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从秦月霜的病房出来，电梯按钮没按一楼，按了三楼。
心外科主任办公室。
他溜达过去的时候，办公室门口正围着一圈看热闹的护士和医生。
骚乱的中心，是一个穿着廉价西装，头发油腻，情绪激动的男人。
章浩。
“我老婆呢？白婉清呢！为什么她的病房是空的？你们把她转移到哪儿去了！”
章浩的唾沫星子喷得老远，指著面前一个年轻的护士长，气急败坏。
他昨晚试图转走白婉清账上那一千万，结果系统提示账户被冻结。今天一早他火急火燎地赶来医院，想用丈夫的身份强行办理手续，却发现人去楼空。
钱没了，人也没了。
煮熟的鸭子，连汤带肉一起飞了。
他能不疯吗？
护士长一脸为难：“章先生，白主任她她已经办理了出院手续。”
“放屁！她一个植物人怎么办理出院？谁给她办的？经过我同意了吗？我才是她的合法丈夫！”章浩状若癫狂。
林枫靠在不远处的墙边，掏出手机，像个无聊的路人一样刷著短视频，嘴角却挂著看猴戏的笑。
哟，年度抓马大戏开场了？男主角这演技，浮夸中带着一丝质朴，质朴中又透露出几分癫狂，奥斯卡欠他一个小金人。
【宿主，前方侦测到高浓度人渣能量反应，品种：软饭硬吃型凤凰男，建议就地火化，骨灰拌饭。】
“小了，格局又小了，兄弟。”林枫在心里回复，“直接火化太便宜他了，得走流程。先社死，再破产，最后物理消失，这叫一条龙服务，专业。”
眼看章浩就要对护士长动手动脚，林枫终于动了。
他慢悠悠地晃过去，挤进人群，站到章浩面前。
“哥们儿，找老婆呢？大清早的，火气这么旺，是不是昨晚又没站起来啊？”
这声音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章浩猛地转头，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林枫。他想不起来在哪见过这张脸，但那股子嘲讽味儿让他瞬间炸毛。
“你他妈谁啊？关你屁事！给老子滚！”
“啧。”林枫摇摇头，掏了掏耳朵，“嘴巴这么臭，是刚从化粪池里仰泳过来的吗？”
他拿出手机，在屏幕上点了一下。
下一秒，医院走廊里，那用于播放健康讲座和通知的广播系统，突然发出了一阵电流的杂音。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紧接着，一个男人欣喜若狂、甚至有些变态的笑声，通过每一个喇叭，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楼层。
“哈哈哈哈！宝贝儿！发了！我们发了！”
是章浩的声音。
人群中，章浩的脸“唰”一下就白了。
“那个叫白婉清的贱人，终于变成植物人了！医生亲口说的，这辈子都醒不过来了！死不了，但是跟死了没区别！哈哈，太完美了！”
录音里的声音还在继续，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毒的刀子，捅进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她的钱，她爸妈留下的那些房子、基金，从今天起，全都是我们的了！我查过了，加起来快一个亿！一个亿啊宝贝儿！”
“等我拿到钱，就跟她那个活死人办离婚！不，干脆让她在医院里出点‘意外’，到时候咱们拿着钱远走高飞，你想买多少爱马仕都行！”
一个娇滴滴的女声适时响起，带着令人作呕的谄媚。
“浩哥你真棒！我就知道你最厉害了！我爱你！”
“哈哈哈，那当然！为了今天，我忍了她那个性冷淡三年！现在，苦尽甘来了！来，亲一个，庆祝我们的新生活！”
“啵！”
一个响亮的亲吻声，成了这段魔鬼录音的休止符。
整个走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章浩身上。
震惊，错愕，鄙夷，恶心
无数道视线，汇成了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牢牢困在中央。
“不不是我”章浩的嘴唇哆嗦著，面如死灰，“这是假的！是ai！是ai合成的声音！你们不要信！”
他像个疯子一样大吼，试图解释，但那苍白的辩解在铁证面前，显得无比可笑。
“天呐，白主任那么好的人，怎么嫁了这么个畜生！”
“我早就觉得他不对劲了，每次白主任受伤送来，他都装得跟个情圣一样，原来都是演的！”
“人渣！败类！报警！必须报警！”
周围的医生和护士们瞬间炸了锅。他们都是白婉清的同事，平时受过她不少照顾，此刻的愤怒值直接拉满。
几个年轻的男医生已经开始撸袖子了。
“是你！是你搞的鬼！”章浩终于反应过来，他通红着眼睛，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嘶吼著朝林枫扑了过来。
林枫动都没动。
旁边一个一米八五的保安眼疾手快，一记标准的擒拿，直接把章浩按在了地上。
“放开我！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章浩在地上疯狂挣扎，丑态毕露。
林枫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开口。
“别急，好戏才刚开始。”
他拍了拍章浩的脸，笑得像个魔鬼。
“忘了告诉你，白婉清名下所有的资产，包括你最惦记的那个小目标，现在都在一个你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一分钱，你都别想拿到。”
“另外，你和你那个小情人的开房记录、聊天记录、转账记录，高清无码版，我已经打包发给各大媒体了。顺便，还帮你报了警，告你意图谋杀。”
“好好享受你接下来的牢狱生活吧，年度最佳畜生。”
说完，林枫站起身，在保安“先生，您没事吧”的关切中，潇洒地挥了挥手。
“没事，就是被疯狗咬了一口，得去打个狂犬疫苗。”
他转身离开，身后是章浩彻底崩溃的嘶吼和咒骂，以及围观群众正义的铁拳。
林枫走进电梯，拿出手机。
屏幕上，是一个实时视频画面。
画面的主角，正是被他按在地上的章浩。
这是他提前在走廊里安放的微型摄像头，信号直接同步到了白婉清的手机上。
他点开一个对话框，打下一行字。
“第一幕，结束。开胃菜，还满意吗？”
一秒后，对方回复了一个字。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