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红雪接过那张纸。
纸张的标题是黑体加粗的——《堡垒员工雇佣及保密协议》。
她一目十行地扫过，都是些标准的劳务条款，什么甲方乙方，权利义务，甚至还有五险一金的选项，画风离谱得像个玩笑。
“走个流程，毕竟我们是正规‘公司’。”
林枫靠在门框上，笑容人畜无害。
【宿主，你这个合同模板虽然是系统生成的，但法律上问题很大啊。万一人家告你，你这可是霸王条款。】
“闭嘴。你一个拉皮条的系统，跟我谈劳动法？有本事你把你原来的契约条款拿出来晒晒，看够不够判个无期？”
萧红雪回头看了一眼。
女儿萧念念又抱着一个草莓蛋糕盘子，用小勺刮著最后一点奶油，脸上是纯粹的、不含杂质的快乐。
她收回目光，拿起笔，在乙方签名处写下自己的名字。
笔尖落下，那两个字仿佛带着血色。
就在她签完的瞬间，那份纸质合同在她眼前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空气中。
萧红雪瞳孔一缩，手已经摸向了腰间。
“别紧张，高科技，环保纸张，自动降解。”
林枫脸不红心不跳地解释。
【叮！恭喜宿主成功契约ssr级目标：萧红雪！】
【母爱与杀戮的矛盾混合体，完美的刀刃！】
【恭喜宿主获得以下奖励：】
【1 大师级枪械精通：你就是行走的武器百科，人形自走炮台！】
【2 大师级刀术精通：从庖丁解牛到巷战捅腰子，你无所不能！】
【3 ‘军火库’一座：已存放至系统空间，内含各型号枪械、弹药、战术配件。男人至死是少年，快来组装你的大玩具吧！】
一股庞杂而精纯的知识洪流瞬间灌入林枫的大脑。
枪械的每一个零件构造，不同口径子弹的弹道曲线，持刀时最省力的劈砍角度，人体三百六十个致命弱点一切都如同与生俱来的本能。
他再看向萧红雪，那个女人身上凌厉的气息在他眼中，已经被拆解成一个个可以格挡、反制、击破的动作模块。
“很好。”林枫的笑容里，多了一丝玩味，“欢迎入职，红雪姐。现在，跟我来领一下你的办公用品。”
地下堡垒的军械库内。
林枫已经将系统空间内的军火提出，存放在地下。
秦月霜和陈瑶也跟了进来，她们想看看林枫到底要搞什么名堂。
当林枫打开一整面墙的武器柜时，陈瑶的嘴巴张成了“o”型。你什么时候搞军火批发的？”
萧红雪的目光扫过一排排锃亮的枪械，没有任何犹豫。
她伸手取下一把glock 18手枪，动作熟练地检查弹匣、拉动套筒。
接着，她又从架子上拿起一把军用匕首，在手里挽了个刀花，顺势插入腰间的战术刀鞘。
秦月霜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她死死盯着萧红雪的动作。
那不是一个老手能有的姿态，那是一种与武器融为一体的本能。
刚才在客厅，她虽然被制服，但心里还有不服。
可现在，她只感到一阵寒意。
“你的目标，就是刚才那三个热成像上的人形轮廓。”
林枫递给她一个战术耳机，“我会给你提供实时情报。我的要求很简单，清理门户。”
萧红雪戴上耳机，没有一句废话，只是点了点头。
她转身走向门口，那股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杀气，让陈瑶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老板，”陈瑶凑到林枫身边，压低了声音，“她她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这气场，比月霜姐开大的时候还吓人！”
林枫看着萧红雪消失在风雪中的背影。
“我只是给她换了套更合身的皮肤。”
17号别墅，地下室。
这里比萧红雪她们之前待的地方更加阴冷潮湿。
几人虽然之前想要进入萧红雪的地下室，奈何三人没有撬开锁。
“赵刚！你到底行不行啊！这里冷得像冰窖，吃的都快没了！”
李雪裹着一条发霉的毯子，嘴唇冻得发紫，不停地抱怨。
张强缩在角落里，身体抖得像个筛子，眼神里全是恐惧。
“我们斗不过他的那家伙就是个魔鬼！我们快跑吧！”
“跑？”赵刚一脚踹翻一个空罐头，发出刺耳的声响，“往哪儿跑？我刚收到消息，官方庇护所的物资运输线彻底断了！现在就是个等死的铁罐头！外面零下六十度，出去就是一根冰棍！”
他一把揪住张强的衣领，眼睛里布满血丝。
“唯一的活路，就是抢了林枫那个王八蛋的堡垒！那里有吃有喝，有暖气！那本该是我们的！”
李雪也凑了过来，对着张强煽风点火。
“对！凭什么他搂着美女吃香喝辣，我们在这里等死？张强，你老婆不也在他那儿吗？你个窝囊废，难道就不想把自己的女人抢回来？”
“我”张强被戳到痛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想起苏晴现在那副光鲜亮丽的模样，再看看自己这副丧家之犬的样子，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干了！”张强把心一横，“妈的，饿死也是死，撑死好歹做个饱死鬼！”
赵刚和李雪对视一眼，露出了得计的笑容。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成为堡垒主人的那一天。
赵刚压低声音，“我们三个，加上你对里面的情况多少有点了解。只要我们找到机会，里应外合”
“吱嘎——”
一声轻微的、仿佛木头被踩踏的声响，从他们头顶的正上方传来。
地下室里的三个人瞬间噤声，动作僵住。
“谁？”赵刚压着嗓子，手里紧紧攥著一把水果刀。
李雪和张强更是吓得屏住了呼吸，惊恐地抬头望向通往一楼的楼梯口。
黑暗中，万籁俱寂。
只有他们自己因为紧张而急促的心跳声。
“咚。”
一个清晰的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
不急不缓，沉稳而有力。
“咚。”
又是一声。
那声音仿佛不是踩在木质楼梯上，而是直接踏在了三个人的心脏上。
赵刚的额头渗出冷汗，他死死盯着楼梯的拐角。
一个修长的人影，缓缓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
来人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作战服，脸上戴着战术面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她的手里，正把玩着一把短刀。
“打扰了。”
“老板说，这间房子，该打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