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停歇的间隙，别墅大门开启，萧红雪走了进来。
她换回了进来时的旧衣服，身上没有沾染一丝血迹，仿佛只是出门散了个步。
她将战术耳机放在玄关的柜子上，动作平静。
客厅里，正抱着一桶家庭装薯片看得津津有味的陈瑶，手一抖，薯片“哗啦”一下撒了半身。
她看着监控画面里那三个扭曲成麻花的人形物体，又看了看玄关处那个气息冰冷的女人。
“老板咱们公司这kpi考核，是不是有点费腿？”陈瑶的声音带着颤抖。
秦月霜从训练室走出来，身上带着一层薄汗。
她没有看监控，只是死死盯着萧红雪，手臂上的肌肉绷紧，两个女人之间那看不见的电火花，几乎能点燃空气。
“干得不错，红雪姐。试用期表现优秀，准备转正吧。”
林枫的声音传来，带着一股子无良老板压榨员工后的满意感。
两天后的堡垒，气氛有点怪。
萧念念已经成了苏晴的小跟班，每天抱着零食看动画片。
温柔的苏晴俨然已有成为萧念念新妈的趋势。
而她的亲妈萧红雪则像个幽灵，倒也十分放心她，除了吃饭，大部分时间都在健身房或者靶场，与秦月霜进行着一种“友好”的、火药味十足的交流。
最大的变化来自陈瑶。
往日里最爱凑热闹、吐槽玩梗的陈瑶，这两天安静得像个假人。
她抱着一块复杂的集成电路板，坐在客厅地毯上，眉头拧成了麻花。
“啪！”
她忽然烦躁地将手里的电路板扔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瑶瑶，别急，技术问题慢慢来。”
苏晴端著一盘切好的水果走过来，柔声安慰。
“不是技术问题，是我脑子有问题！”
陈瑶抓了抓自己本就凌乱的头发，整个人散发著“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林枫从楼上下来，正好看到这一幕。
他端起一杯咖啡，晃悠到陈瑶身边，蹲下身子。
“怎么了我的首席技术官？是cpu不听话了，还是显卡想单飞了？”
“你才单飞了！”陈瑶猛地抬头，眼睛有点红，没好气地怼了一句。她捡起电路板，转身就往地下车库走，“别来烦我！”
林枫看着她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地下车库。
这里是陈瑶的专属领域，空气中混杂着机油、金属和焊锡的味道。
一辆经过爆改的皮卡停在中央，车头盖敞开，露出里面复杂的线路。
陈瑶趴在引擎上，试图连接一根导线，但她的手却不听使唤地微微发抖，试了好几次都对不准接口。
“烦死了！”她低吼一声，一拳砸在旁边的工具箱上，震得扳手叮当作响。
“手抖，可做不了精细活。”
林枫的声音冷不丁地从她身后传来。
陈瑶的身体一僵，没有回头。
“我说了别来烦我！”
“怕了？”林枫没有理会她的抗拒，一步步走近，声音很平，“看到萧红雪打断那几个人的手脚，怕了？”
陈瑶的肩膀剧烈地抖动了一下。
她猛地转过身，眼泪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地砸下来。
“对！我就是怕了！我他妈就是个修车的！我只会换机油拧螺丝！我没见过血，更没见过人像拆零件一样被拆掉四肢！”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委屈和恐惧。
“你之前对付张强他们，最多就是吓唬吓唬，可她她是真的下死手！林枫，我们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是求生，还是黑社会火并啊？”
她所有的坚强外壳，在这一刻碎得一塌糊涂。
她想起自己那个卷钱跑路的爹，想起那个大难临头各自飞的老公，
那些因为修理厂倒闭而上门逼债的凶恶面孔，和那天监控里萧红雪冰冷高效的手段，在她脑子里拧成了一团浆糊。
她一直用大大咧咧和开朗来伪装自己，可那层壳，终究还是碎了。
她以为自己已经够坚强了，可萧红雪让她看到了这个世界最赤裸的残酷。
林枫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我我连这点破电路都搞不定，我就是个废物！”陈瑶蹲下身，把脸埋进膝盖里，哭得像个孩子，“我什么都做不好什么都帮不上忙”
林枫走上前，蹲下身，从后面环住了她颤抖的身体。
“谁说你没用？”他把下巴搁在她的头顶，“没有你，这堡垒就是个铁壳子。没有你，那些监控就是瞎子。陈瑶，你是这里的大脑。”
陈瑶在他怀里哭得更凶了。
林枫将她扳了过来，让她面对着自己。
他捧起她满是泪痕的脸，用拇指擦掉她的眼泪。
“怕，就对了。这个世界，不怕死的才死得最快。但光怕没用，你得知道，你背后有人。”
他说著，忽然将她拦腰抱起，转身压在了冰冷的悍马车头盖上。
“你你干什么！”陈瑶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挣扎起来。
“让你感受一下，什么叫‘背后有人’。”
林枫俯下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牢牢困住。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朵，温热的气息让她浑身一颤。
“别怕，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那些脏活、血活，有萧红雪去做。你，只需要做我的大脑，做我的眼睛。”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和一丝蛊惑。
他没有再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吻了上去。
这个吻充满了侵略性，带着机油和尘土的味道，却又有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陈瑶的挣扎渐渐停止，她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双手下意识地环住了林枫的脖子。
良久，林枫才松开她。陈瑶的脸已经红透了，连耳根都在发烫。她低着头，不敢看林枫，手里还紧紧攥著那把扳手。
林枫拿过她手里的扳手，随手扔到工具箱里，然后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啊！”陈瑶一声惊呼，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齿轮坏了，就换个新的。”林枫抱着她，走向车库角落里那个小小的休息隔间，“人累了，就该休息。老板批准你带薪休假。”
休息间的门被他一脚踢开，又“砰”的一声关上。
【警告！宿主正在对目标进行cpu超频！有烧毁风险！】
“闭嘴，你懂什么叫企业文化建设吗？这叫‘压力测试’。”
林枫在脑海里回怼。
陈瑶的身体在颤抖，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他话语里那不容置疑的肯定。
她看着林枫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同情，只有一种滚烫的、带着强烈侵略性的占有。
“我”她刚想开口，嘴唇就被堵住了。
林枫的动作粗暴而直接，没有丝毫温柔可言，不是亲吻，而是在宣示主权。
陈瑶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变成了一片空白。
她开始挣扎，用拳头捶打着林枫的胸口，但那力道软绵绵的，更像是欲拒还迎。
“老板你这是职场骚扰唔”
“现在是下班时间。”林枫的声音含混不清，“我这是在给你做心灵马杀鸡，外加物理降温。”
他一把扯掉了她身上满是油污的卫衣，露出了里面的已经被撑的有些变形的白色t恤。
休息间里的空气仿佛都燥热了几个度。
只剩下压抑的喘息和衣物摩擦的细碎声响在车库里回荡。
不知过了多久，隔间里传来陈瑶有些变调的、弱弱的声音。
“老板”
“嗯？”
“那个这算工伤，还是算办公室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