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成回到酒店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我快累麻了……”
秦成象一滩水一样,黏在大床上。
由于要做笔录的人太多了。
所以昨天晚上秦成干脆直接在府衙大楼睡了。
虽然没床。
所幸陈麒的办公室有张折叠床。
所以两人睡一块,勉强凑合了一晚上。
“呃,秦小友?”
由于门没关,所以赵丰直接推门走了进来。
昨天赵丰跟天朝府衙总督察的交涉,也是不出秦成所料的失败了。
这瞬间让秦成头大了不知道几圈。
“赵队长啊,我现在只想好好在床上摆一会烂。”
秦成此时的声音有气无力的。
见秦成这样,赵丰笑着叹了口气。
昨天的事情他也有所耳闻。
在得知那名男子是恐怖组织成员后。
震惊的同时,赵丰更感叹于能察觉其异常的秦成。
“刚刚陈督察打电话过来了,说他想见见你。”
赵丰的话让秦成顿时有了精神。
“那还等什么?”
只是一睁眼一闭眼的工夫,秦成的身影就已经来到门口。
他拔下门禁卡说道:“我们现在就出发。”
……
因为来过一次,两人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陈督察就住在二楼。”
秦成点点头,随即叩响了大门。
大门上挂着日历,但很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去动过了。
“谁啊?”
声音铿锵有力,即使有大门的阻隔都能听清。
“陈督察,我是昨天来访的赵丰,您要见的秦成我给您带来了。”
听到秦成在,陈部长语气中明显带上了几分欣喜。
“快进来,快进来。”
话音落下,大门也被打开。
这位被人民传唱的府衙传奇,微笑着出现在了秦成眼中。
他一头的短发,全是岁月留下的白色。
兴许是上了年纪的缘故,他的身材看着有点枯瘦。
精神饱满的眼睛,浓眉方脸,威武,又无一不在彰显他身上满满的正气。
“陈督察,打搅了。”
秦成清楚地感觉到,那种从浩然正气里传出的。
无与伦比的舒适感。
“不碍事不碍事。”
陈双霄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反正老头子我平时也挺闲的。”
“那我先撤了,你们聊。”
赵丰拍拍秦成的肩膀,看向秦成的眼神中似乎在说“靠你了”。
“楼下等你。”
赵丰离开后,秦成便跟随陈双霄来到了会客厅。
“不用见外,你可以四处看看。”
见秦成用馀光不断瞄着周围,陈双霄便微笑着说道。
“叼扰了。”
言罢,秦成环顾四周。
会客厅很大。
与这栋楼的脏破不同,会客厅非常干净。
老人家清廉得很。
客厅摆放的东西虽然很多,但也只是些平常的小玩意。
很快,秦成的目光便被一个呈树状的收藏架吸引了过去。
“这是?”
只见这玉树上方有金乌与凤凰一齐展翅高飞。
其下雕有山雀,锦鸡,仙鹤数种,一副百鸟朝凤的盛景。
中间枝干上的,是衔着龙珠的龙头。
围绕一圈仔细看去,原来是一条长龙紧紧环绕着树干。
凤在上,龙在下,这玉树自上而下数来大致十几层。
浮雕,圆雕,镂空雕,几种不同的手法出奇地呈现在一处。
做工精细之处似非目力所能及,鬼斧神工。
在一众家常用品的簇拥下显得格外显眼。
“神作。”
“见笑了,这是一位老友赠予我的礼物。”
陈双霄慢慢走到秦成身旁,脸上的微笑尽是对这个礼物的满意。
“冒昧问一下陈老。”
秦成试探性地问道。
“这玉树架上摆放的是?”
