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和刘彦铭敲定了合作投资重组海润为海丰国际广告影视公司的大方向之后,张建川就没有再在燕京逗留了。
都年三十了,他也得赶回汉州了。
具体投资事宜和公司重组之后的章程指定只有等到年后来了,也不忙在这一时,只要大方向定下来即可。
张建川准备不以益丰的名义投,而是直接自己私人入股。
至于说这五百万哪里来,当然就是贷款了。
现在几大行是恨不得自己能多贷款,无论是公司还是个人,只要有抵押。
张建川当然知道海润不值那么多钱,刘彦铭自己也坦承了海润是轻资产公司,主要价值在人和人脉上。但用人不疑,既然要合作,而且是人家主导经营,你以为你砸几个钱就能等着分钱了?
这年头有钱人多了去了,刘彦铭并非找不到投资人,自己能与其合作,张建川也清楚原因。一来有合作历史,而且合作很愉快,也很投缘,这是基础。
二来自己有主业,明确表示没有精力,也不会介入经营,他为主导,这样对方也能放心。
三来自己作为大金主,资本雄厚,同时主业也能给现在的公司带来稳定的业务,在需要资金支持的时候也能提供支持。
四来自己在地方上也还是有一定的人脉资源,可以在必要的时候助力一把。
自己为大师傅红烧牛肉面拿下央视春晚零点报时广告就并非依靠对方,而是通过了方韫芝的关系找到央视方面协调拿下来。
更何况自己切入影视行业目前最主要的目的还是要为主业提供广告宣传方面的资源,这才是最主要的,至于影视投资能否盈利,这都在其次。
抢占了这一块的资源,也算是一个预防性的举措,至少可以在未来与竞争对手战斗时,在这方面就有了先手。
尤其是这种广告植入和片头广告宣传,往往今年投拍,要明年才能播出,可以不断地巩固宣传效果,达到出其不意的作用。
回到汉州时,已经是腊月三十中午。
正好也赶上刘广华从上海飞回来,索性就等了等,等到二人一道从机场回安江。
“深圳那边的行情起来了,但是上海这边的行情也不差,弄得我两头为难啊。”
刘广华一路上就是念念叨叨,弄得张建川都早知道就不等这家伙了。
“我的豫园一直在涨,但是越涨我心越慌,不知道涨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尽头,想卖,又怕卖了继续涨,想看,又怕从明天就开始一路跌,…”
“广华,你就把它当成投资就行了,别换来换去,我估计股市行情应该持续相好,既然你咬定了豫园,那就别丢,一直到你觉得差不多了,那就果断全抛地,”
张建川也知道自己这都是废话,但是他现在没太多心思关心股市,所以也只能用这种放之四海而皆准的废话来糊弄对方。
刘广华其实也知道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是落到自己身上就没那么简单了,股价起落直接关乎自家财产膨胀还是缩水,岂能做到心若止水?
“说易行难,我要有那么好的心理素质,还用得着来向你倾诉?”刘广华叹了一口气,咬咬牙:“我在坚持一下,看看能不能涨上五千!”
刘广华的话让前面开车的小田都吓了一跳,股票五千元一股?
张建川也知道这话听起来有些吓人,笑了起来,“豫园的估价是按照一百股来计算的,五千元也就相当五十块钱一股,现在多少了?”
“前两天三千三到三千四之间。”刘广华忍不住又咧开嘴,笑了起来。吴4墈书 首发
他入手的时候早,前年底上交所开市的时候入手的,六百多,现在已经涨了五倍了,如果现在出手,他当时的十多万已经变成现在的七十多万了。
“嗯,再忍一忍吧,我觉得突破五千应该不是问题,甚至在现在这个价位上再翻一倍都有可能。”张建川想了一想,“上海人都说他是皇家豫园,不能独领风骚还能叫皇家?”
刘广华咬咬牙,“好,我就再信你一次,翻倍就卖!”
“别,别信我,你自己感觉最重要。”张建川吓一跳,“别亏了就赖我。”
“哼,那我交给你的总不会亏吧?”刘广华哼了一声。
他都有些后悔肉痛了,如果当时那二十万自己不卖,继续持有,三十多万都已经变成一百六七十万了。“那倒不至于,我自己掌握的东西,我心里有数。”
没明说,但张建川知道刘广华是说的益丰他入股的二十万。
真要论,入股益丰的只怕比留在股市里价值更大,但这只是估价,现在都只能说是一个预估。奥迪把两人送回了汉纺厂。
“明年这个时候你恐怕就要和我一样,没地方住了吧?”
