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云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温水，那点朦胧的睡意被温水流淌的感觉驱散，饥饿感确实清晰起来。
“嗯，饿了。”她老实点头，想起睡前的对话，“你说你来弄晚饭的。”
“等着。”苏砚起身，顺手将滑落的毯子重新给她披好，走向厨房。
厨房很快传来令人安心的、有条不紊的声响。
天云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听着那些声音，目光追随他在开放厨房里忙碌的挺拔身影。
他没有刻意展示什么复杂技艺，动作利落，洗切烹煮一气呵成，不一会儿，食物的香气就飘了出来，是清淡却勾人食欲的温暖味道。
晚餐很简单，但看得出花了心思，分量都不大，但营养搭配得宜，正是天云现在喜欢的口味。
“好香！”天云眼睛一亮，凑到餐桌前。苏砚替她拉开椅子，盛好汤。
吃饭时两人话不多，偶尔交流一下饭菜咸淡，或者点评一下下午直播里某局有趣的细节。
气氛温馨得像每一个寻常家庭的晚餐时刻。天云胃口不错，几乎把苏砚准备的都吃完了，满足地摸着微微鼓起的小肚子。
“吃饱了？”苏砚收拾着碗筷，看她餍足的样子。
“嗯，好饱。”天云点头，随即又皱了皱眉。
“感觉……有点黏糊糊的，打了一下午游戏，又吃了饭。”
苏砚将碗碟放进水槽，转身，靠在料理台边，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所以？”
天云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脸颊微热，小声道：“所以，想去洗澡了。”
“嗯。”苏砚应了一声，却没有动，只是看着她，眼底深处有某种天云熟悉且带着点促狭和不容拒绝的光芒在流动。
天云心跳莫名快了一拍，眼神飘忽了一下：“那…我先去放水？”
“一起。”苏砚终于开口，语气平淡，他直起身，朝她走来。
“一、一起？”天云的脸腾地红了，下意识后退一小步，后背抵住了餐桌边缘。
“不、不用了吧……我自己可以……”怀孕后身体的变化让她在某些时候格外害羞，尤其是这种亲密时刻。
苏砚已经走到她面前，微微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餐桌上，将她圈在方寸之间。
他没有更近一步，只是低头看着她瞬间绯红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睛。
“可以什么？”他压低声音，气息拂过她耳畔，带着明显的笑意。
“是可以在浴缸里差点滑倒，还是可以够不到后背？或者，周队长又想逞强？”
“我哪有！”天云嘴硬，却被他列举的“罪状”堵得无力反驳。
自己平衡感确实不如从前，浴室又湿滑。
至于后背…
她偷偷瞥了一眼他近在咫尺的、线条流畅的手臂。
“哦？”苏砚挑眉，那眼神分明在说“你哪次没有”。
他不再给她犹豫的机会，直起身，一手揽过她的腰，力道温和却不容挣脱。
“走吧，节省时间，也节省水。”
理由冠冕堂皇。
“苏砚你……”天云还想抗议，却已被他半揽半抱地带向主卧的浴室。
抗议声在他熟练地拧开花洒，试水温，又回身开始帮她解家居服扣子的动作中，渐渐低了下去。
最终化作了脸颊和耳尖更加滚烫的温度。
浴室里水汽氤氲，温度适宜。
苏砚的动作远比他的语气要温柔细致得多。
他帮她调节水温，小心扶着她进出浴缸，洗发水揉出的泡沫绵密，按摩头皮的手法恰到好处，洗去疲惫。
沐浴露滑过肌肤，他的手掌宽大温热，带着薄茧，抚过她的肩背、手臂、腰侧……
避开了所有敏感或让她不适的区域，更像是一种放松的安抚。
天云最初的害羞和紧绷，在这无声却周到的照料中慢慢融化。
她闭着眼，感受着温热的水流和他指尖的温度，身体和精神都彻底松弛下来。
偶尔，她能感觉到他停留在她小腹上的目光和手指极其轻柔的触碰，那里，是他们正在成长的宝贝。
“在想什么？”苏砚的声音混在水声里，有些低沉。
“没……”天云睁开眼，透过朦胧水汽看他。
他头发也被打湿了些，黑发垂落额前，多了分居家的柔和。
她忽然伸手，戳了戳他沾着水珠的结实手臂，“苏总服务挺到位。”
苏砚捉住她作乱的手指，握在掌心，眼底漾开笑意：“顾客满意就好。下次还点我吗，周队长？”
“看你表现。”天云抽回手，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洗去一身疲惫，换上干净柔软的睡衣，回到卧室时，天云感觉整个人都焕然一新，慵懒而舒适。
她靠在床头，苏砚则坐在她身边，用柔软的毛巾轻轻帮她擦拭着发梢。
擦得半干，天云忽然想起什么，撩起了睡衣的下摆，露出已经微微隆起、弧度柔和的小腹。
皮肤白皙光滑，但仔细看，能察觉到一丝极淡的、因为皮肤拉伸而产生的紧绷感。
她用手指轻轻抚过，眉头微微蹙起，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苏砚……你说，这里以后，会不会长那个啊？”
“哪个？”苏砚放下毛巾，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
“就是…妊娠纹。”天云说出这个词，似乎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担心。
“我看好多人都说会有，长了好像就不太容易消掉……”
妊娠纹，绝大部分孕妇都会涨，没有哪个女人是不爱美的。
每每看见网上一些孕妇分享的妊娠纹，她都有些担惊受怕。
那实在是太丑了，肚子上一道一道的，以后都不能穿一点漏肚子的衣服。
苏砚看着她小心翼翼抚摸肚皮的样子，眼神软了下来。他起身，走到衣帽间，从某个抽屉里拿出一个东西，回到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