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同志,你你确定吗?”
陈卫国看着林渊,确认性地问了一句。
他知道,那1500点许可权点,对林渊来说意味着什么。那是系统给予他的最直接的奖励,是他冒着生命危险换来的“军功章”。
现在为了造一台新的无人机,就要让他全部“捐”出来,这在情感上是有些说不过去的。
“我确定,首长。”林渊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这玩意儿本来就是系统给的。现在用它来造一个更牛逼的工具,再进去捞更多的宝贝,这买卖划算!”
他想得很明白。
许可权点这东西,放在手里又不能当饭吃。但要是能换成一架超级无人机,那可就是能源源不断下金蛋的母鸡了。
孰轻孰重,他还是分得清的。
“好!”看着林渊那没有一丝勉强的眼神,陈卫国欣慰地点了点头,心里对这个年轻人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有大局观,不贪图小利,关键时刻拎得清。
这样的人,才值得国家将所有的宝都押在他的身上。
“那就这么定了!”陈卫国猛地一拍桌子,对着全场宣布,“‘拾荒者三号’建造计划,正式启动!代号——‘幽灵’!”
“从现在开始,所有部门,所有资源,全部向‘幽灵’计划倾斜!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看到它被造出来!”
“是!”
整个指挥中心,再次爆发出震天的应和声。
一场集结了整个国家最顶尖力量的、史无前例的“超级工程”,就此拉开了序幕。
基地最深处,一座新建的、足足有十个足球场那么大的巨型建造车间内。
气氛肃穆得像是在举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那块仅剩的、巴掌大小的“神谕级装甲”残片,被一只巨大的机械臂,小心翼翼地安放在了车间最中央的一个、如同倒扣的玻璃碗般的“晶格培育舱”内。狐恋雯穴 埂鑫蕞全
这块黑色的残片,就是“拾荒者三号”的“种子”,是它一切的起点。
“环境检测完毕,绝对无菌。”
“能量输送管道连接完毕。”
“‘晶种’状态稳定。”
一个个技术人员,紧张地汇报着数据。
王院士亲自担任了这次建造计划的总工程师。他那张年轻了三十岁的脸上,此刻写满了严肃和专注。
“所有人员,撤离到安全区域。”
“准备注入第一批能量!”
随着他一声令下,整个车间里,除了嗡嗡运转的机械臂再无一人。
巨大的仓库里,成千上万个散发著蓝色辉光的“方舟反应堆”,被一排排地,运送到了培育舱旁边的能量转化矩阵中。
“能量注入,倒计时!”
“三!”
“二!”
“一!”
“注入!”
“嗡——!”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轰鸣。
第一个“方舟反应堆”,被瞬间激活!
一股庞大的、蔚蓝色的能量洪流,通过一根比水桶还粗的“常温超导陶瓷”管道,狠狠地灌入了培育舱的底部!
整个培育舱瞬间被耀眼的蓝光所笼罩!
而在培育舱的最中央,那块黑色的“神谕级装甲”残片,在接触到这股庞大能量的瞬间,也开始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它的表面,那些原本如同刀削斧凿般的棱角,竟然开始缓缓地“融化”变得圆润。
一层淡淡的、如同水晶般的光晕,从它的内部渗透了出来。
然后以这块“晶种”为中心,一个极其微小的、由无数个六边形晶格组成的、全新的结构开始凭空出现,并向着四周缓缓地蔓延、生长!
“成功了!晶格开始生长了!”
“能量吸收率百分之百!没有丝毫浪费!”
“晶格结构稳定!和‘艾希利亚’资料库里的模型,完全一致!”
观察室内,所有的科学家都激动地欢呼了起来。
他们正在亲眼见证,一种来自高等文明的、如同神迹般的“造物”技术。
这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制造”。
这是“生长”!
他们就像是种下了一颗来自仙界的种子,然后用名为“能量”的肥料,催生着它,长成他们想要的模样。
林渊也站在观察室里看着这壮观的一幕,心里啧啧称奇。
他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造这么个玩意儿,要花掉那么多的能量和许可权点了。
这哪里是造无人机,这简直就是在创造一个“机械生命”啊!
