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刘英刚这一交流,两人都是谈得有些兴起,一直到了快十二点才算是告一段落。
刘英刚留张建川在食堂吃饭。
原本张建川是想留下来的吃饭的。
但考虑到孔运良调整在即,这个时候估计县委县政府里边消息灵通人士都已经知晓了,自己留下来就有点儿岔眼了。
所以他也给刘英刚说了自己的顾虑,刘英刚深以为然,反而觉得张建川这方面的敏锐性相当高,就没有再挽留。
从刘英刚办公室出来,迎头碰见了姜其英。
说内心话,张建川是不想遇到姜其英的。
对方在担任广电局长时对自己和单琳的事情很热心,在民丰开评鉴会的时候也支持自己把单琳借给自己,但谁曾想自己和单琳分手,而单琳又调到了招商引资办去了。
现在碰到起难免有些尴尬。
这些情况姚薇都和自己在电话里说起过。
现在丁向东作为县委常委、宣传部长、经开区党工委1书记分管招商引资工作,而姜其英则是招商引资办主任兼经开区党工委副书记、管委会主任。
姚薇从宣传部过去,又有自己这层关系,自然而然就算是丁向东的嫡系了。
而单琳则是跟着姜其英过去,当然成为姜其英心腹。
虽说丁向东高一头,但他毕竟只是分管,而且姜其英又深得姚太元的看重,所以小小招商引资办和经开区也还是竞争气氛很浓的。
这在很多领导心目中其实不算是坏事,如果是一团和气你好我好大家好,没有点儿你追我赶的竞争意识,也就失去了专门成立招商引资办来抓这项工作的意义了。
但这种相比比拼的架势,在丁向东和姜其英之间倒没啥,但在两人之下的双方就难免会有一些纷争了。像姚薇和单琳之间的针锋相对,姚薇就在电话里和张建川笑着提起过,弄得张建川也怪不好意思,不好回答。
“姜主任好。”
“哟,张总,我还以为你要躲着我,装作没看见就从一边儿溜了呢。”
姜其英精神斗擞,停步站定,笑意盈面地看着张建川,揶揄道。
不得不说这人虽然长得不怎么样,但精气神却永远是饱满的。
张建川只能走过来,笑着招呼:“瞧您说哪儿的话,可别喊我什么张总不张总的,别人喊我得应着,您喊我不敢受,叫我建川,听得顺耳。”
“都这个时间了,还去哪儿,瞧不上咱们县政府食堂的档次么?”姜其英上下打量张建川,“你现在真的是难得回一趟县里吗?就算是和单琳分手了,但来招商引资办坐一坐总可以嘛?我听说你和姚薇也挺熟悉?”
“嗯,姜主任你知道我是厂里的,姚薇也是厂里的,所以原来也就认识,关系不错。”张建川点头承认。
“行啊,单琳是咱们广电系统一枝花,姚薇也是一枝花,建川,怎么你关系好的都是漂亮姑娘啊。”姜其英打趣:“走吧,一起去政府食堂里对付一顿,我请客。”
“有事儿,真有事儿,刚从刘县长那里出来,他都留了我饭,”张建1川沉吟了一下,“不知道姜主任春节期间有没有空,到时候我来做东,请姜主任赏光,一起聚一聚”
姜其英眼睛一亮,很认真地点点头:“好啊,定了时间提前和我说一声,还有玉梅我也许久没见了,让她也别忘了老朋友了。
“玉梅姐还在武汉,都去了两个月了,估计还得要几天才能回来,但回来之后就不会再去了。”张建川赶紧解释道。
“建川,你这是把玉梅当男人在用啊,两个月?”姜其英咂舌不已,“难道你们公司就找不到能出差的人了么?”