“那些相框上的人,在我的人生中,都是扮演的比较重要的角色。”
陈双霄伸手拿下最顶层的相框,语气十分宠溺。
“这个是我的大儿子,陈年。”
照片上,年轻的陈双霄与刚刚警校毕业的陈年相并而立。
这相框放在最高处,上面却一尘不染。
“好了,说说你的事情吧。”
陈双霄走到茶几后面坐下,随即开始烧起热水。
“坐。”
秦成闻言便也不客气,坐到了陈双霄对面。
“大概的情况,赵小友已经告诉我了,我们就直接进入主题。”
陈双霄将茶具备好后,抬头问道:“关于这件事,你是怎么想的?”
“我恳请陈老您可以相信我们,给对方一个机会。”
秦成眼神坚定,沉声道。
陈双霄摇了摇头。
“我不可能因为一句相信,就置全白星人的安危不顾。”
在两人僵持之际。
咔——!
热水烧开,陈双霄开始清洗起茶具。
“时空乱流的出现,导致了未知种族的大肆进犯,也让人类对未知种族有了防范之心。”
“但是……”
“我承认,几百年来,这种防范之心早已经转变成了刻板印象。”
陈双霄打断道。
烫过盏后,陈双霄将茶杯分到秦成面前。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陈双霄开始润茶。
“毕竟这样才是保护白星最直接,也是最有效的方式。”
话一说完,秦成顿时哑口无言。
陈双霄将泡好的茶倒入秦成身前的茶杯中,伸手道:“请。”
但秦成现在完全没有喝茶的心思,只是低眉沉思着。
“我能考虑到对方现在的处境。”
“当然,我也很愿意相信你们有过命的交情。”
“不过依然不行。”
陈双霄惬意地吹着茶水散发出的热气。
他淡淡说道:“这些无法成为依据,所以我无法帮到你们。”
“既然如此,我想跟您打个赌。”
秦成抬头道。
“如果我能够说服超能力协会的总会长支持这件事。”
“那您也给予我一定的信任,给对方一次机会。”
“我会向您证明……”
还没说完。
“恕我拒绝。”
陈双霄喝了一口茶,眼睛微眯道:“白星的大家,并不是我的筹码。”
“抱歉……”
秦成面色复杂。
“你毕竟还年轻,气盛,我可以理解。”
“我老了,但不是傻了。”
“如果我没有猜错。”
“见了面到底该说什么,你根本没想过吧?”
陈双霄将茶杯放下轻笑道。
秦成闻言一愣,随后尴尬地点点头。
在先前对其他官员的游说工作中,秦成无一不是吃了闭门羹。
而好不容易才有了见面的机会,自己又火急火燎的,没有为此做准备。
如果不是陈双霄在场,秦成真想直接扇自己两巴掌。
“我今天把你喊来,其中的一个目的就是这个。”
陈双霄微笑道。
秦成皱起眉头,显然是没怎么听明白。
他轻声问道:“不太懂,麻烦陈老细说。”
“我之所以要单独见你一面,很大原因是我的二儿子,陈麒。”
这世界真小。
秦成心里吐槽着。
随后挠挠头道:“陈大哥并未提起过您与他之间的关系。”
“想想也是,这小子并不喜欢拿这点说事。”
陈双霄哈哈大笑。
旋即说道:“他跟我说了你的事。”
“而天才往往都心高气傲,我就猜到你这小子肯定不会对游说上心。”
“当然,我也有想见见天才的私心。”
“吃一堑长一智,好好准备。”
陈双霄笑着敲了秦成额头一下。
“你不是还要去见超能力协会的总会长吗?”
陈双霄不愧为府衙传奇。
秦成揉着被敲红的额头,讪讪道:“小子明白了。”
陈双霄欣慰一笑。
“虽然我不跟你赌,但是如果你能说服总会长她老人家……”
陈双霄顿了顿。
“那我自然也会重新考虑。”
“太好了!”
秦成拿起茶杯一饮而尽。
“那您可以跟我说说总会长的大致情况吗?”
“别半场开香槟啊,臭小子。”
“嘿嘿,那总会长的事?”
“且听我慢慢道来。”
谈笑着,陈双霄将茶重新沏上。
一聊,就是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