“拾荒者三号”的建造,是一个漫长而又精细的过程。
它不像工厂里流水线生产汽车,只需要把零件组装起来就行。
它的每一个部分,都需要在精确的控制下,“生长”出来。
先是培育出完整的“自适应晶格装甲”外壳。
然后再在这个外壳的内部,“生长”出复杂的能量管线、数据神经元、以及各种功能模块的基座。
最后才是将那些需要精密制造的、例如“微型曲率引力引擎”核心、“空间透镜力场”发生器等关键零件安装上去。
整个过程,预计需要三个月。
在这三个月里,林渊也没闲着。
他那超级学习计划,也正式开始了。
“林渊,看着这个公式。”
宽敞明亮的教室里——这是专门为林渊一个人建造的——王院士站在一块巨大的、可以随意书写的全息屏幕前,指著上面一行如同天书般的符号。
“这是麦克斯韦方程组。它用四个完美的公式,统一了电、磁、光。它是我们现代所有电磁学理论的基石。你必须把它给我刻在骨子里!”
林渊看着那堆鬼画符,一个头两个大。
“王院士这玩意儿,又是积分又是偏导的我初中数学都没及格过,您让我看这个,是不是有点太看得起我了?”他苦着脸说道。
“看不懂就给我背!”王院士的教学方式简单粗暴,“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三天之内你要是背不下来,你就别想吃饭!”
林渊:“”
他感觉自己,像是回到了高中时代,被那个凶巴巴的数学老师支配的恐惧中。
只不过现在的老师,是国宝级的物理学大牛。
惩罚也从叫家长,变成了不给饭吃。
上午是王院士的“魔鬼物理课”。
下午是材料学院士的“天书材料学”。
晚上还有中科院的计算机大牛,给他讲解“量子信息与ai伦理”。
林渊感觉自己,每天都活在被知识支配的恐惧中。
他一个废品站老板,这辈子认识的字,都没这几天看的公式多。
他的脑子,每天都处于一种即将冒烟的过载状态。
有好几次,他都想撂挑子不干了。
“爱谁学谁学去!老子不伺候了!”
但每当他想放弃的时候,他就会想起那艘正在建造中的、史上最贵的“废品车”。
那玩意儿,可是花了他全部的家当(许可权点),和国家一半的能源储备造出来的。
他要是学不好,导致以后看不懂“艾希利亚”资料库里的高级图纸,捞不回本那他得亏死!
一想到亏钱,林渊的斗志就又重新燃烧了起来。
学!
往死里学!
不就是公式吗?不就是理论吗?
老子当年为了收一批好铜,能在大冬天里跟人喝三斤白酒!
这点困难算个屁!
他骨子里那股收破烂时练出来的、不服输的狠劲被彻底激发了出来。
他开始用自己那套“废品站理论”,去理解那些高深的知识。
“哦我懂了!这个‘熵增定律’,不就是说,东西放久了,都会变破变烂,越来越乱嘛!就像我那个废品站,一天不收拾就乱得跟狗窝一样!”
“这个‘量子隧穿效应’,也好理解啊!就是说,一个电子它有很小的概率,能直接穿墙过去。这不就跟小偷撬锁一样吗?虽然大部分时候打不开,但总有那么几次,瞎猫碰上死耗子,就给你捅开了!”
他这些乱七八糟、粗俗不堪的比喻,经常把给他上课的那些老教授们,气得吹胡子瞪眼。哭笑不得。
但他们又不得不承认,这小子虽然没什么文化,但脑子是真的好使。
他总能用最简单、最直白的方式,抓住问题的本质。
而随着知识的积累,林渊也惊喜地发现,他再去“阅读”那个“艾希利亚”资料库时,不再像之前那么吃力了。
以前那些知识对他来说,是“天书”。
现在虽然还是很难,但已经变成了“带拼音的天书”。
他能看懂的东西,越来越多了。
他正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成长著。
而与此同时,在那个巨大的建造车间里。
“拾荒者三号”的轮廓,也正在一点一点地变得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