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符阳子长舒一口气。
“万年前有位宗门的太上长老推演，耗损千年寿元，窥得一线天机。称苍梧之劫，需外人来解。这外人，当初我们以为是没有入宗门的人，后来才得知，此乃变数，是来自其他世界的破局者。”
“所以你们才留下这些看似巧合的机缘……”
时蓁想到自己得到的陨仙剑。喃喃说道，“都是为了引导我走到这里？”
“不完全是。”符阳子摇头，“其实，我们当年留下的后手，是针对所有可能发生的变数。五千年来，也曾有过其他异界来客，但他们或陨落于险境，或迷失于红尘，未能抵达此地。你是唯一一个走到这里的。”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时蓁小友，现在请你取出五行源珠，开启万工宝鉴。一切答案，都在其中。”
时蓁深吸一口气，看向同伴们。
赤练点头：“开吧。本座也想看看，这些老家伙到底留下了什么。”
凌虚子、孟兮月、云绮罗、玉景都表示同意。
时蓁不再犹豫，取出四颗源珠，木源珠、水源珠、火源珠、金源珠。
玉景也取出自己的金源珠，五颗源珠悬浮在她身前，散发出五行光芒，在昏暗石室中交织成绚烂的光带。
按照符阳子的指引，时蓁将五颗源珠按五行方位，缓缓推向万工宝鉴。
源珠靠近宝鉴的瞬间，书封面上的五色光华大盛，与源珠光芒交融。
宝鉴表面浮现出复杂的阵法纹路，纹路如活物般游走，最终在封面中央汇聚成一个五芒星图案。
“咔哒！”
清脆的机括声响起，万工宝鉴的封面缓缓开启。
没有想象中的刺目光芒，也没有磅礴威压。
宝鉴打开的瞬间，石室内的三十六盏长明灯同时明亮了数倍，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而宝鉴内部，是一片深邃的星空。
星空缓缓旋转，无数光点在其中沉浮，每一个光点都散发着灵魂波动。
“这是……”云绮罗睁大眼睛。
“残魂。”符阳子的声音带着无尽感慨。
“当年参与镇压抱元魔尊的三十六宗修士，凡陨落者，只要残魂未散，都被天工门主以秘法接引至此，温养于万工宝鉴内中。”
“万工宝鉴，其实，是一个蕴养残魂的养魂秘境。”
他说完，看向玉景：“孩子，多谢你这些年的温养。现在，老夫该回家了。”
话音落下，一道虚幻的老者身影从玉景体内缓缓飘出。
老者鹤发童颜，身着古朴道袍，对着玉景深深一揖，然后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万工宝鉴的星空中。
玉景身体晃了晃，被孟兮月扶住。
他脸色有些苍白：“前辈他……”
“回归本源了。”时蓁轻声道，“这本就是他该去的地方。”
就在这时，宝鉴星空中，数十个光点同时亮起，从星空中飘落，在石室内凝聚成一道道虚幻的人影。
有仙风道骨的老者，有英姿勃发的青年，有温婉秀美的女子，也有魁梧雄壮的汉子。
他们衣着各异，但都散发着古老而强大的气息，尽管如今只是残魂。
为首的是一位头戴七星冠的中年道人。
他面容温和，眼神却深邃如宇宙，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时蓁身上。
“吾乃天工门第三十六代门主，星衍。”道人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某种法则的共鸣。
“欢迎你们开启万工宝鉴，苍梧界的破局者们。”
众人连忙行礼。
星衍虚影抬手虚扶：“不必多礼。时间有限，长话短说。苍梧界之劫，诸位已知大概。吾等残魂在此苟延五千年，只为等一个机会。一个拯救苍梧，也完成吾等未尽使命的机会。”
他看向众人：“你们可知道，为何苍梧界本源会加速流失？”
众人摇头。
“因为此界……是被人遗忘的附属界。”星衍语出惊人。
“附属界？”赤练眉头一挑，“本座活了近千年，从未听说过苍梧是什么附属界。”
“因为斩断联系太久远了。”
星衍苦笑，“根据天工门历代门主考据，约在十万年前，苍梧界曾是某个大界的附属小界之一，接受上界灵气反哺，维持自身循环。但不知为何，十万年前某日，大界突然斩断了与所有附属界的联系，苍梧就此成为孤界。”
“失去上界反哺，苍梧界本可以依靠自身缓慢恢复，但祸不单行。五万年前，域外天魔入侵，虽被击退，却重创了苍梧界本源。从那以后，苍梧界灵气便以每千年百分之一的速度流失，至今已流失近半。”
星衍看向众人：“这意味着，若无改变，也许几万年后苍梧界将彻底沦为凡界。而现在……流失速度还在加快，可能不用一万年了。”
众人听了心头沉重。
“那上界是哪个界？”时蓁忽然问，“可有线索？”
“有。”星衍抬手一点，一道星光射入时蓁眉心。
“这是当年那一代天工门主飞升前留下的最后讯息，他用毕生修为推演，确定了一个坐标。那个坐标指向的世界，名为无序。”
时蓁皱眉，这个名字，她在灵溯界的古籍中见过！
“看来你应该有所耳闻。”星衍微笑，“无序界，就是苍梧曾经依附的大界之一。但不知为何，十万年前无序界突然封闭了所有附属界通道，苍梧从此孤立无援。”
时蓁脑中飞速运转，她想起来了。在灵溯界看过的那本杂记中曾提到，无序界在十万年前曾遭遇过一种特殊虫族的灭世级侵略，估计是为免波及附属界，主动斩断了所有界域通道，集中力量对抗外敌。
“前辈，我在书中看过记载。无序界当年……似乎是为了保护附属界，才主动封闭通道。”
星衍眼中闪过恍然：“原来如此……那无序界如今如何？”
“记载中说，无序界已赶走侵略者，如今发展迅速。”
时蓁道，“但十万年过去，恐怕早已忘了苍梧这个附属界。”
“不重要了。”星衍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