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坚决反对！”
林渊的提议刚一说完，安全保卫部的部长就第一个站了起来，他的脸色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优品暁说旺 首发
“这太荒谬了！也太危险了！我们对这个系统一无所知，现在你要让它去直接吸收一个外星人的‘灵魂’？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万一那个外星人的意识，通过系统，反向入侵了林渊同志的大脑怎么办？万一这个所谓的‘灵魂’，本身就是个病毒，是个陷阱怎么办？万一系统因为无法处理这么复杂的信息体，直接崩溃了怎么办？”
他一连串的“万一”，让指挥中心里刚刚升起的一点希望，又被浇灭了大半。
是啊，风险太大了。
大到不可估量。
“林渊同志的安全，是所有行动的底线！这个底线，绝对不能动摇！”安全部长斩钉截截地说道，“我宁愿这次行动空手而归，也绝不同意拿他的生命去进行这种毫无根据的豪赌！”
他的话，得到了在场大部分人的认同。
陈卫国的眉头，也拧成了一个川字。
理智告诉他，安全部长的担忧，是完全正确的。
“拾荒者”项目，可以没有“蛇杖”，可以没有“基因圣殿”，但绝对不能没有林渊。
可是
他的目光，又落在了屏幕上那片璀璨的“灵魂星海”上。
放弃？
就这么放弃一个可能让人类文明一步登天的机会？
他不甘心。
“王院士，从科学上讲，你觉得林渊的提议，成功的可能性有多大？”陈卫国沉声问道。
王院士的脸色无比凝重，他沉吟了许久，才缓缓地摇了摇头：“不知道。”
“不知道？”
“对，不知道。”王院士苦涩地说道，“这已经超出了我们目前所有科学理论的范畴。林渊的那个系统，本身就是一个不讲道理的‘黑箱’。我们只能通过它表现出来的结果，去反推它的功能。但它的内在逻辑，它的运行机制，我们一无所知。”
“所以，我无法从科学上判断成功率。百分之九十九，或者百分之一，都有可能。”
王院士顿了顿，抬起头，看向陈卫国，眼神里闪烁著一种复杂的光芒。
“但是，陈主任，我有一种直觉。一个科学家的直觉。”
“林渊，他说得可能没错。”
“一个能让意识穿越维度、能将虚空物质实体化的系统，它最核心的功能，或许根本就不是‘抓取’，而是‘吸收’和‘解析’！”
“这次，或许真的是我们唯一的机会。错过了，可能就再也没有了。”
王院士的话，让陈卫国再次陷入了沉默。
一边，是几乎可以预见的、无法估量的巨大风险。
另一边，是同样无法估量的、可能改变一切的巨大收益。
而做出选择的权力，最终，还是落在了林渊自己身上。
“林渊，”陈卫国拿起通讯器，他的声音，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惫，“我再问你一遍，你真的想好了吗？我必须提醒你，这次，我们没有任何预案。‘盘古’系统，‘神经缓冲模块’，在面对一个外星人意识的直接冲击时，能不能起作用，谁也说不准。”
“一旦失败，你可能会彻底消失。”
林-渊听着陈卫国的话，心里说不紧张是假的。
谁不怕死啊？
他好不容易才过上几天好日子，一个亿的存款还没捂热乎呢。
可是，一想到外面那三十年前就暴露了的坐标，想到那把悬在全人类头顶的剑，想到王院士他们那渴望的眼神
他感觉自己肩膀上的担子，重得让他喘不过气。
从他选择上交那块黑色装甲开始，他就已经不是那个只想着自己一亩三分地的废品站小老板了。
他的命运，已经和这个国家，这个文明，绑在了一起。
“首长，我想好了。”林渊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干了！”
“就像王院士说的，畏首畏尾，只能坐以待毙。我们现在，只能往前冲。”
“而且，”他咧嘴笑了笑，给自己打气，“我这人，命硬。阎王爷几次想收我，都没成功。我不信，一个死了不知道多少万年的外星鬼魂，还能把我怎么样！”
他的话，带着一种光棍的、天不怕地不怕的狠劲，让指挥中心里沉重的气氛，都为之一松。
“好”陈卫国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里面已经只剩下决断，“既然你决定了，那我们就陪你，再赌一次！”
“命令！所有部门，进入最高警戒状态！医疗组，所有抢救方案，全部预备！技术部，把所有能用上的监控和防御手段，都给我用上！”
“林渊，开始吧！”
“是！”
林渊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将所有的杂念，都排出脑海。
他操控著“拾-荒者二号”，缓缓地、但却坚定地，飞到了那个名为“艾希利亚”的蓝色光球面前。
他能感觉到，从那个光球里，散发出的，是一种宁静、悲伤，但又无比纯净的气息。
“对不住了，哥们儿，或者姐们儿。”林渊在心里嘀咕了一句，“为了我们村里能活下去，只能委屈你，跟我走一趟了。”
他闭上眼睛，在意识的最深处，对那个神秘的系统，下达了那个石破天惊的指令。
“系统！给我吸了它！”
【】
系统，罕见地，沉默了足足有三秒钟。
然后，一行林渊从未见过的、散发著危险红色光芒的文字，在他的脑海里浮现出来。
【警告：检测到未知的高维信息生命体！】
【警告：该生命体包含完整的意识核心！强行吸收，可能导致宿主意识被污染、同化，甚至覆盖！其风险，远超精神反噬！】
【警告：此操作不可逆！请宿主确认，是否继续执行‘吸收’指令？】
看到这三行血红的警告，林渊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我操！
系统自己都报警了！
而且，这后果，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无数倍！
不是精神受损，不是变成白痴。
而是被覆盖！
说白了，就是他林渊，可能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活在他身体里的，外星人！
这一刻，林渊真的犹豫了。
他的手心，全是冷汗。
去他妈的国家，去他妈的文明！老子自己的命最重要！
这个念头，在他的脑海里疯狂地叫嚣著。
可是
他的眼前，又浮现出陈卫国那张写满疲惫和信任的脸，浮现出王院士那双充满渴望和决绝的眼睛，浮现出指挥中心里，那些为了他一个人而彻夜不眠、殚精竭虑的科学家们。
他想起了李娜跟他说的话。
“你是我们文明的火种。”
如果火种都熄灭了，那还要这根蜡烛干什么？
林渊的眼神，在经历了剧烈的挣扎后，最终，一点一点地，变得坚定起来。
他，林渊，一个收破烂的，烂命一条。
能有机会，为十几亿人，为整个文明，赌上这么一把。
值了！
“是！”
他在心里，用尽全身的力气，吼出了这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