衣角,才小心翼翼地弯腰,坐进了后座
刚一坐下,她便感觉到身下座椅传来的柔软触感,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好闻的木质香气,与她平时所处的环境截然不同
景杭侧过头看向尹寒雅,问道:
“哪家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