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关武者!”
柳云鹏双目圆睁,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失声惊呼道:“不好,顾师弟有危险!”
人群中有人惊呼:
“皮关武者?那是什么……?”
旁边立即有人解释道:
“曾经听我一个习过武的堂兄说过,如果突破到了皮关的境界,周身肌肤便是如同牛皮一般坚韧,寻常刀刃难伤分毫!”
“这下徐氏武馆的高徒,怕是要吃大亏了!”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倒抽凉气的声音:
“如此说来……徐氏武馆这位顾师兄岂不是危险了?”
“难怪先前张氏武馆的那位那般作态,原来是起了戏耍的心思……我方才竟然出言嘲笑……”
徐氏武馆的弟子听到周围议论声,立即光着膀子走上前来,厉声喝道:
“你等要看便安静些,休要在这里胡言!”
刹那间。
人群之中的议论声便彻底停了下来。
另一边。
眼看柳云鹏已经走到高台边缘,起了几分探究顾忧实力的徐洪,怕他突然上台打断。
当即喝止道:
“老四,莫要坏了规矩!”
柳云鹏当即止步,转头看向徐洪,语气焦急说道:
“师父!顾师弟如今尚未破关,如何能是对手,若是因此受伤躺上数月……”
徐洪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不急不缓地说道:
“有老夫在此,不会出什么岔子,此番若是为武馆受伤,馆内自会负责到底!”
说完,摆摆手示意柳云鹏退去。
柳云鹏深吸一口,向后退去两步,不过目光仍旧紧盯着台面,时刻准备出手相助。
高台上。
嘭、嘭——
林旭右臂青筋凸起,整个臂膀较之方才更大了一圈,握拳挥动间竟传来阵阵爆响。
声势浩大。
仿佛一拳便能将人砸碎般。
顾忧身形闪转腾挪,整个人不断向后倒退,躲避对方的铁拳,仿佛险象环生。
呼啸而至的拳风,甚至在他衣服上,破开几道裂口。
不过他的神色却没有丝毫慌乱。
心中思索着:
“对方这般年岁便已破皮,即便自己现在暴露境界,也不会如对方一般耀目。”
“况且武馆如今已然连败,若是自己赢下这一场,徐洪定能高看自己三分,收为亲传,传授后续功法。”
心绪既定。
他目光扫过对方,准备查找破绽,然后爆发破皮威能,一锤定音。
高台之下。
张馆主拍着身旁的桌面,朗声笑道:
“徐师傅,如今胜负已经明朗,不如直接让他认输便是,若是再打下去,被我那徒儿伤着筋骨……”
“再躺上十天半月,恐怕影响武道修行。”
徐洪眯起双眼,仔细盯着台面,头也不回地说道:
“张师傅的弟子倒是藏得挺深,老夫方才竟未看出已破皮关,不过……”
“如今胜负未分,张师傅还是莫要高兴得太早。”
“我那徒儿……”张馆主正要出言反驳,话还没说到一半突然便被呛住。
他猛地站起身来,眼中满是震惊道:
“皮关武者?!”
随即扭头怒视徐洪,咬牙切齿道:
“徐师傅这一手倒是藏得挺深啊!”
徐洪老神在在,抿了一口清茶,淡然笑道:
“彼此彼此。”
两人说话间。
高台上的顾忧早已发起反击。
掌法催动间,猛然调动体内潜藏的那股力量,体表皮肤在倾刻间,便彻底化作厚实的深褐色。
看起来。
比对面的林旭,还要深厚三分。
抬手一挥,便是甩出七八道掌影,径直朝着对方身上使劲招呼而去。
砰、砰、砰——
林旭即便全力招架,七道掌影也能漏掉三道,结结实实拍到身体上。
一打起来。
顾忧这才发现,林旭的左臂还真是一个花架子般,比右臂至少少了三成力道。
猛攻左臂方向!
掌肉相击,闷响不断。
林旭连连倒退,口中甚至渗出丝缕猩红,难以立稳的身形,将下方的台面踩得破碎不堪。
“我就说,徐氏武馆这位姓顾的高徒,得了徐师傅的真传……”
“兄台所言极是。方才竟看走了眼,没想到这张氏武馆的学徒竟然是个花架子……”
“姓顾的,给他打趴下!”
“……”
人群中顿时又响起阵阵惊呼声,便是身体受伤的孙铁柱,也拉开嗓子吼了两声。
“给我下去!”
顾忧暴喝一声。
将浑身力道置于一掌间,朝着林旭猛地拍出。
掌影未至,凌厉的劲儿便已刮得衣袍呼啦作响,撕开道道裂痕。
下一刻。
掌面紧接而至,按上心口。
静!
连台下人群的议论声都瞬间消失,仿佛同一时间被按下暂停般,落针可闻。
突然。
噗——
林旭胸口衣襟炸裂,猛地呛出一口血雾,如同破布口袋一般,向着台下倒飞砸落。
这时。
一道残影在顾忧眼前划过。
转瞬间便落在林旭的身后,一只有力大手稳稳托住他的后背,方寸间便卸去力道,平稳落在地上。
那道残影正是张馆主。
他先是检查一番林旭的伤势,随后抬眼怒视着顾忧,仿佛下一刻便要出手一般。
他咬牙切齿道:
“好狠的手段,竟下如此重手!”
顾忧目光一沉,浑身筋肉紧绷,随时准备出手抵御。
这时。
却见徐洪足尖一点,掠至他的身前,负手站定,看向张馆主语气平缓道:
“张师傅,你莫非输不起?”
“方才我馆中那些学徒的伤势,可比你这徒弟的伤势重的多。”
“莫非你还想不顾面皮,向一个晚辈出手不成?”
闻言。
张馆主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意,拱拱手道:
“方才张某爱徒心切,一时失态,还望徐师傅与顾小兄弟见谅。”
“此番张某教徒技不如人,便也没有脸面在此开馆,过几日便会搬离此地。”
这时。
徐洪突然开口说道:
“如今城内乱象愈显,我徐氏武馆一家终究独木难支,张师傅不若留下,你我两家也好有个照应。”
“况且,这般乱世,日后这南城区内欲习武之人恐是倍增,我徐氏武馆也教不过来。”
“还望张师傅,为了城中百姓多多留步。”
张馆主正欲离开,闻言脚步一顿。
他沉吟片刻,抬起头望向徐洪,郑重抱拳一礼道:
“徐师傅高义,算张某欠你一个人情!”
说完。
他未再久留,快步转身离去。
徐洪转身看向顾忧,面上腾着笑意,问道:
“你是何时突破的皮关?”
“回馆主……”顾忧抱拳应道。
话还未说到一半,徐洪摆摆手,出声打断道:
“日后称师父便是,在我门下可排行第五。”
“你……可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