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崇焕看似为我大明忠将,实为边疆巨患!国之奸佞!其罪罄竹难书,臣今日特弹劾其七大重罪,以正朝纲,以靖边陲!”
闻言,朱由检身体一顿,两眼一凝,没有开口打断,只是静静地看着走出来的温体仁。
难不成,袁崇焕真的与后金通敌?
自己的怀疑是正确的?
“陛下,袁崇焕其罪一,通虏谋叛,罪莫大焉!”
“皇太极狼子野心,久蓄吞并中原。”
“袁崇焕身负镇守蓟辽重任,本当殚精竭虑,以御外敌,保我疆土。”
“然其暗中与边虏私通款曲,往来密信,暗藏机谋。”
“或以金银财帛贿赂虏酋,以结其欢心,或以边关情报相告,以助其谋略。”
“其作为边虏内应,待时机成熟,便引虏入关,烧杀抢掠,颠复我大明江山!”
“此等卖国求荣之行,与国奸无异,若不严惩,何以慰祖宗之灵,何以服天下之众?”
“其罪二,市米资敌,祸国殃民。”
“边虏塞外苦寒之地,粮草匮乏,每至冬春之际,常为粮秣所困。”
“袁崇焕身为边疆大吏,不思如何断其粮道,困敌于绝境,反以朝廷之米,私售于虏。”
“其借口为‘以米易马,充实军备’,实则所易之马,多羸弱不堪,于我军无甚大用。”
“而所售之米,却尽入虏腹,使其士气大振,兵强马壮!”
“袁崇焕此举,无疑是资敌以粮,养虎为患,其心可诛!”
“其罪三,失误封疆,致边疆危急。”
“蓟辽之地,乃我朝门户,京师屏障,战略要地,不容有失。”
“袁崇焕受陛下重托,镇守此地,本当恪尽职守,严防死守。”
“然其自恃才高,轻敌冒进,疏于防范。”
“对边虏动向,未能及时侦察,对边关防御,未能精心部署。”
“致使虏酋皇太极率铁骑绕袁崇焕防线,长驱直入,直逼京师!”
“其罪四,纵敌长驱,使京师蒙尘。”
“虏兵既已突破防线,袁崇焕本应迅速调遣兵力,截断虏之退路,围而歼之。”
“然其却畏敌如虎,尤豫不决,未能及时组织有效之拦截。致使虏兵如入无人之境,一路烧杀抢掠,肆意妄为。”
“虏兵长驱直入,直逼京师城下,京师安危,悬于一线。”
“袁崇焕纵敌长驱之罪,实难宽宥!”
“其罪五,兵薄城下,危及社稷。”
“虏兵兵临城下,京师处于极度危险之间,城内百姓惊恐万分,朝中大臣人心惶惶。”
“此时,袁崇焕所率之军,本应奋勇杀敌,保卫京师。”
“然其却屯兵城外,按兵不动,未能及时与城内守军形成呼应,共同抗敌。”
“致使虏兵得以肆意围困京师,对我朝造成巨大威胁。”
“袁崇焕兵薄城下而不战,实乃失职!”
“其罪六,顿兵不战,错失战机。”
“虏兵围困通州之际,我军与虏兵对峙于城下,此时,若袁崇焕若能果断出击,率军与虏兵决一死战,或可击退虏兵,解京师之围!”
“然其却畏缩不前,顿兵不战,坐失良机!!”
“其罪七,屠戮百姓,天理难容!”
“今日,虏酋皇太极为惑我军心、乱我军阵,将所俘大明百姓驱赶至战场前沿。”
“此等百姓,本已饱受边虏揉躏,身心俱疲,性命堪忧。”
“袁崇焕不思设法营救,反下令军士射杀!”
“袁崇焕身为朝廷大将,不恤百姓之苦,反行屠戮之举,实乃丧心病狂,天理难容!!”
“陛下,袁崇焕通虏谋叛,乃不忠,市米资敌,乃不义,失误封疆,乃不智,纵敌长驱,乃不勇,兵薄城下,乃不仁,顿兵不战,乃不武,屠杀百姓,乃不悯!”
“如此不忠不义不智不勇不仁不悯之人,天怒人怨,王法不宥!”
“若不将其严惩,以儆效尤,恐日后边疆将帅,皆有效尤之辈,肆意妄为,置国家安危于不顾!”
“到那时,我大明江山,才是危矣!”
“望陛下明察秋毫,速下旨意,将袁崇焕绳之以法,以正国法,以安民心!!!”
言罢,温体仁便长跪不起,涕泪俱下,静静地等着崇祯的裁决。
至于其他人,则是一片肃然,全都摒息凝神,关注着事态发展。
而朱由检,则是陷入了暴怒当中。
如果不是温体仁将这些事情告诉他,他还真的以为袁崇焕的五年复辽之策真的可以实行。
没想到这些都是拖延时间的举措吗?
目的就是将皇太极养肥?把大明喂瘦?
想了想,朱由检总感觉今日的大胜恐怕是皇太极亲手送给袁崇焕的。
毕竟其他地方都没有胜利,为什么袁崇焕前去支持王承胤王承胤就能得救?
为什么袁崇焕返回广渠门后广渠门就能胜利?
其他地方没有袁崇焕,基本上都是惨状,一直苦苦坚持到皇太极下令撤退,而袁崇焕呢,屠杀了一大批大明百姓后,几乎毫无损伤!
他前些日子担忧杨春与王成德两人是皇太极设下的离间计,恐怕是皇太极为了让他放下心中的警戒而设立出来的谎言,让他真的以为自己误会了袁崇焕,让他真的认为袁崇焕才是大明真正的希望。
如果没有温体仁的弹劾,恐怕下一刻他的脑袋就会挂在皇太极的马上!
而且,不仅这些,还有一点,那就是听命于袁崇焕的将领太多了。
多到几乎整个北面边境的将领都听从他的命令。
多到几乎没有人能够制衡的住袁崇焕。
想了想,朱由检感觉不能再等了,徜若继续等下去,恐怕京师才是真的危矣!
若是袁崇焕不打算再演下去,恐怕驻守京师的军队瞬间就能调头成为攻打京师的敌军!
现如今京师已经岌岌可危,若是袁崇焕反手一击,京师恐怕真的会亡!
但,现在最要紧的便是挑选出能够担起袁崇焕责任的大将!
蹙眉想了许久,最终,朱由检的思维放在了被自己重新启用的孙承宗身上。
“传密旨,召袁崇焕秘密入城,令孙承宗暗中接管所有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