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鸢还没说话,顾知雪杯子都差点捏碎了,“顾唯一,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嘴脸有多丑陋”。
顾知夏冷哼一声,“承认别人优秀很难吗?我妹妹就是这么强,一年半修完学分回来了,怎么羡慕死你了?”。
“自己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跟些所谓的男人鬼混,就以为别人也跟你一样是个只知道风花雪夜的草包”。
顾唯一彻底打住嘴,不再高高在上的说教,优雅的用起餐来。
顾诚听得身心舒畅,同时也时刻关注上头那位的神情,揣度其心意。
北冥修全程看着热闹,三个女人一台戏,以前只觉得呱燥,如今看来,也并非没有可取之处。
他目光淡淡滑过左侧的顾唯一:原来她也会嫉妒。
在他跟前威武不能屈,视金钱如粪土,不想也并非如她所表现的那般,高洁无瑕。
最后的视线,落在怎么吃都吃不够的小姑娘身上。
说是小,可也十六岁了,国外更早结婚的也不是没有。
两盘蒸螃蟹,一盆小龙虾,六碗米饭,两只烧鸡,一只白天鹅鲍参翅肚下去,鹌鹑王八也不少。
他眼睁睁看着她在又一碗珍珠扣下肚后,才不紧不慢的擦嘴巴,没忍住嘴角抽抽。
知鸢只觉自己终于又活过来了。
天知道外头吃的都是什么东西,她想起来就想吐的程度。
扭曲的味蕾,吃货的人间炼狱。
怎么会有人能把食物弄得那样令人崩溃。
她就想不通了,当年过来各种抢夺,就没顺上一本菜谱回去吗?
吃饱喝足的知鸢缓缓后就开始耷拉眼皮子,想了想觉着自己反正就是个陪板的,直接就起身告退了。
顾诚看了眼上首,见北冥修垂着眸没反应,便试探性的开口。
“去吧,你还在长身体,得多睡觉”。
不管是为了什么,反正就是要时时刻刻有意无意的提醒自家闺女还是孩子。
实在不是他自恋,小女儿长得也太祸水了些。
以防万一不是?
知鸢嗷了一声,礼貌打过招呼后,说了拜拜。
顾知雪跟顾知夏微不可察的松了口气,不管这位少爷的口味会不会如此变态看上自家妹子。
但只说对方那个臭脾气,就最好还是不要让小妹接触最好,免得做错什么受了无妄之灾。
知鸢回到自己的小破楼,这里已经焕然一新,不说多精致,起码干净整洁,淡雅清新。
舒舒服服的泡泡浴后,她换上长长的宫廷裙摆,爬上她软软呼呼的大圆床,在一堆绒毛中,心满意足的沉沉睡去。
淡绿色裙摆几乎占据了大半张床,姑娘柔顺的棕卷发铺散开,露出来的半张小脸隐匿于昏黄灯光下。
莹白如玉,像是能触手升温。
刘妈见她安然睡去才转身去进了隔壁屋,老爷叮嘱了,能不让小姐出门就不出门。
她也觉得,免得招了什么池鱼之殃。
池鱼之殃的顾诚:“”。
以及顾家姐妹俩:“”。
在知鸢离开后不久,餐桌上的北冥修跟癫痫发作一般,又犯病了。
他丢开刀叉,莫名觉得有些食不知味起来,幽幽目光转向一样形同嚼蜡的顾唯一。
“可会做饭?”。
顾唯一不明白这人怎么好端端的又来了劲儿,冷着小脸回答,“不会”。
男人似乎匪夷所思,“怎么能不会?哪里有女人不会做饭的”。
“还是说你不想?”。
顾唯一头也不抬,不耐烦的回他,“不会做,也不想做”。
“你这么问什么意思,不会是想让我给你做饭吧”。
北冥修似乎觉得这很正常,“不可以吗?”。
“贤妻良母必备技能,作为我的女人,你怎么能不会”。
顾唯一眉眼勾起讽意,毫不客气拒绝,“痴人说梦”。
北冥修直接摆手,顾唯一又被拉下去鞭打了,完事儿还得去做饭。
再回来的顾唯一脸色铁青,“你!她们都会,你怎么不让她们去做!”。
顾知雪姐妹俩简直日了狗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对于北冥修,她们还是愿意的。
这样的极品男人,说句难听点的,就是不图人,单是给他做情人都能八辈子吃喝不愁,还能惠及家族。
但这不代表她们愿意被顾唯一拎出来挡刀挡枪。
一个两个忿忿看着她,眼神能杀人的话,她已经死几百回了。
顾唯一自觉比她们还难受。
北冥修眉头微皱,微微抬手,顾唯一就被拽到他跟前,并被摁着跪下。
可她背脊挺得直直,眼里写满了不服气。
北冥修钳住她的两边脸颊:“顾唯一”。
