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崖边,怪石嶙峋。
这里的地势极其险峻,稍微不注意就会跌落万丈深渊,粉身碎骨。
陆衡站在崖顶,低头看了一眼下方那个被藤蔓遮掩了一半的洞口。
“藏得倒是挺严实。”
他从纳戒中取出一根早就搓好的粗壮藤条,一头拴在崖顶的巨石上,一头系在腰间,然后抓着藤条,像只壁虎一样顺着崖壁滑了下去。
刚一落地,一股潮湿腐朽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洞口不算大,里面黑漆漆的,隐约能听到滴水的声音。
陆衡没有急着进去,而是从怀里掏出一枚从二阶火属性魔兽身上挖下来的魔核,稍微注入了一丝斗气。
红光亮起,照亮了前方的信道。
“嘶!”
几乎是在光亮出现的瞬间,一道令人头皮发麻的嘶鸣声从黑暗深处传来。
紧接着,腥风大作。
一条水桶粗细、通体覆盖着岩石般坚硬鳞片的巨蛇,从黑暗中猛地窜出,张开血盆大口,对着陆衡当头咬下。
一阶魔兽,岩蛇。
陆衡连眼皮都没眨一下,身形微微一侧,那带着腥臭味的蛇头几乎是擦着他的鼻尖掠过。
就在错身而过的刹那,陆衡伸出双手,一把扣住了岩蛇七寸处的鳞片,然后双臂发力,青筋暴起。
“给老子下来!”
一声低喝。
那条几百斤重的岩蛇,竟然被他硬生生地从半空中拽了下来,像挥舞鞭子一样,狠狠地砸在了旁边的岩壁上。
砰!
整个山洞都晃了晃。
碎石簌落下。
岩蛇被这一摔砸得七荤八素,坚硬的鳞片崩飞了好几块,露出里面鲜红的血肉。
它痛苦地扭动着身躯,尾巴带着呼啸的风声横扫过来,想要反击。
陆衡不退反进,一步跨出,右脚重重踏在蛇尾上,将其死死钉在地上。
与此同时,他右手成刀,指尖火光萦绕,直直插向岩蛇那只暗黄色的竖瞳。
炎阳指!
下一刻,炎阳指在岩蛇的颅内瞬间爆发。
岩蛇的身躯剧烈抽搐了几下,随后便象是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再也没了动静。
“一阶魔兽,确实不够看。”
陆衡抽出手,随手在蛇身上擦了擦血迹,连魔核都懒得挖,径直跨过蛇尸向里面走去0
山洞尽头,是一间简陋的石室。
中央的一具枯骨显得格外刺眼。
陆衡对着枯骨拜了拜:“前辈,借个火,顺便借个财,您老人家在天之灵保佑我发大财,以后给您多烧点纸钱。”
说完,他毫不客气地走上前,开始摸户。
首先是三个石盒。
打开第一个。
五颜六色的金币差点闪瞎陆衡的眼。
陆衡大手一挥,将这十来万金币全部扫入纳戒。
第二个石盒。
里面是满满当当的珍惜药材。
紫蓝叶、白灵参果、雪莲子————
都是好东西。
特别是那株冰灵焰草,通体赤红却散发着寒气,正是炼制“血莲丹”的关键材料。
最后,第三个石盒。
也是最重头戏。
一本七彩封面的古朴书籍,静静地躺在那里。
《七彩毒经》。
陆衡拿起这本书,有些感叹。这就是小医仙前中期主修的功法。
“这东西————”陆衡尤豫了一下,还是将其收了起来,“先拿着吧,总会有用得着的时候。”
除了毒经,还有一卷泛着紫光的卷轴。
玄阶高级飞行斗技:鹰之翼(紫云翼)!
在这个斗气化翼只有斗王才能掌握的世界,飞行斗技在前期,着实是一大底牌。
陆衡美滋滋地收起卷轴,最后将目光投向了那具枯骨。
按照原着,那张关系到净莲妖火的残图,就藏在骨头缝里。
他伸手在枯骨断裂的手臂骨缝中摸索了一阵。
果然。
指尖触碰到了一张质地奇异的残破皮纸。
抽出来一看,上面绘制着晦涩难懂的纹路,隐隐透着一股古老苍凉的气息。
净莲妖火残图!
这可是通往斗帝之路的关键门票之一。
“齐活了。”
陆衡满意地拍了拍手。
这一趟,赚得盆满钵满。
他没有急着离开,而是盘膝坐在石室中央,将那卷《鹰之翼》摊开在膝盖上。
“择日不如撞日,就在这练了吧。
95
陆衡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开始按照卷轴上的法门引导体内的斗气。
随着他的动作,卷轴上那两只栩栩如生的黑鹰图案仿佛活了过来,发出一声尖锐的啼鸣,化作两道紫黑色的流光,猛地钻进了陆衡的后背。
“嘶!”
剧烈的疼痛瞬间袭来。
就象是有人拿着两把烧红的钝刀子,在硬生生地把他的肩胛骨撬开,然后往里面塞东西。
陆衡疼得额头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但他硬是一声没吭,死死咬着牙关。
五个月的魔兽厮杀,早就把他的神经磨练得如同钢丝般坚韧。
这点痛,算个屁!
与此同时。
数百里之外,乌坦城。
米特尔拍卖场的二楼,那个曾经充满欢声笑语的房间里,此刻却弥漫着一股低气压。
雅妃手里拿着一只精致的茶杯,那是陆衡走之前最喜欢用的。
她此时正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繁华的街道发呆。
“谷尼叔叔。”
雅妃突然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正在整理帐本的谷尼吓了一跳,连忙抬起头:“怎么了?”
“今天是几号?”
“十月二十八号。”谷尼回答。
“五个月了。”
雅妃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指节有些发白。
“那个小混蛋,说好的短则两月,长则半年。现在都快半年了,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
她猛地转过身,那张美艳动人的脸上带着一股子“杀气”。
“弟弟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还是被哪只母狐狸精给勾走了?”
谷尼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小姐,魔兽山脉路途遥远,消息不通也是正常的。
再说,陆衡那小子机灵得很,肯定不会有事的。”
“机灵?”
雅妃冷笑一声,把茶杯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我看他是玩野了心!等他回来,我要是不把他的腿打断,我就不叫雅妃!”
虽然嘴上放着狠话,但谷尼分明看见,自家小姐眼里,此刻却写满了藏不住的担忧和思念。
“臭弟弟————”
雅妃重新转过头看向窗外,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你要是敢少一根头发回来,我饶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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