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浆池永恒的低吼在密闭溶洞中回荡,如同大地沉浊的脉搏,成为这片炽热天地间最悠长原始的背景音。
时三九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被榨干又“救活”了。他瘫在温热的岩石上,四肢大张,眼神空洞地望着洞顶那些闪烁的熔火晶,感觉灵魂都快从头顶飘出去了。
“苏姐姐……”他有气无力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你老实告诉我……你们九尾天狐一族……是不是有什么采阳补阴的秘法……”
苏檀儿侧躺在他身边,粉白色的长发如流霞般铺散在岩石上。她单手托腮,另一只手的指尖正漫不经心地在时三九胸口画着圈,闻言慵懒的抬起美眸,金色的瞳孔里全是心满意足的笑意:“怎么,小弟弟这就受不住了?”
她说话时微微欠身,胸前那对饱含惊人弹性的雪腻峰峦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在岩浆池跃动的火光中勾勒出令人窒息的弧线。刚突破后的肌肤晶莹如玉,在岩浆火光映照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随着动作轻轻颤动,像雪地里熟透的红莓。
时三九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被吸引过去,喉咙下意识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就想抽自己一巴掌。
都虚成这德行了,身体居然还能产生本能反应!这狐狸精绝对修炼了什么采阳补阴大法!
“不是受不住……”他艰难地移开视线,试图讲道理,“问题是姐姐你这频率……也太高了点吧?三天!整整三天!除了必要的调息恢复,咱们几乎就没停过!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使唤啊!”
“哦?”苏檀儿挑眉,手指顺着他胸肌线条往下滑,滑过紧实的腹肌,再往下……
时三九浑身一僵。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苏檀儿的手没停,指尖带着刚收敛的南明离火的余温和月华之力的清凉,两种截然不同的触感交织,撩拨得时三九头皮发麻,“姐姐刚突破金丹中期巅峰,体内灵力澎湃,血脉沸腾,需要好好‘疏导’一番~你这当弟弟的,不该尽责尽力吗?”
她说得理直气壮,手上动作却越发刁钻。
时三九倒吸一口凉气,感觉某个刚休息不到半个时辰的部位又开始蠢蠢欲动。
“等等等等!”他赶紧抓住那只作乱的手,“讲道理!就算是疏导,也得讲究个可持续发展吧?我这都快被你吸成人干了!”
“人干?”苏檀儿轻笑,忽然翻身坐起,整个人跨坐在他腰间。
这个姿势让她完美的身材在时三九眼前展露无遗——纤细的腰肢,平坦紧致的小腹,再往下是浑圆饱满的臀瓣和修长笔直的双腿。粉白色的长发从肩头垂落,发梢扫过他的胸膛,带来细微的痒意。
她俯下身,双手撑在他头侧,那张颠倒众生的脸凑近,吐气如兰:“姐姐看你……还挺精神的嘛~”
时三九:“……”
他感觉自己就像掉进盘丝洞的唐僧,浑身上下每一寸都被蜘蛛精拿捏得死死的,连挣扎都显得徒劳可笑。
但话说回来……
他偷偷瞄了眼苏檀儿近在咫尺的身体。
突破金丹中期巅峰后,这狐狸精确实更勾人了。不仅是容貌身段的精雕细琢,更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混合了九尾天狐血脉的高贵清冷与南明离火本源炽烈纯粹的气质矛盾统一。肌肤真的达到了“冰肌玉骨”的境地,在火光映照下泛着温润的莹光,每一处曲线都完美得惊心动魄,仿佛天地灵气最偏爱的尤物。
尤其是此刻,她眼中那种餍足中带着几分戏谑、慵懒中藏着些许侵略性的眼神……
要命。
时三九认命地闭上眼。
“行吧行吧……最后一次!真的是最后一次!再折腾下去我真要精尽而亡了!”
……
又不知过了多久。
当时三九再次瘫成烂泥时,他发誓,以后绝对不能再信这狐狸精的“最后一次”。
骗子!果然越漂亮的女人越擅长编织甜蜜的谎言!
他颤巍巍地抬起手,指着苏檀儿,声音都在抖:“你……你绝对用了什么采补邪术……每次我……我刚进入圣贤时刻……你就用那个……那个秘法折腾我……”
苏檀儿正在整理散乱的长发,闻言回头,金色的瞳孔里掠过一丝笑意:“什么秘法?”
“就……就那种……”时三九比划了半天,憋出一句,“‘这就结束了?’的挑衅眼神!”
“噗——”苏檀儿笑出声,花枝乱颤。
她这一笑,胸前又是一阵波涛汹涌,看得时三九眼睛发直,心里却悲愤欲绝——看得到吃不到,不,是吃得到但快被撑死了!这什么人间疾苦!
“好处?”时三九悲愤,“我只感觉我快被掏空了!”
“是吗?”苏檀儿挑眉,忽然伸手按在他丹田位置,“那你感受一下,修为是不是精进了?”
