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岁压折返至那片喧闹的散修摊位区。
这一次，他不再是只看不买，在一个摆满杂乱灵材的摊位前蹲下。
“这块玄沉铁，我要了。”
“还有这株凝烟草……”
李长岁出手极快，手指在摊位上连点。
先前他虽是为了避免窥视，但也不是白逛的，对不少灵材心里已经早有了打算。
他并不太挑剔灵材品相，唯一的规矩就是每种材料，只买一样。
再上次提取灵蕴时，他便发现，每种材料只能提取一次灵蕴。这和灵石不同。
可能宝册需要的，不仅仅是单独的灵气。而是其中的蕴字。
每种灵材都有不同的“蕴”？李长岁是如此猜测的。
那摊主是个精瘦男子，见状眼珠一转，刚想报个高价宰客：“道友，这可是……”
“三十灵石，打包。”
李长岁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我行就拿着，不行我去下一家。”
说着，一小袋灵石已经扔在了摊位上。
摊主掂了掂分量，虽然比单卖稍微便宜点，但胜在清货快，立马换上笑脸：“行行行，道友是个爽快人，拿走！”
李长岁抬袖一挥收入储物袋，接着，他如同一条贪婪的游鱼，穿梭在各个摊位之间。
“一阶上品的赤精铜？买了。”
“二阶妖兽黑水玄蛇的逆鳞？买了。”
“这是紫金砂？买了！”
仅仅半个时辰。
李长岁的储物袋内，堆满了各式灵材，而随之少下去的，是他刚堆成小山的灵石。
四千馀块灵石，如流水般花了出去。
换来的，是成百上千种不同的基础灵材。
“灵蕴的材料应该足够了，得买件提升硬实力的东西。”
李长岁停下脚步，目光投向了那些售卖典籍和法器的正规铺面。
他现在最缺的，是二阶符录的传承。
虽然他能炼制出极品庚金剑雷符，但这毕竟还是属于一阶灵符。
真正的二阶符师岂能不会炼制二阶灵符？
然而，李长岁连逛了几家店铺后，却失望地摇了摇头。
“全是些大路货……”
他手中拿着一枚玉简，神识粗略一扫，眉头便皱了起来。
这些典籍倒是真的，但上面记载的符录，全都是修仙界最基础、最通用的制式符录。
结构简单，威力平庸，且耗费的也是二阶材料，因此成本更高。
“这些通用符录，甚至还不如我手中一阶庚金剑雷符强。”
李长岁心中盘算。
庚金剑雷符虽是一阶，但他因炼制的多，能出产极品品质，且难度在炼制难度，材料并不贵。
杀伤力已也达到了二阶。再去花时间学这些平庸货色，纯属本末倒置。
“看来，想要高深的二阶符道传承，还是去找白师姐问问。”
放下玉简，李长岁转身走进了一家名为“百炼轩”的法器铺。
一炷香后。
当他再次出来时，腰间已多了一块通体幽蓝、散发着森森寒气的玉佩。
【玄水佩】
上品防御法器。
乃是采集百年寒潭之底的玄冰玉，由二阶炼器师精心雕琢而成。
每隔半月便会凝聚出一滴重若千钧的寒潭玄水。
激活之时，可在身前瞬间凝聚出一道玄水光幕，足以抵挡练气后期修士全力攻击一次。
虽然防御力比【玄龟甲符】强不了多少。
但李长岁看重这件法器除了能全方位防御外，更有着自主激发的功能。
他自持能反应过筑基期的攻击，但万一呢？
能多层保险也好，以后用不了了，在卖掉就是。
为了这块玉佩，李长岁又花去了整整近八百灵石。
“防御有了，攻击有庚金剑雷符，不过遁术方面就差了不少……”
李长岁默默清点着自己的武装，这已经是他在练气期能做到的极限了。
不要说遁术类的灵符，哪怕是仅能飞行的法器，不谈速度，也太贵了，动辄千块灵石以上。
李长岁觉得太划不来，这些钱，不如留着买遁符的典籍。
到时候自己炼出遁符，用起来速度更快，也更划算。
现在还有最后一件事——神魂禁制。
李长岁接着特意去了一些售卖杂项秘术的摊位，甚至旁敲侧击地询问了几位年老的修士。
但结果不出所料，神魂秘术太过稀缺，根本不是地摊上能见到的，即便有，也是天价。
忙活了半天的李长岁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夜幕已然降临。
“先抽取命格罢。”
……
静室中。
隔绝禁制开启。
李长岁没有休息，直接盘膝坐在蒲团之上。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着略显激动的内心，随后一挥袖袍。
哗啦啦——
无数乱七八糟的灵材倾泻而出，瞬间堆满了半个静室。
泛着黑光的铁矿、红色的铜精、散发着草木清香的灵药……
若是让外人看到这一幕，定会百思不得其解，为何买如此多杂乱的灵材？
但在李长岁眼中，这都是一个个宝箱。
只等他转换为灵蕴后，就能一一开启。
“开始吧。”他伸出手，先拿起了一块拳头大小、黑黝黝的矿石。
这是一块很常见的“黑铁矿精”，一阶上品材料，用来打造法器胚子的。
【检测到黑铁矿精，是否转化为灵蕴？】
眼前熟悉的小字浮现。
“转化。”李长岁心中默念。
下一瞬，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他手中的这块黑铁矿精，就象是被画师手中的橡皮擦，从名为现实的画卷上被生生擦去了一般。
先是轮廓变得模糊、虚化，仿佛失去了实体的边界。
紧接着，整块矿石化作无数肉眼无法捕捉的微粒，没有声音的，突兀地归于虚无。
空空如也。
仿佛这块石头从来就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连它压在李长岁掌心的沉重触感都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获得15点灵蕴】
李长岁嘴角微扬，没有停歇，双手如飞，不断地抓起地上的材料。
拿起一截红色的金属。这是二阶下品材料，赤炎铜精。
【检测到赤炎铜精是否转化？】
“转化。”
铜精瞬间凭空蒸发。
【获得45点灵蕴！】
他又迅速拿起一株灵草。
【检测到寒烟草，是否转化？】
“转化。”
【获得25点灵蕴。】
眼见小子飞速划动。
静室内堆积如山的杂物，正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快速消失。被宝册转化为了灵蕴。
而李长岁视野上的【灵蕴】数值，却在疯狂跳动，一路飙升！
1000……2000……3000……
这是一种极其解压的过程。
每一件物品的消失，都代表着一份可能性的积累。
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随着最后一件灵材在手中归于虚无，眼前的数字终于停止了跳动。
李长岁看着那个数字，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有些滚烫。
【灵蕴：6351】
“六千三百多点灵蕴！”
这是他掌握的最庞大的一笔灵蕴。
他心中默算。
此次扫货花费近四千灵石，若只是用灵石转换，只能得四千灵蕴。
如今的收益足足多出了二分之一，多亏他忍到了现在。
积累了数年，这笔灵蕴足够他抽取六百三十次命格！
即便最高只能抽出绿色命格，按照五合一的合成规则……
“我有机会，冲击紫色命格！”
李长岁调整呼吸，直至心湖如镜，不起波澜。
“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