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通电话时,就听到了电话里传来童娅慵懒的声音:“喂,谁啊?”
旁边还有童母的声音,“是不是你二姨”
“我。薪纨??鰰占 冕沸悦黩”张建川吞了一口唾沫,听见童娅的声音他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期待感。
“啊?建川,你在哪儿?”童娅语气一下子变得轻快起来,“妈,是建川,,”
“你说呢?”张建川逗弄对方,“在出差呢?”
“上海,还是燕京?”童娅并没有意识到。
“都不是。”张建川轻笑。
童娅立即反应过来,猛地从沙发上跳起来,“你在广州?”
“嗯,就在你楼下。”张建川不想再逗对方。
“啊?!”紧接着就是挂断电话之后的嘟嘟响声。
不到一分钟,就看到一个身影就从楼道里冲出来,扑入自己怀中。
张建川紧紧抱住对方,童娅就象一个树懒一样盘在自己身上,火热的樱唇早已经迎了上来,立即痴缠在一起。
“死丫头,胸罩都不戴”看着对方只穿着睡衣的身体,张建川忍不住狠狠拍了对方屁股一掌。“在家嘛,就我妈在,我弟还没回来呢,他回来的时候我就回自己寝室了。”
这套房子还是太小了一点,客厅偏小,也幸亏当时是选的三室一厅,否则三个人住还住不过来。连童娅都很感激当时张建川坚持选了三居室,否则现在他弟弟来了就只能睡客厅了,那就更不方便了。忍不住揉捏了一把,童娅甚至还示威一般地挺了挺胸,张建川咬了咬舌尖,这才压抑住火气,“阿姨在家?”
“嗯,走,上去吧。”童娅终于从张建川身上下来,挽住男友骼膊,决然道:“今晚你就住这里了,跟我住一块儿,不管了,…”
张建川看了童娅一眼,“好不好?阿姨和你弟”
“没啥,我妈早都知道了,我床头柜里的避孕套她早就发现了,还问了我,我就说我这辈子跟定你了,不管以后怎么样,除非你不要我了,…”
童娅说得无比坦然,没有半点儿尤豫。
张建川心中一震,这话既是情深义重,但一样也是蕴含深意啊。
不过人家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自己如果还要怛性妮泥,那就真的禽兽不如了。
张建川点头:“那行,只不过我来得匆忙,连点儿准备都没有,…”
“准备啥?这就是你的家!”童娅拉着张建川就往里走,气哼哼地道:“一分一文都是你赚来的钱,买房的,装修的,甚至连家具物件都是花的你的钱,我一无所有,就只有靠你,我妈也没出一分钱,现在每个月伙食费还要我交一百二,我能吃多少?还不都是帮补了我弟和她…”
广州的生活水平肯定要比湘南县城里要高不少,而且童娅家的家当也基本上被他爸判刑时退赔给折腾一空,积蓄是几乎半文皆无。
外边到现在都还欠着当时借下的不少债,而且基本上都是亲戚熟人的,现在每年登门来要债的如过江之鲫,从没断过。
这也是童母之所以想要提前离岗,不愿意再在家乡呆的主要原因。
无他,这逢年过节太煎熬了,这些亲戚登门,坐在家里,说三道四,翻来复去一句话,还钱。可童母拿什么还?只能推到童父身上。
可童父出狱还有好几年,而且出来之后也一样是腰无半文,寡人一个,哪儿来钱?
而且童父也被单位开除了,年龄有那么大了,自己吃饭都没着落,拿什么还钱?
可以说这些亲戚熟人原来的心思都是落在童家姐弟身上,但童衡一看就是个不靠谱的,高中毕业在家里蜷着找不到工作,也就这样赖着。
而童娅本来是有工作的,百货公司正式工呢,结果却不要工作一趟子跑广东去了,再也见不到人影了,明显就是想要躲债赖账。
童母现在提前离岗,一个月也就那么一两百块钱,更不可能还得起钱。
可以说现在这一家三口就算是在湘南老家,要过下去都无比拮据,要在这广州城里生活,那就更是不可能。
“娅娅,你妈也不容易,…”
“我知道她没钱,也不容易,可是我现在读书又没钱,都是你给我的生活费,”童娅紧紧抱着张建川的骼膊,美眸流盼,情意绵绵,“你给我钱我自己用,我觉得心安理得,反正我是你的人,但如果我还要拿你的钱去帮补我妈和我弟,我心里就有些过意不去了。”
童娅说的这个道理倒也说得通,不过张建川却知道童娅这么说当然没问题,但自己要附和,那就是另外一个味道了,没准儿童娅心里就要难受了。
“娅娅,你的钱我的钱何必分得那么细,我当初退伍时与你一道在广州,还不都是用的你的钱?”张建川爱怜地拂弄了一下童娅略微有些散乱的乌发,“我给你的钱就是归你自由支配的,你用在哪里都没问题,如果我觉得你花了钱能让你妈你弟吃穿住行好一些,能让你心里舒服高兴,我就觉得值得,”童娅没有作声,只是把脸贴在张建川的肩头上,用这种无声的动作来表达自己的情意。
上了楼,童娅开门便道:“妈,建川来了。”
童母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亲热地招呼道:“建川来了,也不提早说一声,让娅娅去接你,吃了晚饭没有?”