时三九一愣,内视己身。
然后他就愣住了。
丹田里,那颗星核的旋转速度比三天前快了至少三成,表面流转的星辰光芒也更加凝实。焚天火灵、庚金煞气、乙木雷灵三股力量在太微星力的调和下,交融得更加顺畅自然。甚至……
他尝试运转庚金不灭体,皮肤表面泛起的金属光泽明显比之前浓郁,硬度也提升了不少。
修为确实精进了。
虽然离突破筑基后期还有距离,但积累明显雄厚了一大截。
“这……”时三九懵了。
“双修本是大道正统,阴阳互补,共参造化。”苏檀儿懒洋洋地靠回岩石上,粉白色的长发在身后铺开,“姐姐我可是金丹中期巅峰,与你灵肉交融,自然会反哺部分精纯灵力给你~要不然你以为,以你那小体格能承受天狐血脉三日的‘疏导’吗?”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时三九听出了潜台词——要不是她刻意控制“疏导”的力度和节奏,他可能第一天就真被“采补”成人干了。
时三九闻言,嘴角抽搐了一下。这三天他算是彻底领教了妖兽体魄的苏檀儿在“阴阳调和”这件事上有多么恐怖。他自诩强悍的肉身,在对方主导的节奏里,简直像惊涛骇浪里的一叶小舟,只能随波逐流,偶尔才能抢回一点微不足道的主动权。
不甘心啊!
他时三九什么时候这么被动过?可身体深处传来的、那种被彻底“疏导”过后的无力感,又在赤裸裸地提醒他双方实力上的巨大差距。嘴上想反驳,想硬气地说句“小爷我也很厉害”,可回想过去三天那拼命求饶的画面,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苏檀儿侧过头,金色的瞳孔在火光中清澈透亮,精准地捕捉到他那一闪而逝的不服气,唇角弯起一抹了然的弧度,“怎么,小弟弟,不服气?”
“服,当然服。”时三九转回头,扯出一个痞气十足的笑容,眼神里燃起熟悉的、属于他的那股桀骜不驯的火苗,“等小爷我哪天也突破了,咱们再好好‘交流’,到时候……必让姐姐也体会体会什么叫‘真正男人的雄风’。”
苏檀儿听罢,非但不恼,反而咯咯娇笑起来,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好啊,姐姐等着。就怕到时候……某人的腰,还是不够嘴硬呢。”
时三九虽然嘴上不服气,但是也知道双修反哺,对高阶修士而言意味着要分割自身来之不易的本源灵力。苏檀儿刚突破金丹中期巅峰,境界尚未稳固,却分出灵力来反哺他,对她自身的巩固实则大为不利。
这狐狸精……嘴上总是算计得失,实际行动却总在为他着想。
时三九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他坐起身,凑过去,在苏檀儿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不再是之前那种带着掠夺意味的激烈索取,而是温存的、饱含感激的触碰。
苏檀儿眼睫微颤,随即眸中漾开真实的暖意。她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将这个吻加深。
这一次,没有炽烈的情欲,只有涓涓流淌的温情。
良久,唇分。
时三九看着苏檀儿近在咫尺的脸,忽然说:“我们该走了。”
“嗯?”
“在这里待了三天,外面不知道什么情况。”时三九认真道,“而且……我得抓紧时间突破了。”
他感觉,筑基后期的瓶颈,已经松动了。
苏檀儿看着他眼中闪过的坚定,点点头:“好。不过临走前,我们得去个地方。”
“哪里?”
“之前那个结界。”苏檀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如今我修为大进,又有南明离火本源在手,是时候破开那封印,看看里面究竟藏着什么了。”
黑风涧深处的那个溶洞,依旧隐秘。
三天过去,这里似乎没什么变化——熔岩池永恒翻滚,熔火晶在岩壁上闪烁着赤红色的光,空气中弥漫着灼热的气息。
但时三九敏锐地感觉到,有什么不一样了。
是气息。
溶洞深处,那个被银色符文覆盖的岩壁方向,传来一股极其隐晦、却令人心悸的空间波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封印后面缓缓苏醒。
“感觉到了?”苏檀儿走到他身边。
她已重新穿好衣服,换上那套标志性的赤焰流霞霓裳。裙摆轻纱层层,行动间如流云翻卷,将她高挑修长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粉白色的长发用一根玉簪简单绾起,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更添几分慵懒风情。
但时三九知道,这看似慵懒的表象下,藏着一具刚刚突破金丹中期巅峰、融合了南明离火和天狐血脉的恐怖身躯。
“嗯。”他点头,目光凝重,“封印松动了?”
“不是松动。”苏檀儿摇头,“是里面的东西,感知到了同源的力量。”
她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缕赤金色的火苗——南明离火本源。
火苗出现的刹那,溶洞深处的空间波动骤然加剧!岩壁上那些银色符文如同活过来一般,开始疯狂闪烁明灭,仿佛在与什么遥远的存在共鸣呼应!
