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手感……真硬啊。”
陆衡甩了甩有些发麻的右手。
二阶魔兽都有类似于斗师的斗气纱衣护体,加之二阶魔兽的肉身本就强大,陆衡刚才那一拳虽然打中了,但他感觉象是砸在一层厚厚的橡胶上,力道被卸掉了大半。
暗影豹翻身爬起,腹部的疼痛彻底激怒了它。
它弓起背,银色的额头亮起微光,周围的风元素开始狂暴。
“嗖嗖嗖!”
三道风刃凭空成型,呈品字形向陆衡绞杀而来。
“靠,还能远程攻击?”
陆衡怪叫一声,就地一个懒驴打滚,狼狈地避开了两道风刃。
但这第三道实在太刁钻,直接切在了他的大腿外侧。
裤腿炸裂,又是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要是换个普通斗者,这时候早就跪了。
但陆衡体内的青色气旋疯狂旋转,一股清凉的气流瞬间包裹住伤口,那种剧痛竟然在短短几息之间就开始减弱,伤口边缘甚至开始止血结痂。
“只要秒不掉我,耗也能耗死你!”陆衡咧嘴一笑,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狠劲。
他再次冲了上去。
原始的肉搏战,开始了!
丛林里,一人一豹翻滚厮杀。
陆衡一次次被拍飞,身上伤痕累累,象是刚从血水里捞出来一样。
但他就象个打不死的小强,每次倒下都能迅速爬起来,而且反击越来越刁钻。
十分钟后。
“砰!”
随着最后一声闷响,陆衡骑在暗影豹的背上,双腿死死锁住它的腰腹,早已血肉模糊的拳头带着最后一丝离火斗气,狠狠砸碎了暗影豹的喉骨。
这头二阶魔兽抽搐了几下,终于没了声息。
“哈……哈……”
陆衡脱力般地从豹尸上滑下来,大口喘着粗气。
在这极致的疲惫和疼痛中,他清淅地感觉到,体内的斗之气旋,正在发生着微妙的变化。
瓶颈,松动了。
“还差点火候……”
陆衡服下一枚弹药,随即运转木属性斗气开始恢复伤势,但他的脸上却挂着笑容。
“历练,继续!”
……
与此同时,几百里外的乌坦城。
米特尔拍卖场顶层的豪华办公室内。
雅妃正坐在那张宽大的红木桌后,手里拿着一只精致的羽毛笔,对着面前堆积如山的帐本发呆。
那张原本总是带着精明笑容的俏脸上,此刻写满了百无聊赖。
“这帐本怎么这么厚……看着就头疼。”
雅妃烦躁地把笔往桌上一扔,整个人毫无形象地瘫在椅子里,修长的双腿交叠着搭在桌沿边,那开叉极高的红色裙摆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要是让外面的男人看到这一幕,怕是眼珠子都要掉出来。
但此刻房间里只有正在整理药材清单的谷尼。
谷尼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无奈地叹气:
“小姐,这已经是你今天第八次叹气了。
你要是实在不想看帐本,就去下面转转,刚才萧家族长又来了,说是想再预定一批兽力丹。”
“不见,烦着呢。”
雅妃慵懒地摆摆手,
“告诉萧战,兽力丹产量有限,想要就去拍卖会上竞价,私下交易没门。
米特尔的规矩不能坏。”
“啧,以前你可是最喜欢这种送上门的生意。”谷尼调侃道,“怎么,某人走了之后,连赚金币都没兴致了?”
被戳中心事,雅妃脸颊微红,随即美眸一瞪:
“谷尼叔叔少在那阴阳怪气。我这是……这是在这想怎么把生意做大!”
“是是是,做大做强。”
谷尼摇摇头,转身继续收拾东西,
“不过说真的,陆衡那小子走了快十天了吧?”
听到“陆衡”两个字,雅妃的眼神黯淡了几分。
她下意识地摸向自己随身携带的一个小玉瓶。那是陆衡临走前给她的“蕴元散”。
这几天,她按照陆衡的嘱咐,每天睡前服用。
效果好得吓人。
她那个停滞了好几年的斗之气六段,竟然在这短短十天里,硬生生突破到了斗之气七段!
这对于修炼天赋极差的她来说,简直就是神迹。
“那个小坏蛋……”
雅妃拔开瓶塞,轻轻嗅着里面那股淡淡的清香,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以前她总觉得自己只能依附家族,靠美色和手段周旋。
可现在,这个还没长大的弟弟,竟然真的已经成为了自己的依靠。
“最好给我全须全尾地回来。”
雅妃轻哼了一声,重新坐直了身子,拿起笔,眼神里恢复了往日的锐利,
“既然你要去拼命变强,那姐姐也不能闲着。等你回来,这米特尔拍卖场,我要让你看到一个更大的金库。”
“谷尼叔叔,通知下去,下个月的拍卖会规格再提一档!
另外,派人去黑岩城那边打通渠道,兽力丹不能只在乌坦城卖,我要让它铺满整个行省!”
看着重新恢复斗志的雅妃,谷尼愣了一下,随即欣慰地笑了。
这对姐弟,还真是绝配。
……
青山镇,万药斋的大门敞开着,门口那片空地上吵得跟炸了锅的菜市场一样。
二十多号人把这里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帮人也没个统一的着装,有的穿着兽皮坎肩,露出一身黑毛;
有的套着半旧的铁甲,走起路来哗啦哗啦响;
还有的干脆光着膀子,胸口纹着些乱七八糟的猛兽图腾。
这是镇上的一家名为“狂刀”的小型佣兵团,整体斗者实力,团长九星斗者巅峰,听说要达到斗师了。
“团长,这万药斋的小医仙怎么还不出来?”
一个缺牙的高个蹲在石墩子上,嘴里还不干不净地抱怨着。
被叫团长的壮汉是个光头,满脸横肉,手里提着把厚背开山刀。
他一巴掌拍在瘦高个的后脑勺上,骂道:
“缺牙子,闭上你的鸟嘴!万药斋可不好惹。”
就在这帮大老爷们闲聊时,万药斋里走出来几个人。
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当先一人,正是小医仙。
她今天没穿平日坐诊时的那件宽大白袍,而是换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淡白色素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