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沉,阳光的调色盘泼洒开来,染红了半边艳丽的晚霞。
秦成坐在城墙上,望着日落,却无暇欣赏。
在韩心冉将两名大汉随手丢在他面前时,他一整个傻住。
这丫头这么强,害得他白担心了。
早知道就不对唐逸明留手了。
整整一个白天的时间。
秦成几人甚至快要跑遍整个金城了,都还是没有找到唐风月。
“小兄弟,你这是?”
两名巡逻的守卫发现了城墙上的秦成,走过来问道。
“我在找人。”
秦成伸了个懒腰道。
“找累了,上来歇会看看风景。”
“找人啊,如果一直找不到的话,哥可以教你一招快的。”
守卫大哥笑着指向城下一处。
秦成放眼望去,是一块电子屏幕。
“每个城门旁一般都会有这么一个公告栏,你可以在上面登记你要找的人。”
听守卫大哥说完,秦成心中不停道妙。
“谢谢了,守卫大哥。”
秦成拱拱手,随后从城墙上一跃而下。
来到公告栏前,秦成看着上面的告示皱起眉头。
《关于“唐氏农贸”市场被毁的相关公告》
这是唐家刚刚发布的告示。
“肇事者已经自首?”
听到秦成的话,陆陆续续有路人凑了过来。
这么大件事,唐家不可能找替罪羊。
而且唐家的排查才不到一天,即使找到了作案者也不可能说是自首。
既然有毁了整个农贸市场的实力,也排除掉惧怕唐家的可能性。
换句话说,如果惧怕唐家又怎么可能去招惹唐家?
秦成虽然感觉事情有些蹊跷,但又说不上有哪里不对。
“今天晚上……”
秦成继续往下念道。
“在唐氏农贸直接当众审判?”
唐家有这种权力?
秦成眉眼紧蹙,他觉得他很有必要要到现场看看。
剩下的话,都是说作案人员怎么怎么罪大恶极,怎么怎么作恶多端……
秦成只是瞄了一眼便离开了。
挤出人群后,秦成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条和手机,往东边赶去。
……
街上吵吵闹闹,店铺里却非常寂静。
已经做好晚饭的唐妈站在门口,迟迟看不到秦成和唐风月的身影。
“鸿哥……”
……
天已经黑了,因为最先看到公告,秦成是最早来的一批。
围观的人络绎不绝,拥挤得难受。
唐家在这里支起了行刑台,旁边则是摆上了放置刑具的架子。
弄起来好象真有点象处刑那么一回事了。
——“诶哥们你说说,这肇事者到底是谁?”
——“我不道啊,不过既然他敢招惹唐家,那肯定不是什么善茬。”
——“呸,不是善茬干嘛要自首啊?”
——“要我说,就是那家伙一时间喝酒上头了,这才不小心砸了菜市场,但又惹不起唐家。”
周边的人有的没的讨论着。
秦成已经站了很久,抬手看看表,时间也差不多了。
没多久,一名唐家的下人便爬上了这临时搭建的行刑台。
宣布完开始后,他便掏出一个笔记本翻开,开始宣读各种罪名。
虽然秦成听不太懂,但还是可以基本判断出来,这些罪名许多都是莫须有。
“带上来!”
那名唐家的下人将笔记本收好,朝身后喊道。
话音一落,便有两个唐家下人带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人走上处刑台。
扑通——!
被两个下人从背后踹了一脚,被绑的人直接就跪了下来。
两人离开后,主持的唐家下人似乎还不解恨。
骂骂咧咧地又踹了那人几脚。
他为什么不反抗?
秦成眉头紧锁。
“现在,让我们来看看,这个罪魁祸首的真面目!”
那主持的下人朝台下大喊一声。
伸出手,粗暴地将被绑之人的头套扯下。
那是一张秦成无比熟悉的脸。
“唐老师?!”
看清唐风月的脸后,秦成身上瞬间爆发出浩然能量。
他纵身一跃,来到台上。
——“他是谁啊,是帮凶吗?”
——“小小年纪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敢招惹唐家。”
——“竟然敢在唐家的场子上捣乱吗?不知道有几条命好活。”
而负责主持的唐家下人显然也被这突发事故吓了一跳。
但他很快便反应过来,指着秦成大喊道:“你是帮凶吗,快来人啊!”