张建川也苦笑,这个问题真没法回答。
杨德功累得胃出血,简玉梅丢下孩子在武汉一呆就是两个月,吕云升在天津上海两头跑累得够呛,康跃民在广州一扎到现在都没法回来。
这就是缺独当一面人才的难处,也是一家底蕴不足新企业的短处。
这也是张建川之所以要延引国资入股的一个原因,提升底蕴,一是人才底蕴,二是资源底蕴,三是本色底蕴。
姜其英也不多言,“好了,就等玉梅回来再说吧,你快去忙你的吧,对了,东坝水泥项目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老田当区委1书记了,对这个项目更有信心了,你好好琢磨一下,机会难得,我和丁部长也讨论过,觉得这个项目很真的可以做起来,…”
张建川本来就走出两步了,但又停下来:“姜主任,不是我不愿意,但还是缺乏足够人才,资金反而再其次,这是个致命的短板,解决了这个问题,我觉得还是可以做的。”
姜其英沉吟了一下:“洪塔大丰水泥厂因为污染和资源枯竭以及成本高企的问题基本上陷入停产阶段了,我也是前两天无意间听到这个消息的,你可以让杨文俊去接触一下,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选,挖过来,“哦,那行,我给文俊说一声。”张建川也不说死,“到时候可以好好在评估评估。”
简玉梅终于回来了。
1月30日,简玉梅才从武汉回来。
张建川亲自去机场接的的简玉梅。
覃燕珊也一道回来了。
一走两个月,委实还是有些想念,但主要还是公司繁杂事务太多,弄得张建川真的有点儿吃不消了。这个时候才感受到一个忠实可靠且能力突出的多面手副手的重要性,虽然杨德功、吕云升乃至高唐他们也都不错,但能在各方面都应付裕如的,还只有简玉梅。
从机场到公司这一个多两个小时路途上,基本上就是张建川说,简玉梅听。
到了公司,进了办公室,张建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该说的我也说得差不多了,我也该松一口气了,我知道你辛苦了,春节可以好好休整一下,但这两天你可得还要顶一顶,我觉得我才是真的累了,早知道还不如我去武汉那边呢。”
简玉梅精神状态还是很不错,“你一下子抖落这么多情况给我,我也得消化消化,待会儿我就回家一趟,明天休息一天,后来过来,有什么事情我们再商量,老杨不是在么?高唐什么时候回来,江元博的事情恐怕还是要通个气,得处理了。”
“老杨身体不太好,休息了一个星期了,高唐去了西安,明天回来。”张建川点点头:“你先考虑一下,一个是江元博的事情,生产线的问题,配套项目的问题,部分中层股份期权的问题,还有就是公司总部大楼的问题,再有就是年终的绩效奖金,我拟了一个大概方案,你再审一审,让美英姐把初稿交给你,你带回去琢磨一下,…”
一大堆事情,简玉梅知道自己回来也轻松不了,不过回来工作环境和氛围都要轻松很多,很多话就可以当面沟通商量了。
“其他暂且不说,公司总部大楼问题,我觉得是不是可以和你提到的引入国资入股的事情合并来考虑,既然要让我们出资建地标性建筑,那就不是一件普通的商业运作,也就带有一定的政治意义,国资进来之后,市里边也应该要综合来考虑,当然也包括铁路这边,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另外在各类资源上也能更加协同,”
简玉梅沉吟了一下:“建川你原来提出来的是不是可以等到三季度再来考虑进入国资,这样我们公司估值肯定更高,但我觉得从去年四季度和今年一季度的增幅就可以看出来了,政府和铁路上还是有明白人的,看得到这种势头,而且运输瓶颈日益显现,不能再拖了,同时对铁路系统市场的占领也要提速,…”“你的意思是现在就可以请资产评估单位来对我们公司现有状况来做评估了?”张建川也觉得有道理。“嗯,翻年之后就可以考虑这件事情,顺带就可以接触铁路这边了,我回来之前不是和你在电话里里也有过沟通吗,我赞同你的观点,无形资产意义巨大,益丰和大师傅这两个品牌比生产线和厂房重要得多,简玉梅轻声道:“但政府和铁路这边未必能意识得到,所以我们以汉州益丰现有资产,甚至可以把日本的那条生产线都加进来,作为合资入股的资产,但品牌属于集团免费授权给汉州益丰,可以一定几年,张建川笑了起来。
英雄所见略同,在商言商,这没有欺骗的意思,益丰和大师傅的品牌价值本身也必须要留在益丰集团。至于说土地、厂房、机器设备都是实打实的,都是真金白银换来的,可能政府和铁路上更看重,大家各得其所。
“玉梅姐,看来咱们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啊,行,那咱们就按照这个来,你也让财务上把目前财务状况给你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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