“你的确足够与众不同,但我希望你能明白,在我面前,你需要收起你浑身的刺”。
顾唯一固执的不看他,紧抿双唇一句话不说。
可下一瞬。
只听咔嚓一声响,她下巴一痛,整一个好像被卸了下来。
顾唯一脸都白了,北冥修继续轻声细语的道,“去做饭,嗯?”。
“或者,下一次断的是哪里,你应该不想知道”。
顾唯一眼底终于滑过一丝不曾出现过的惊恐。
眼泪从侧脸滴落,生理性疼痛。
半晌,她终于点点头,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慢悠悠的站起身,跌跌撞撞朝着厨房走去。
她不怕死,不怕疼,可她不想不生不死,北冥修就是个疯子,万一真给她
就为一顿饭,也太不值了一些。
不止是顾唯一变脸,桌上人没一个脸色好看的,尤其顾知雪姐妹俩,直接就要放弃了脑海里的某种想法。
站在北冥修身旁的查德眸光一闪,他了解自家少爷。
莫名觉着他对顾唯一小姐的耐心,好像又减了不少,亦或者更准确点。
是对她的兴趣,下滑不少。
厨房里,顾唯一折腾差不多半个小时回来才蜗牛一样回来,还自顾自积累了一肚子的火气。
将一只碗像打发要饭的一样往他桌上一丢,“给!白粥”。
北冥修的脸色这回是真难看了,直接就把人拽过来一把甩到沙发上。
顾唯一懵逼过后就是惊恐,直愣愣抵着他,“你干什么!”。
“不会做饭,陪床总会?”。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斯拉声,衣裙碎裂,在场的人瞠目结舌。
顾知雪两人被顾诚一把推走了,“回房去!”。
两人胡乱点头,这回是彻彻底底对这位大爷没了一丢丢的心思。
大庭广众下被羞辱,她们好歹也是锦衣玉食养大的正经姑娘。
也太糟蹋人了。
顾唯一快疯了,慌乱无措的看一眼周围,“你放开我,你敢!北冥修!我要杀了你!”。
他怎么能这样对她!
之前明明比这个更过分的事情她都做过啊。
怎么这次,不过是一碗粥而已,他就
又是一声划破空气的斯拉声,顾唯一彻底光膀,她的拳打脚踢在对方看来跟小猫挠痒痒没啥区别。
男人动了真格的时候,她还真就逃不掉。
大厅里的人走的走撤的撤,可依旧留有不少。
整整一个小时,浅浅的一次方才结束,北冥修悠悠然坐起身。
心如死灰的顾唯一强撑着抬眸看去,只见他衣冠楚楚,方才那样激烈的动作,也不过是把腰带松了松。
她恨得要死,扯过沙发上的垫子裹在身上。
“畜牲!”。
北冥修眼神一凝,“说什么!”。
顾唯一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我说你就是个畜牲!北冥修,你会下地狱的,你一定会下十八层地狱!”。
下地狱的北冥修把人提起来,查德见状眼疾手快指路,就方才的功夫,他已经把房间布置妥当了。
保管都是少爷喜欢的味道。
顾唯一被重重扔进去,砰的一声门换上。
之后里边的惨叫声持续了整整三天三夜。
北冥修完全是不把顾唯一当个人,就一卸欲工具享用。
顾知雪两姐妹被顾诚打包送入了小楼,“看好鸢儿,没事不要出来”。
顾知雪手心全是汗,“我知道了,我会的,父亲放心”。
抛开其身份外形,这不就是一土匪强盗行径吗?
顾知夏到还好,她虽然也害怕,可更多的却是气恼。
“顾唯一究竟怎么惹上的这个煞神!”。
“自己吃苦不算,还给家里带来这样大的麻烦”。
之前北冥少爷还没出场的时候,只是漏点消息,家里酒店就好几家直接停摆了。
有两家干脆被夷为了平地。
至今未曾恢复,以后都不知道会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丧门星!”。
“她不会是故意的吧!以前她就污蔑爸爸”。
“还有那会儿她几次三番提起我们姐妹仨人”。
还别说,这么一想的,思路越来越顺了,顾知雪眼眸一动。
“或许”,知夏猜的不错?
只是可能顾唯一自己都没想到,她曾万试万灵的勾搭手法。
会直接栽了大跟头。
她不是总喜欢端着目下无尘的姿态标榜自己清冷孤傲吗。
以为谁不知道谁,白家那位不就喜欢她这调调,被勾得五迷三道的么。
还各种内涵她们姐妹,让人为她冲锋陷阵,若非小妹常年待在国外,怕是她也能拉扯上。
这么一想,顾唯一还真有可能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