“走吧。”苏檀儿迈步向前,“这次,该做个了结了。”
两人来到岩壁前。
以前这里还需要时三九放血作为“钥匙”才能激活传送阵。但现在——
苏檀儿伸出食指,指尖南明离火跳跃。
她没有结印,没有念咒,就那么随意地一指点在岩壁中央那个奇特的凹槽上。
“嗤——!”
赤金色的火焰与银色符文接触的瞬间,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整个岩壁开始震动!银色符文如同活过来一般,从岩壁表面浮起,在空中交织、重组,最后化作一道旋转的银色光门!
“这么简单?”时三九目瞪口呆。
“实力到了,一切自然简单。”苏檀儿淡淡道,眼中却闪过一丝感慨。
以前她还需要借助时三九的血液和凤凰怨火的气息才能勉强激活法阵。没想到现在,她只需一缕南明离火,就能轻易破开封印。
这便是境界带来的、最直观的差距。
“抓紧我。”她握住时三九的手,十指相扣,一步踏入光门。
熟悉的眩晕感袭来,时三九只感觉仿佛穿过一层微凉的水幕。
当视线重新清晰时,两人已经置身于那个巨大的、如同冰晶雕琢而成的殿堂。
万年玄冰构筑的墙壁和穹顶,散发出幽幽蓝光,将内部映照得一片清冷光明。中央的玄冰祭坛依旧,但上面的东西已经没了——那里早就被时三九洗劫一空。
而现在,祭坛前,多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头通体覆盖着炽红色鳞片的巨兽,形似狮子,却更加狰狞。身长三丈,肩高丈许,四肢粗壮如柱,爪尖寒光闪烁。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眼睛——两团燃烧着的金色火焰,在冰蓝色的殿堂中格外刺目。
寂灭金猊。
守护离火真君传承的上古灵兽。
往昔它只是一只爪子探出光门,就差点把苏檀儿拍死。而现在,它的真身完全展现在两人面前,散发出的威压让整个冰晶殿堂都在微微震颤!
赫然是金丹后期巅峰!无限接近半步元婴!
时三九脸色发白,本能地横移半步,将苏檀儿挡在身后。
苏檀儿却轻轻推开他,上前一步,与那巨兽遥遥相对。
“又见面了。”她声音平静,不起波澜。
寂灭金猊那双火焰般的眼睛盯着她,许久,一个古老而冰冷的声音直接在两人脑海中响起:
“小狐狸……你突破了。”
不是疑问,是陈述。
“托你的福。”苏檀儿挑眉,“之前那一爪,让我感悟颇深。”
“哼。”寂灭金猊冷哼一声,“离火真君的传承……被你身后的小子拿走了。”
它的目光转向时三九。
刹那间,时三九只觉两座无形山岳轰然压顶,连呼吸都凝滞了。但他咬紧牙关,脊柱挺得笔直,硬生生扛住了这股威压,未退半步。
“是。”他硬着头皮承认,“《焚天诀》,流云暖玉甲,残阳焚天剑——都在我这儿。”
寂灭金猊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说:“你修成了《焚天诀》。”
“是。”
“练到第几层了?”
“第三层。”时三九老实回答,“刚凝聚焚天火灵雏形。”
寂灭金猊沉默了。
冰晶殿堂里一片寂静,只有它呼吸时带起的炽热气流在冰面上凝结又融化。
许久,它才缓缓开口:“离火真君当年留下传承时曾立下法旨——得《焚天诀》认可者,即为他的真传弟子。你若能通过试炼,便可继承他遗留的一切。”
“考验?”时三九愣住。
“包括我。”寂灭金猊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情绪——一种复杂的、混合着骄傲与落寞的情绪,“我乃离火真君坐骑,守护此地三千年。你若能击败我,我便认你为主,随你离开。”
时三九:“……”
击败一头金丹后期巅峰、无限接近半步元婴的上古灵兽?
开什么玩笑!
他现在才筑基中期巅峰!就算有焚天诀和各种底牌,撑死了也就能跟寻常金丹初期修士过过招!对上金丹后期巅峰?人家打个哈欠就能拍死他!
“前辈……”时三九艰难开口,“这个考验……是不是有点超纲了?”
寂灭金猊眼中火焰跳动了一下,似乎在笑:“怕了?”
“不是怕……”时三九嘴角抽搐,“是根本不可能好吗!”
“如果我说……”寂灭金猊缓缓站起身,三丈长的身躯在冰晶殿堂中投下巨大的阴影,“我会把修为压制到与你同阶呢?”
时三九眼睛一亮:“同阶?”
“筑基中期巅峰。”寂灭金猊点头,“不动用超过这个境界的灵力和天赋神通。只凭战斗技巧和经验。”
时三九心动了。
同阶战斗,他还没怕过谁!
但苏檀儿忽然开口:“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