“吃了,在这边公司吃的,来的匆忙,中午汉州那边忙完,就赶飞机过来了,下午去看看广州这边公司的情况,和这边公司的管理人员一起吃饭,算是团年吧。”
张建川感觉到童母的态度比起上一次又有一些变化,似乎更加热情,甚至已经有点儿讨好的味道在里边了。
童娅已经去自己卧室里拿来拖鞋给张建川换上了,崭新的,很显然童娅也是早有准备了,又给张建川泡上一杯蜂蜜菊花茶端上来。
“建川,喝点儿蜂蜜菊花茶,解酒,看看娅娅多体贴你,…”
童母满脸笑意,看得张建川却是心里有些打鼓,觉得这菊花茶都有点儿烫手了,可千万别来一个逼婚啊。
“嗯,谢谢娅娅,谢谢阿姨。”张建川接过茶,抿了一口。
“一家人,说啥谢不谢的。”看得出来童母这半年来应该心情不错,过得也很滋润,气色比九月份自己来的时候都还要好不少了,说话语气也格外和蔼。
一句一家人又让张建川心里一颤,好在没有继续下去。
“你说你是来广州这边公司团年?”童母显然对这个话题有些感兴趣,接着问道。
“算是吧,公司在广州这边基地已经建成投产了一段时间了,我还没有来看过,所以也算是来视察一下,顺便和这边管理人员接触交流一下。”张建川很坦然,“总不能当翘脚老板,什么都不闻不问,那公司被人给卖了都还不知道。”
其实童母已经跟着童娅去看过广州益丰了。
九月份张建川来广州之后离开,童母就和童娅半摊牌式的谈过,问童娅以后打算怎么办。
童母可以肯定张建川在汉州有女人。
她是过来人,很清楚没有哪个精壮小伙子有一个千娇百媚的女朋友却能熬得住几个月都不来一趟。而且张建川很显然不缺钱,都是飞机来飞机去的,这年头有几个人坐得起飞机?
既然能飞机来飞机去,也就是两三个小时就能过来,为什么几个月才来一回?
好吧,就算是你张建川生意做得大,全国各地到处跑,但你在广州现在也有生意了,哪怕是假公济私也该多来广州几回才对。
说句露骨点儿的话,你就不怕一个花季女友在这边几个月都不见人影,出点儿啥状况?
虽说隔三差五煲电话粥,但哪能抵得上在一起?男女那点儿事情,你在一起和不在一起完全就是两个概念。
两地分居为啥容易出事儿,还不就是孤单寂寞,再遇上一个知情达意嘘寒问暖的,保不准就得要出事儿。
张建川在汉州有女人,那童娅算什么?
脚踏两只船,或者是还没下定决心选谁?又或者根本就是花心大萝卜,没想过以后的事情。这些现在都不重要,关键是下一步怎么办,未来怎么办?
女儿的态度很坚决,她不会和张建川分手。
如她所言,她是第一个,是他的初恋,自己的第一次也给了他,张建川很喜欢她,很迷恋她,凭什么她要退出?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反正她现在绝不退出,无论是谁,她也不惧。
童母之前也还有些纠结,但是跟着童娅去看了广州益丰的规模,甚至还在益丰公司大门上假模假样让童衡去打听在里边上班的情况之后,就认可了女儿的决定。
这样一个金龟婿,绝不能让。
占地这么大,光是土地款都得要几百万,而且一百多号工人在里边上班,一个月工人工资都两百来块,也就是说,这家工厂恐怕价值就是上千万!
这还只是张建川的一家工厂,在上海,在天津,在武汉,在汉州,都还有这样规模的工厂,张建川得有多少钱?
童母也一度怀疑张建川是不是这家厂子的真老板,万一只是里边的管理人员,或者只是一个小股东呢?所以还专门托妹妹找人去打听了,确认无误,这边的法人姓康,但是大老板的确姓张,就叫张建川。一个家资几千万的老板,而且还是女儿的初恋,现在感情还挺好,你要让女儿终结这段感情,就因为他可能在外边还有女人,天下有这么傻的人么?
这个情况童母也和妹妹说过之后,妹妹也是毫不尤豫地站在这边。
绝对不让,甭管以后走到哪一步,童娅都不能退,如妹妹所言,大不了就让童娅怀上孩子,跑去香港那边生就行了。
现在去香港也不是那么难了,尤其是对有钱人来说更不算什么,香港那边那些老头子在广州深圳这边养女人的难道还少了?
连货柜车司机都能在这边养女人,何况童娅和张建川是自由恋爱,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事情,至少他们有感情基础,就不会差到哪里去。
童娅没有童母想那么远那么复杂,但童母不能不想远一些,这关系到女儿,甚至可以说关系到包括自己和儿子一大家人未来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