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山众人齐齐咽了口唾沫,你看我,我看你,眼中心里,全是不知所措的茫然。
袁飞熊直勾勾的伸长了脖子,又死命揉了揉眼睛,确定那个躺在地上的人不是李玄明,而是刘旺。
苗秋娟头皮发麻,她之前到底在担心什么?
一旁的伍瑞兰,眼皮都不受控制的跳了跳。
俞山主口干舌燥:“左门主,令徒他?”
左若童笑了笑:“也算是让玄明稍微活动了筋骨。”
袁飞熊闷哼一声,差点郁闷的想要吐血,脸上每一条肌肉都似活了过来,在疯狂的抽搐。
稍微活动了筋骨?
这简直是让人无法容忍的羞辱,可此刻的袁飞熊不得不承认,左若童其实是在抬举刘旺。
可是!
阿旺他真的修出来一牛之力啊!
竟似一直苍蝇被随手扫飞,这个李玄明,到底,到底是哪里蹦出来的妖怪!
……
躺地上的刘旺浑身剧痛,喃喃自语:“不可能……”
他以五成力道的交手,还只能雾里看花,隐约感觉到,彼此之间差距极大。
等他用出一牛之力,自问稳压李玄明一头时,才知道其中差距何其之大。
仿佛一头刚出生不久的牛犊,朝着一座巍峨高山发起自不量力的冲击。
不可能有这么大的沟壑。
大家都是人,两只眼睛一张嘴的人。
刘旺绝望的闭上眼睛,忽然感觉到,周身炁脉隐隐作痛,呕出一口鲜血。
“阿旺!”
袁飞熊大惊失色,顾不得许多,冲进场内,扶起了刘旺。
左若童看向李玄明,李玄明眉目轻皱,摇了摇头。
俞山主轻声道:“受伤了?让老身看看。”
她可不想闹出不愉快的事情。
苗秋娟深吸口气:“师父,让我来吧。”
就要上前为刘旺查看。
袁飞熊却没有看她,死死盯着左若童:“左门主,我需要……”
他需要什么,一个解释吗?
此时此刻,谁都能看出来,李玄明连筋骨都没动,他要是有所不满,随手就能打死刘旺。
袁飞熊挤出一个笑容:“多谢左门主高徒手下留情。”
摸着刘旺的脸庞,只是炁脉略微受创,修养一段时日就能恢复过来。
左若童凝声道:“玄明自知轻重,又不是生死相搏,断不至于令徒受伤。”
袁飞熊着恼,他都已经退了一步,左若童还在苦苦相逼!
面露不快之色:“那左门主难道认为,是阿旺忧愤攻心,伤了炁脉,喷出血来?”
左若童沉吟不语,如果是这样的,刘旺的心性该何其狭小?
他半辈子收徒众多,对看人也有几分心得,刘旺虽然自傲,但不是那种心眼比针尖大不了多少的人。
刘旺眼角落泪:“师父,别说了,弟子给您丢脸了。”
袁飞熊叹了口气。
“阿旺,你现在知道了,异人的道路何其广大,这条路上,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能因为天赋异禀,就好高骛远,自认不凡,今天的事情,就是你为之付出的代价。”
刘旺吃痛的扯了扯嘴角,默默点头。
袁飞熊抱起刘旺:“我带阿旺下去养伤,各位,告辞了。”
俞山主无奈:“这叫什么事,左门主,我去劝劝袁掌门,不能因此伤了你们两家的和气。”
又补充道:“明天老身便开炉炼药,定然竭尽全力,为玄明贤侄炼制一炉上佳的洗髓丸。”
无奈神色转变为热情。
李玄明方才的表现,她搜刮平生,闻所未闻。
此时也恍然明悟,为什么三一门明明有筑基秘药,还要多此一举的来藤山求药。
此等龙凤之姿,为之奔走,岂非理所当然?
怎奈左门主求药的人情,她的不情之请已经消耗完了,还闹出一点不愉快。
不经意的扫了眼身旁的苗秋娟和伍瑞兰,莫名有些后悔,现在只好在态度方面弥补一二。
“劳烦山主。”
……
回去的路上。
“师父,你明白我的,我就没认真,顶多让刘旺筋骨痛一阵,他心里憋屈到吐血,是他心境不过关。”
“为师明白。”
玄明对力量的掌控,他轻易都看不出来,又怎么会失手打伤刘旺?
李玄明闻言若有所思:“事情没这么简单!?”
左若童轻声道:“还记得我带你来藤山的目的吗?”
“求药。俞山主亲自出手,已经达成。”
“那就别做多馀的事情。”
现在想来,俞山主的不情之请,以及故意的安排,本来就蹊跷颇多。
……
俞山主亲自登门查看刘旺伤势,又一番言语,留下伤药。
袁飞熊师徒闭门不出,安心养伤。
俞山主也当无事发生,发下令去。
洗髓丸和易筋丸不同,属于藤山最为极品的几种药之一,已经不能称之为寻常药物,可谓宝药!
纵观门内,也只有俞山主这个最强炼药师,才有把握开炉炼洗髓丸。
……
李玄明来找伍瑞兰。
上午的事情,对她来说,好似没有发生过。
“伍大姐,你在做什么?”
伍瑞兰的屋子里一堆瓶瓶罐罐,各种各样的药物,混合出一种不算难闻也不算好闻的味道。
伍瑞兰顿了顿:“了解药性,明天师父炼洗髓丸,需要我和大师姐在旁辅助。”
说罢不再搭理,自顾自做自己的事情。
李玄明问道:“早上苗大姐给了我一颗易筋丸,效果一顶一的好,那是你炼制的吗?”
“早上大师姐确实从我这里拿了一颗易筋丸。”
李玄明又跟她聊了两句,发现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你问,她就说,你不问,她就忙自己的事情,并且丝毫没有受到干扰的意思。
炼药成痴,不过如此,难怪会有如此高明的炼药之术!
……
不久,李玄明又去找苗秋娟。
洗髓丸作为藤山的顶级宝药之一,炼制耗费极其巨大,苗秋娟指挥门人,调取药材,忙得团团乱转。
有门人出现失误,便被她劈头盖脸骂了一顿。
李玄明明智的没有找她聊,只远远观望。
苗大姐炼药之术当然也没得说,不过不象伍大姐一门心思扑在炼药上,在藤山内部,真有些第二掌门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