秦成一脚将主持的唐家下人踹开,而后蹲下扶起唐风月的肩膀。
“到底什么情况,你怎么就成肇事者了?”
来到唐风月身前,秦成才发现此时唐风月伤得有多重。
“对不起,秦哥。”
“为什么道歉,他们怎么你了?”
唐风月的脸上有很明显的巴掌印,还有不少血渍。
灰蒙蒙的鞋印遍布着整个身体,衣服上也尽是抽打的痕迹。
当视线放到唐风月腹部的火钳烙印时,一股无名的怒火在秦成心中燃起。
他双手扶着唐风月的双肩,整个人都在颤斗。
无数的话从肚子里如浪潮般涌出,却都堵在了喉咙处。
这时,才赶到现场的韩心冉和乔克雪瞳孔剧缩。
全都捂住嘴巴,呆愣在了原地。
“你为什么不还手啊!!!”
秦成表情被气得扭曲,半天才憋出一句。
“对不起,秦哥。”
唐风月虚弱地说道:“因为我好好想了一下。”
在秦成的注视中,唐风月微微抬起头,轻笑一声。
“我发现我……”
“没办法放任他们一直那样对待我爸妈。”
“既然都选择接受了那么强的力量,我也想勇敢一次。”
看着唐风月释然的笑容,秦成沉默许久,慢慢冷静了下来。
“所以,确实是你干的,对吧?”
“你走吧秦哥。”
唐风月低下头道。
“不要让我的胡闹把你给连累了。”
见唐风月默认,秦成的嘴角微微扬起。
“连累?”
秦成将用来照明的巨大火炬拔起,反问道。
“这是什么话,我们难道不是朋友吗?”
“今天我既然敢站在这里,那就一定不会让这些唐家的人动你。”
“你这可算不得勇敢,我这才是!”
咚——!
无视台下唐家的一声声警告,秦成将火炬往台上猛地一立。
浩然正气从体内迸发而出。
能量所产生的强大威压让台下所有的唐家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僵持许久,人群中终于有人动了。
“这位小友,如果你马上下台离开,我可以考虑不追究你的责任。”
“这是我们唐家的警告,你最好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莫要眈误了自己的前程!”
一名唐家的老者缓缓走到处刑台前,怒视着秦成。
“哦?那我也警告你们唐家。”
秦成冷哼一声。
“如果你们想上来,最好也掂量掂量我手上这根火炬,有多少斤两。”
“臭小子,你竟敢徇私枉法吗?”
唐家老者指着秦成怒喝道。
“徇私枉法?”
秦成冷笑一声。
“我秦成今天保的就是他!”
秦成不甘示弱地喝道,手上火炬再次往台上一砸。
轰——!
哗啦——!
这本就只是临时搭建的行刑台再也无法支撑,笔直塌下。
底下的支柱此时已经全部被破坏成碎木。
只剩下一个台面,留个秦成直挺挺地踩在上面。
落到同一高度后,秦成和唐风月很快就被一群唐家护卫围了起来。
韩心冉上前一步,刚准备出手。
“唐长老且慢,唐长老且慢。”
双方剑拔弩张之际,一道声音从人群中响起。
“姚城主,你怎么来了?”
唐长老面色不快地问道。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们抓错人了。”
来者是杭城城主姚元德。
即使他接到秦成电话后第一时间便往金城赶来了,奈何路途还是太远。
还有一层原因,是他不想把讨好秦成的机会让给金城城主。
只是他当看到被唐家抓的人是唐风月时,稍微有点后悔就是了。
“是这小子自己到我们这来自首的,这怎么会错?”
“请问唐长老,你查过他的身份卡没有?”
听姚元德这么一问,唐长老不悦道:“没有又如何,是他自己……”
“既然没有,唐长老有没有考虑过,顶包这种情况呢?”
姚元德虽然看着笑眯眯的,但言语中却满是冰冷。
“相信唐家在替罪羊这方面,应该有不浅的造诣吧?”
“哼,姚城主若是一心想拆台,我便唤人到这小子家排查一番,看看到底是不是他!”
“图穷匕见。”
秦小友,我都要喊你秦大哥了。
你这给我捅的这个娄子已经够大了。
可千万别真是唐小友干的啊……
姚元德表面看似稳如老狗,实则心里慌的一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