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吴金龙被几人连夜送到了医院,至于后续情况,请听下回分解。
…
另一边。
林家。
晚上吃饭的时候,林秋已经将吴刚被工厂开除的事情告诉了家里人。
林杰闻言心里略微惊讶。
他好歹也算是在厂里待过一段时间,也算是过来人,知道现在工厂不得随意开除员工。
要说吴刚的过错,说起来也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
现在只要不违背国家和工厂的利益,其他问题厂里基本上都不会太过追究。
而吴刚所犯之事,无非就是道德层面的问题,开除这种惩罚显然重了。
不过林杰很快就想明白,这其中肯定是宋仁忠在背后发力了。
其实林杰最希望的结果是将吴刚调到偏远地方去守水库啥的。
这样一来,既没有把事情做绝,也可以避免林秋继续被吴刚骚扰,两全其美。
可如今吴刚直接被食品厂开除,林杰担心他会狗急跳墙迫害林秋。
林杰之后还要上学,平时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总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守着林秋吧?
林杰当即生出一个想法,要不要暗地里将吴刚偷偷解决掉?
可是想了想,林杰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吴刚没有达到取死之道的标准。
或许有人会说。
万一中途林秋出了意外怎么办,届时你后悔都来不及,与其如此,还不如将危险扼杀在摇篮里。
林杰虽然杀了不少人,但不代表他是一个弑杀之人。
当然国外的那些家伙不算。
在国内,林杰每次动手,都是因为对方先动手,他才不得被迫还手。
这根本就不怪林杰,要怪就怪他们自己,要怪就怪他们自己,他们不动手,林杰又怎么会杀心了。
无奈之下。
林杰只能跟林秋说。
他担心吴刚被开除后心怀怨恨,对林秋不利,希望林秋上班下班的时候小心一点,甚至林杰还给了林秋一把枪防,并告诉林秋,若是她遇到危险,别犹豫直接开枪,出了事他有办法解决。
另外,林杰打算抽个空找宋卫国商量商量,希望他有事没事的时候,去食品厂那边多巡巡逻,尤其是在林秋下班时间,这样也能多一份保障。
交待完这些,林杰也是回到房间开始了购物。
只不过今天并没有弄得太晚,因为明天学校开学,自己还要上学呢。
“睡觉睡觉。”
1962年的三月,春寒还赖在北平城里不肯走。
来到了开学的日子,林杰即便不困,但还是睡眼惺忪的吃完早饭,骑着自行车朝学校的方向而去。
凌晨的风卷着护城河沿儿的残冰屑子,刮过长青高中赭红色的砖墙,墙头上“教育为无产阶级政治服务”的白漆大字,被霜气蒙了层薄纱,反倒更显醒目。
铁校门的铰链生了锈,被校工老李用粗麻绳拽开时,发出“吱呀——”的长响,惊得墙根下的麻雀扑棱棱飞起来,落在光秃秃的钻天杨枝桠上,歪着头打量校门口渐渐聚拢的人影。
天色蒙蒙亮时,穿蓝布褂子、灰卡其裤的学生们,已经踩着冻得发硬的土路往校门口赶。
他们的帆布书包洗得发白,带子勒得紧紧的,露出半截卷了边的课本和用线绳捆着的作业本,有的书包角还缝着补丁,针脚歪歪扭扭,却透着股结实劲儿。男生们大多剃着板寸,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贴在皮肤上,冻得鼻尖通红,却依旧把胸脯挺得笔直。
女生们梳着麻花辫,辫梢系着褪色的红头绳,风一吹,红绳就跟着辫子在肩后晃荡,有人把抄着单词的纸片攥在手里,纸片被风吹得哗哗响,指尖却冻得发僵,捏不住纸边。
校门口的值日生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胳膊上套着“值周”红袖章,手里攥着粉笔,在登记册上一笔一划地记着名字。
他们的鼻尖和耳朵冻得发紫,却依旧站得笔直,目光扫过每一个走进校门的学生。学生们鱼贯而入,脚下的冻泥被踩得咯吱作响,有人不小心滑倒,身后的人立刻伸手扶住,两人相视一笑,又快步跟上前面的队伍。
校园里的空地上,堆着还没化完的雪堆,雪水渗进泥土里,冻成一层薄薄的冰壳,踩上去滑溜溜的,却没人肯放慢脚步。
林杰来到教室后,班上的同学少了几位,但林杰并没有在意,而是坐在老位置和章东开始聊起天来。
后面温情也插了进来,只不过并没有聊几句,大部分时间都是眼神灼灼的看着林杰,默默倾听。
饶是现在已经和林杰敞开心扉,但在班级这种地方,她依旧有些放不开。
八点整,操场上的高音喇叭突然响起,激昂的《东方红》旋律穿透寒风,在校园上空回荡。
学生们从各个教室里涌出来,按着班级的次序排成长队,队伍像一条条整齐的长龙,延伸到操场的各个角落。
值日生举着三角旗,红旗上绣着黄色的班级番号,在风里猎猎招展。阳光从云层里挤出来,洒在学生们冻得发红的脸上,他们的眼睛里透着一股子清亮的劲儿,望着主席台的方向,背脊挺得笔直,连衣角被风吹得翻飞,都没人肯伸手去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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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课铃响时,教室里的火炉子刚烧旺。
红砖砌的炉子上坐着铁皮水壶,壶嘴冒着袅袅白烟,壶身上印的“为人民服务”五个字被炉火熏得发黑,却依旧清晰可辨。
王伦踩着铃声走进教室,腋下夹着厚厚的教案和几支粉笔,先在黑板上写下当天的课程标题,粉笔灰落下来,被炉火的热气一烘,轻飘飘地浮在半空,落在老师的肩头和学生的课本上。
学生们挺直腰板坐好,从书包里掏出课本和笔记本,书页上密密麻麻的笔记,有的是用钢笔写的,有的是用铅笔描的,还有的用红墨水圈出了重点,字迹工整得像是刻上去的。
窗外的风还在刮,偶尔有细碎的雪沫子飘下来,落在窗玻璃上,很快就被教室里的热气焐化了,留下一道道蜿蜒的水痕。
阳光透过水痕照进来,在课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教室里静悄悄的,只有老师讲课的声音和粉笔划过黑板的沙沙声,间或夹杂着水壶烧开的“呜呜”声。
课间操的音乐响起来时,太阳终于挣脱了云层的束缚,把暖融融的光洒在操场上。学生们涌到操场上,排着整齐的队伍做广播体操,胳膊腿儿在寒风里伸展、弯曲,冻得发僵的筋骨渐渐活络起来。
他们的口号声响亮整齐,穿透了风的阻隔,在校园上空久久回荡,钻天杨的枝桠上,已经冒出了星星点点的绿芽,嫩得像是一碰就会碎,在风里轻轻摇晃着。
再次回到学校,学生们既有对假期逝去的惋惜,也有对未来学习的憧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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