两个人就这样看着奥迪消失在道路尽头,刘广华提了一个包,张建川则是斜挎着一个包,两个人就这么优哉游哉地走着。
“差不多吧,我问了我哥,他说估计就是今年五一吧。”刘广华干咳了一声:“也不知道他怎么就喜欢上了赵晓燕,赵晓燕跟了文俊那么久,厂里人都知道,”
“别提这个,过都过去的事情了,你哥都和赵晓燕扯了结婚证了,再说这些就要闹得你哥和你翻脸了。”张建川提醒道。
“我知道,我不就咱们俩说说闲话吗?”刘广华摇摇头,“明年我不一定回来了。”
张建川一愣,随即上下打量刘广华,“有对象了?”
“嗯,算是碰上一个吧,现在还不确定,可能有点儿那方面的意思。”刘广华也没遮掩什么,“炒股时候认识的,温州人,比我小一岁,文化和我一样,都是高中生,她还是肆业的,还不如我”感党到刘广华似乎在笑,张建川也笑了:“文凭这个东西能决定什么?倒是温州话,你听得懂吗?”“她说普通话,我也说普通话,久而久之好象也就融和了,她能听懂,我也能听懂,”刘广华道。张建川深深地看了对方一眼,“你们住在一起了?”
这一次刘广华怛恨了一下,最终还是点点头,“上个月才住在一起,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她没信心,我也没信心,”
张建川一时间也有些感慨,似乎自己周围的伙伴们都在不经意地走上了成双结对的路途,而自己似乎却还茫然不知归处。
下午四点过的厂区里已经格外热闹了。
看见张建川和刘广华二人提着包走过,厂里认识的人也都带着几分好奇和热闹的神色来打招呼,得知两人都是才回来时,都免不了要寒喧几句。
在哪里工作,干什么,怎么还是一个人,这些话少不了要从老一辈的嘴里出来,两人都是厂子弟,不少父辈都是看着长大的,所以多说几句,都还得要受着。
不过张建川得到的待遇肯定要比刘广华强得多,毕竞刘广华极少回来,而张建川的名声或多或少已经被厂里很多人知晓了,知道他在外边混得风生水起了。
约好了初二的聚会,张建川这才和刘广华分道扬镳,各自归家。
说是回家,其实也就是要去吃顿团年饭,晚上甚至都还得要另寻住处。
这一点连父母都有些尴尬。
可张建川要留在家里,那蒋芸就只能会宿舍去住。
张建川当然不可能让新婚燕尔的大哥夫妇俩还得要分开住,所以要么去住招待所,但这大年三十的谁还去住招待所了?
要么就只能在父母那边客厅里睡沙发。
但张建川显然不太乐意,有庄三妹儿那边温暖的被窝等着不去睡,却要去睡冷冰冰的沙发,这不是吃撑着了么?
这个时候张建川也无比渴望云顶小筑的房子能尽早拿到,到时候就算是在厂里这边团了年,吃了年饭,一样可以驾车回市区去住。
这个愿望在庄红杏打电话来说许初蕊回了她那里之后达到了顶点。
意思是今晚自己也不能去鸡场睡了?那自己去哪里?总不能让小田半夜再来拉自己把自己送回公司宿舍去住?又或者真的要睡客厅?
这种郁闷的情绪一直到周玉梨来门外喊他去放烟花火炮时,才得到疏解。
和家里说了不要管他之后,张建川就跟着周玉梨出门了。
还是曹文秀追了出来,问张建川晚上住哪里,张建川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周玉梨便接上话:“曹阿姨,让建川住我家吧,我家正好没人,我爸我妈还有我妹都回嘉州去了,我弟也没回来,我家里能住,…”曹忠秀惊了一跳,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小儿子,张建川也是一愣,但看到周玉梨微微发红的面颊和有些羞怯的眼神,最终还是点点头:“妈,你就不管我了,我有住处,…”
“建川,”曹文秀叹了一口气,只是深深地欲言又止。
张建川会意地颔首:“妈,我知道,放心吧,不会的,…”
每一句话都只说了半截,但每一句话似乎也都在承诺着什么。
曹文秀知道自己这个小儿子虽然很多事情上有些放荡不羁,但是给自己承诺的话却不会打折扣,这一点知子莫若母,她是信得过的,点头道:“好,玉梨,你和建川也注意安全,千万别伤着玉梨,免得她爸她妈回来,没法交代,,…”
感觉母亲有些一语双关,张建川知道自己这方面已经让母亲不太放心了,看来外边的流言蜚语还是对母亲产生了一些影响,以往母亲对自己的口碑信誉还是相当信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