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氏都要立国了,四元城说白了不过是个供货商人,若是月氏施压,没有足够硬的拳头,想保持中立简直是痴心妄想。
佩乌伯率先反对,可怜的桌子再次遭受重击,“伊和吉,你要想集成四家,让你阿爸来说!”
旋即他冷笑一声,斜眼瞧着伊和吉,嘴角勾起,一字一顿道:“大孝子!”
伊和吉回视一眼,阴鹜之色凝如刀刃。
二人间的气氛剑拔弩张。
这时赖恩又打起了圆场,同时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不如摆四方擂台,靠拳头来决定,由胜者集成四家,让四大家族重新团结起来。”
闻言,其馀三人皆是一愣。
这墙头草怎么硬气起来了,他有何倚仗?!
“我同意。”伊和吉也等着提出这主意,当然不会反对。
二人连成一气,目光灼灼地盯着馀下二人,“怎样,二位族长怯战吗?”
“好!那就开四方擂台,让四家子弟上去磨磨拳头。”佩乌伯也不虚,他所修习的功法为罡气,战斗本就占着优势。
三对一,秋木丽已没有反对的权利。
“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决定了。”
会议结束,四位族长各自回府。
秋木丽心情低落,现在三家族长都知她易受情绪影响,擂台相争时定会有所针对。
但事已至此,她也不会退缩怯战,结束议会后便返回族中,召开会议,将四方擂台将启的事情通知给了族人。
只要是四大家族的族人都有资格参与,表现优异者会受到家族赏赐,若真能站到最后,那便直接成为内核,地位仅次于族长。
听到这个消息,族人们都跃跃欲试,那些老人和嫡系则从中嗅到了危机将至的味道。
结束后,红柳面挂忧色,“小姐,为何会突然开启擂台呢?”
秋木丽扶着额,轻叹一声,“月氏要立国的消息坐实了,秋贸的时候,恐怕会影响到四元城,四家要集成实力以备不策。”
听完之后,红柳斗志昂扬,紧握双拳,“小姐放心,红柳豁出这条命也会帮小姐夺魁,站到最后的一定会是秋家!”
见红柳如此,被对方出卖的郁气一扫而空,秋木丽唇角上勾,拍了拍她的骼膊,“好,我相信你,好姐妹。”
“恩!”红柳重重点头,双眼中都蕰起热雾。
我一定…一定要保护小姐!
……
“让开,我找你家小姐。”
晚上吃过饭,终于见到秋木丽的人影,丁安洗漱干净换了身衣服便立刻跑到了内院,结果刚走过院廊就碰上了去倒洗澡水的红柳。
红柳放下抱着的浴桶,用过的洗澡水温度已凉,水面上只有淡淡热气,其中还飘着蜷曲的花瓣。
“不行,小姐不想见你!”红柳拦在丁安面前不让他过去。
丁安愣了她一眼,“她都没见我,你怎么知道她不想见!”
“哼!就是不想见。”红柳不听他强词夺理,还是不愿让开。
丁安冷哼一声,“四禽兽拳我已学会,她不想见也得见!”
“不可能,你学的方向都是错的,是学不会的。”对方于秋家有恩,红柳有心提醒,便假装失言,希望他能醒悟。
丁安不想跟她纠缠,当即伸出手扒住她的大臂,如猿臂扫叶一般猛地发力将她推开。
四禽兽拳了熟于心之后,其中拳法步法已融会贯通,不再拘泥于招式。
他没有藏拙的想法,出手便是全力。
身陷穷困者才会藏拙,他现在就是要全力展示自己的实力,狠狠地捞秋家的资源!
红柳就象是受欺负的小孩一样,被人推得双脚跟跄,身子却不动,整个人平移到了一边。
怎么可能?这…真的是四禽兽拳,而且还是大成境界!
红柳身上也有这门功法,感受到了相同的气息,但却相形见拙。
对方才刚学三天,在此功法上的造诣竟已超越了她。
她呆愣在原地,心中久久不能平静,任由丁安擦肩而过。
直到听到身后屋门的哐当声,她才清醒过来,壮硕身躯象是失去了某种力量,轰然跪倒。
对不起!小姐!
今夜的秋木丽穿着一袭月白睡袍,正坐在妆台前出神,双眉间的忧愁浓郁到化不开,带着股凄婉的韵味。
吱——
门开了。
秋木丽回过来些许心神,轻叹了一口气,“红柳,你说这次秋家该怎样才能走到最后啊……”
“夫人又在为秋家忧虑,看着真叫人心疼。”
色徒的声音突然传入耳中,吓得秋木丽一下失了色,猛地站直身子,臀儿下坐的圆凳被膝窝一撞,嗙的一声倒在了地毯上。
这两日,秋木丽睡觉都刀不离身,当即抄手拿起,噌的一声拔出了鞘。
“你来干嘛?”
自始至终,丁安将门关上后都站在原地一动没动,将自己求学的诚意拉满,此刻感受到了深深的歧视。
“来找夫人兑现承诺啊。”
秋木丽冷颜以对,“什么承诺,我对你可没有承诺!”
什么意思,想赖帐?!
丁安脸色一黑,“答应我的四元功和另一门武学,夫人是想反悔吗?”
什么?
秋木丽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冷笑一声:“可笑,将那几十路拳法、步法学完就认为自己学会了四禽兽拳,当真是愚不可及!”
好好好…还骂我!
丁安低下头左右轻摇,随后身上气势陡然一变,一声虎啸自体内爆发而出。
吼——!
秋木丽脸色一变,那虎啸声中的气息她再熟悉不过,正是虎形真意。
怎…怎么可能?!
当初她学习此功法,有阿爸的指引尚且用了近一月时间才窥得真意,而后花了两年半才尽数掌握,后面以水磨功夫才推至大成。
此法虽不需积累,但却最重悟性,族内不知多少子弟卡在门坎。
他才三天,怎么可能会有如此进境?!
四元城是驼马路重镇,与中原皇朝来往密切,也派过不少密探去中原打探情况,哪怕是在中原皇都,也从未听闻有人能有如此恐怖的天赋。
就在她心下大震,思绪飘飞久久不能平静之时,耳缘突然一动。
糟了!!
她瞬间回过神来,俏脸刷的一白,屈辱的记忆从脑海深处不断涌出。
没等她将刀刺出,丁安当即便是一口热气喷在她的鼻上,然后迅速后退,躲开斩来的刀刃。
“夫人,没人跟你说过与人谈话时要专心吗?尤其是一个刚被你骂过的人!”
丁安侧仰着下巴,将金色面纱递在面前,脸上装出陶醉的痴汉表情。
“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