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山林中瞬间爆发一场战役。
原本在平原上起义军对上曹文诏便不好打，更不用说现如今曹文诏已经占据高地。
不过，站在高地指挥的曹文诏却没有发现，在战场的另一侧，种光道正带着众多人手在奋力的挖土。
……
“种怀谦部队与曹文诏所部短暂接触后便直接逃跑，在居水与石堡川之间活动广泛，看来他们已经急不可耐想要跨过石堡川突破包围。”
看着潦草的地形图，杨鹤声音缓慢的分析。
“总督，有没有一种可能，种怀谦他们想要沿着石堡川向上，再攻曹文诏将军？”
贺虎臣，保定人，1621年（天启初年）历任天津海防游击、登莱参将，后移调兖州，1626年迁至延绥副总兵。
此次崇祯派给杨鹤的增援部队，一半都来自于贺虎臣。
将部队带领过来后，听从杨鹤命令令杜文焕驻扎洛川县向山内缓慢推进，他则是轻兵上阵，来到杨鹤身边。
“为何这么说？”看着贺虎臣，杨鹤疑惑问道。
“我虽未与种怀谦正面对决，但在听闻当中，就感觉此人善用奇谋，不走寻常路。”
“更何况，石堡川流经黄龙县、白水县、洛川县，越往下水越深，虽是干旱之际，但也没那么容易轻易渡过，与其在渡河上面浪费时间，不如另行蹊跷。”
“故，末将认为，种怀谦必定向北，再次面对曹文诏将军，从上游而过。”
“不然的话，为何突然莫明其妙地前往居水上游，明知曹文诏将军难敌，却依旧发起进攻，这有些不符合种怀谦的性格。”
“有可能，但可能性不大。”摇头，说出了自己的分析：
“你只想着种怀谦莫明其妙地前往上游攻打曹文诏，可有没有想过，种怀谦万一是奔着某项东西去的呢？”
“奔着某样东西？”贺虎臣微微蹙眉，刹那间便想明白杨鹤的意思。
“总督的意思是，那边有什么东西是种怀谦必须要获得的？如果没有那样东西，种怀谦必输无疑？难不成……粮食？”
“正是。”微微点头，杨鹤接着说道：
“本督于靠近黄龙山脉东面的位置发现过种怀谦藏起来的粮食，所以，在得知种怀谦前往居水上游与曹文诏开战之后，本督便认为此次迎难而上，种怀谦必定是去获取粮食。”
不等贺虎臣开口，杨鹤再次分析道：
“种怀谦初始的时候便与曹文诏将军战过，虽灵活调遣，但未在曹文诏手上占到什么便宜，此次再与曹文诏对决，又未占到便宜，曹文诏向来用兵谨慎，大局观极强，种怀谦不会那么傻在同一个地方吃亏三次，相反，他对刘应遇却极为熟悉，只要通过白水县与黄龙县之间，他便可冲出包围圈，鱼入大海，再也不受羁拌。”
“总督想如何做？”
“我等兵力还有八万左右，不论怎么看，优势都在我方，我不信种怀谦面对曹文诏两次之后还有五万兵力，这样，你返回洛川，率领部队依照原本计划继续向黄龙山脉推进，令杜文焕率领一万五千兵力，暗中前往白水县，留下五千兵力在白水县埋伏，剩馀一万前去支持曹文诏，记住，莫要与刘应遇连络。”
“是！末将这就返回。”
“慢着！”眼看贺虎臣就要离开，杨鹤突然喊停。
“不知总督还有何事？”
“没有什么事，你我之间加强连络，白水县那边盯紧一些。”
“是，总督放心，末将绝不会让种怀谦找到机会！”
此次说完，贺虎臣便直接离开。
而杨鹤也没有再次叫停，而是目光直勾勾地看着脚下的地图，心中暗暗下了决定。
这一次，绝对要歼灭种怀谦！
招抚？
在替曹文耀报仇之前，杨鹤认为这件事完全可以先放一放。
不然，没办法给曹文诏一个交代，更没办法给崇祯帝一个交代。
战争这才刚刚开始，大明便损失一名大将，怎么看怎么不象是一件好事。
……
石堡川与居水中间。
种怀谦气喘吁吁地看着下方缓缓流过的石堡川河水。
他们在前往居水获取粮食的时候并没有在曹文诏手上占到便宜，相反经历了一场大战之后才将粮食成功获得。
没有休息，他便领着所有人直接来到了这里。
目的，自然是为了俯瞰白水县的大好风景。
“天公将军，只要跨过石堡川，咱们就可以趁着白水县空虚逃脱包围。”
种怀谦身侧，王大梁气喘吁吁地快速汇报，目光炯炯有神。
旁边的其馀人听到这个建议，也不由高兴起来，气氛明显变的活跃不少。
在山里待了两个多月，是个人都受不了，更不用说他们这群糙汉子了。
不过，众人只是欢悦了一小会儿，整个场面便又重新安静下来。
王大梁见种怀谦并没有露出一丝高兴的意思，想了想，不由疑惑问道：
“天公将军，您不愿渡河？”
“你们真的以为对面没有防御？”
听到这话，众人皆是上前再次探查。
可看了半天，也只看到了黄图沟壑，以及矗立在远处的白水县。
“天公将军您认为对面有埋伏？”王大梁微微蹙眉，接着说道：“可我们连夜奔袭，他们应该没有那么快的反应速度才是，调兵遣将皆需要时间，天公将军，咱们此次定能突破重围。”
“不，你小瞧杨鹤了。”
说完这句，种怀谦手指沟壑：
“那里有大片脚印，看似是流民脚印，但那片脚印却只限制在那一片范围，并没有超出沟壑多少，你还认为咱们可以简单地突破白水县？”
“……”顺着种怀谦的手指望去，王大梁等人的目光也不由严肃起来。
他们这才注意到，那些沟壑旁边，竟然散落着众多脚印。
做过流民的他们自然知道，流民虽然会跟随大部队前进，但并不是有序的。
脚印必然是杂乱无章的。
可那些脚印只限制在沟壑旁边，这就有些不符合流民的设置了。
蹙眉想了半天，王大梁突然长长叹气，转而问道：
“杨鹤不愧是三边总督，调遣能力比刘应遇强过太多，天公将军，咱们是逃不出去了，您想怎么办？”
“逃？”转头看了王大梁一眼：“谁告诉你们我想逃？你们认为我该避他锋芒？”
“那……不知天公将军如何想法？”
“定将，抽车！再渡居水，杀掉杨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