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知道?”
“也没有,我就是好奇,主要是黑市关闭之后,我以往每次来,您要不就是在炕上猫着,要不就是在院子的摇椅上躺着晒太阳,很少见你出门,所以才会这样问的,当然您要是不想说就算了。
“也没什么可不可说的,反正你迟早都会知道,我只是没想到你今天居然会过来,索性就给你了。”
说着,那爷从兜里取出一个小木盒,一打开系统的提示弹框立马出现在眼前。
材质取和田羊脂籽玉,玉色乳白温润,隐现淡粉晕,是汉代西域进贡的顶级「昆仑玉精」,历经两千余年无沁无裂,仅边缘留数道天然水线,触手如凝脂。
龙符阳刻五爪应龙,龙首昂扬,鳞爪分明,龙腹阴刻篆书「承光」二字,字口填金;凤符阴刻九尾灵凤,凤羽层叠,翅展如翼,凤腹同刻「承光」篆字,填以朱砂。合符之际,龙首衔凤喙,龙凤鳞羽严丝合缝,符背正中刻「长乐宫祭器」五字款识,旁缀「元狩二年造」纪年。
不用系统提示,光是肉眼一看,就知道是不可多得的好宝贝。
“怎么样小子,这对玉牌漂亮吧?”
林杰点点头:“漂亮,你又从哪淘来了?”
林杰知道那爷的那些东西全都给了自己,他家里已经没有其他好东西了,所以才会这样问。
“淘?现在哪还有地方淘啊,这可是你师傅我用半辈子的人情,找我那些老兄弟换来的。”
“换来的?师傅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啊?”
那爷白了林杰一眼说道:“你小子不是成人礼吗,我这个做师傅的总不能空手过去吧,只可惜,我之前那些东西全都给你了,实在没什么拿的出的宝贝了,只能找我那几个老兄弟讨要。”
闻言,林杰心中一阵感动,从刚才的话里可以听出,那爷淘到这个宝贝,肯定是花了不小的代价,既然他没说,自己也不好问,毕竟设计人情方面,肯定与自身的私事有关。
当然,如果那爷后续需要帮助的话,自己这个做徒弟的肯定义不容辞。
回到之前的话题,饶是林杰子心里感动,但嘴上却用调侃的方式说道。
“我说老爷子你何必呢,你把你的衣钵都传给我了,就算您老打空手来,我也举双手双脚欢迎。
而且你刚才还说,这是你用大半辈子的人情换的,咋的,现在要把人情转到我身上不成?”
林杰和那爷接触久了,也摸清楚了老爷子的脾性,他最受不了煽情那一套,反而用以往那样打趣的方式说话,更合他的心意。
“你这臭小子,给你还还换拐了,你若是不要就还给我。”
“谁说我不要,长者赐不敢辞,再说你都说送给我了,要是再收回去,岂不是打那爷您的脸吗,您说我说的对吗,呵呵~”
“你小子别的本事,乱扯的本事倒是一流,算了,懒得跟你继续斗嘴,我先洗个澡。”
“师傅你好端端的洗澡干嘛?”
“还干嘛?这怎么说也算是我正式面见你的长辈,我不得把自己捯饬的干净些,给你家里人留个好印象不是。”
“还是师傅您想的通透,我来给你烧水,对了师傅,这个您拿着。”
看着林杰递回来的那对玉佩,那爷不解的问道:“我不是都已经给你了吗,你还回来是几个意思,咋的?看不上?”
“我说师傅,你从哪里见我看不上了?”
“那你还给我干嘛?”
“定好的成年礼是在明天,所以我觉得你还是明天给我得好,不过我得说清楚,这宝贝只是暂存在师傅你手里,你明天咳得完好无损的还给我,否则”
“否则什么?”
林杰想了想说道:“否则,否则,否则我就”
林杰想了半天,却愣是想不到什么看似威胁,其实却半点没有效果的话语。
那爷摇头一笑。
“行了别想了,东西给我吧,等明天我再把这对玉佩给你。”
“好。”
林杰帮那爷烧好水之后,又帮他把水提到厕所,随后回到房间等待。
现在大部分人洗澡都是去的澡堂,一方面是节约水,另一方面是在澡堂洗澡,即便脱了衣服也不会太冷。
洗澡票林杰有,可澡堂却不是随时都可以去的,现在是正下午,澡堂一般都是晚上开。
不多时,那爷洗完澡来到房间。
那爷用手指捏着棉袄的盘扣,指尖微微发颤,半天才把那对磨得滑亮的铜扣系好。
这棉袄是林杰之前送给那爷的,是从系统商城中购买的最适合60年代的款式。
藏青色的粗棉布,面上泛着一层淡淡的绒光,里子絮的是新晒过的棉絮,蓬蓬松松的,裹在身上,暖意在骨头缝里一点点漾开。
他抬手拢了拢领口,领口裁得周正,不松不紧地贴在颈间,带着一股干净味道。
胳膊往袖子里一伸,棉絮顺着胳膊的弧度微微鼓起,衬得他那略微干瘦的胳膊也显得厚实了些。
他试着抬了抬胳膊,布料摩挲着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不似旧棉袄那般发沉发僵,反倒灵便得很。
那爷垂眼,看着棉袄前襟上那两道笔直的压线,针脚细密得看不见头,他抬手摸了摸,粗棉布的纹路蹭着掌心,暖融融的。
风从袖口钻进来一点,他下意识地把袖口往里抿了抿,袖口是收紧的样式,刚好卡在手腕上,半点风都透不进去。
他立在那儿,微微挺了挺佝偻的背,新棉袄把他单薄的身子裹得妥帖,像是突然被一捧温软的阳光抱住了。
他嘴角抿了抿,露出一点极淡的笑意,眼角的皱纹里,都像是盛着点暖融融的光。
“怎么样,还不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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