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后,张伟快步走了回来,他脸上的表情已经完全变了。之前那种公事公办的冷静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严肃和凝重,甚至还夹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
他看着林渊,眼神复杂得让林渊心里直发毛。
“林渊先生。”张伟的声音有些沙哑,“你这次可能真的捅破天了。”
林渊干笑了一声:“我我就是个收破烂的,哪有那本事。”
“不,你不知道你发现了什么。”李娜也走了过来,她看着那块黑色金属板,喃喃自语,“我们资料库里有上千种特殊材料的记录,包括一些从陨石中提取的未知合金,但没有任何一种能达到这种强度。”
她的眼神里闪烁著一种近乎痴迷的光芒,那是一个科研人员看到神迹时的表情。
废品站的气氛变得异常诡异。
三个人,围着一块黑色的金属板,谁也不说话。
林渊是不知道该说什么,而张伟和李娜,则是在消化这个惊人的发现给他们带来的巨大冲击。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林渊小声地打破了沉默。
“等。”张伟言简意赅地回答,“等我们的人来。林先生,从现在开始,这个地方将由我们接管。在我们的增援部队抵达之前,任何人不得进出。
他说著,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的信号屏蔽装置,按下了开关。
林渊的手机瞬间没了信号。
“这是为了防止信息泄露。”张伟解释道,“在事情没有搞清楚之前,关于这块金属板的一切,都属于最高机密。”
林渊点点头,表示理解。他现在算是看明白了,来的这两个人,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社区工作人员,他们背后的能量,大得吓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大概半个小时后,一阵低沉的轰鸣声从天边传来。
林渊抬头一看,只见夜空中,几架没有任何涂装的黑色直升机,正朝着废品站的方向高速飞来。
直升机没有开航灯,在夜色中如同鬼魅一般。
“来了。”张伟沉声说道。
几架直升机在废品站上空盘旋,巨大的旋翼卷起狂风,吹得地上的废铁哗啦作响。然后,一架直升机缓缓降落,从上面迅速索降下来十几名全副武装、穿着黑色作战服的士兵。
这些士兵的动作极其专业,落地后立刻呈扇形散开,占据了废品站的各个要点,黑洞洞的枪口警惕地对准了四周。
紧接着,另一架大型运输直升机也降落了下来,从机舱里开出几辆军绿色的工程车和一个巨大的、像是集装箱一样的方舱。
一群穿着白色无菌防护服,看起来像是科研人员的人,簇拥著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快步从直升机上走了下来。
整个废品站,在短短几分钟内,就被改造成了一个戒备森严的临时军事基地。
林渊看着这阵仗,腿肚子都开始打颤了。
他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真枪啊!这排场,比电影里拍的还夸张。
他现在有点后悔了,自己是不是把事情搞得太大了?会不会因为自己这个发现,国家要花掉好几个亿?
张伟和李娜快步迎了上去,对着那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敬了个礼。
“王院士!”
被称作王院士的老者根本没看他们,一下飞机,他的目光就被那块黑色的金属板给牢牢吸引住了。他几乎是小跑着冲了过去,戴着手套的手在金属板上反复抚摸,嘴里不停地念叨著。
“不可思议这结构这质感简直是艺术品!是神迹!”
他就像一个看到了绝世珍宝的痴人,眼神里充满了狂热。
“快!把‘龙牙’给我架起来!我要看它的极限到底在哪里!”王院士头也不回地对身后的助手们喊道。
很快,那些科研人员就从一个箱子里抬出了一台造型奇特的设备。那设备看起来像是一门小型的激光炮,炮口对准了黑色金属板。
“‘龙牙-2型’高能脉冲激光切割器。”张伟在林渊身边低声解释道,“军工实验室最强的单点破坏设备,瞬间功率可以达到兆瓦级别,能在一秒内气化一米厚的均质钢装甲。”
林渊听得心惊肉跳。
兆瓦级别?气化一米厚的钢装甲?这他妈还是切割器吗?这简直就是科幻电影里的歼星炮了吧!
所有人都退到了安全距离之外,只留下王院士和几个核心助手在操作设备。
“准备!”
“能量充能完毕!”
“三,二,一,发射!”
随着王院士一声令下,一道比太阳还要耀眼的白色光束,瞬间从“龙牙”的炮口出,精准地轰击在黑色金属板上。
没有声音,没有爆炸。
只有一片极致的、让人无法直视的白光。
林渊感觉自己的眼睛都快被闪瞎了,赶紧闭上了眼。
光束只持续了短短的一秒钟,就消失了。
当林渊再次睁开眼睛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着那块金属板。
被激光轰击的地方,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微微泛红的区域。红光一闪而逝,很快就恢复了原本的深黑色。
王院士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拿出放大镜和各种仪器,对着那个点仔细检查。。的能量,都被它吸收并耗散掉了!”
整个现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个结果给震得说不出话来。”?
这块板子,到底是什么东西做的?
“怪物这简直就是个怪物”一个年轻的研究员失神地喃喃自语。
王院士深吸一口气,他转过身,目光穿过人群,第一次落在了林渊的身上。他的眼神不再是看一块金属板,而是在看一个活生生的、创造了奇迹的人。
“那个年轻人就是第一个发现它的人?”他问身边的张伟。
“是的,王院士。他叫林渊,这个废品站的老板。”
王院士点点头,迈步朝着林渊走了过来。
林渊看着这个国宝级的科学家向自己走来,心里紧张得不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王院士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用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语气,开口问道:“年轻人,能跟我们详细讲讲,你是怎么得到它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