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轩把锅里的水舀到一个单独的盆里,然后加入昨天就准备好的盐卤,慢慢用棍子搅动。
盐卤一点点加进去,本来浑浊的水又开始变了。
盆里的东西慢慢凝固起来,成了白色的硬块。
“这又是啥?”这下大伙儿都惊奇了,这也太神了,同样的东西加不同的料,就变出不一样的东西。刚才加猪油出肥皂,现在加盐卤,又变出别的了。
“这是蜡!”林云轩指着盆里凝固的东西对他们说。
“啥?这是蜡?跟那些虫蜡比咋样?”朱为民、李翠和明玥一听是蜡,眼珠子都瞪圆了。
在唐朝那会儿,晚上点灯照明,主要靠的是动物油做的油灯。蜡烛也有,像虫蜡、石蜡、牛油大蜡这些,但因为做得少,贵得要死,只有有钱人家才用得起,纯粹就是拿来显摆的。
也难怪朱为民他们听林云轩说搞出了蜡,会这么吃惊。
“要真是蜡的话,那浪费那些东西倒也能说得过去。”李翠紧盯着盆里的蜡,长长地松了口气。
“您这话说的,明明我搞出来的肥皂更值钱好吧。”
李翠这态度让林云轩有点无语。蜡烛其实就是这次做肥皂顺带弄出来的,肥皂才是真正值钱的东西,而且还有个更重要的玩意儿他还没弄呢。
就是大锅里剩的那东西,甘油!
甘油在林云轩来的那个地方用处可大了,可搁现在这年头,除了少数几个地方能用上,林云轩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还能干啥。
“把我那个滤桶拿过来。”林云轩蹲下身,把大锅里的废水一点点倒进昨天就准备好的木桶里。
这木桶底上有个洞,桶底铺了厚厚一层木炭,木炭下面还垫着一层厚布。
“你这又是干啥?”看着这奇怪的桶,大伙儿都摸不着头脑。
“看不懂就看着呗。”林云轩头也不抬,一勺一勺地把废水舀进桶里。
很快,那又浑又臭的废水经过桶里的木炭,从桶底流出来的时候,就变成了清亮透明的液体。
“嘿,神了!”看着这变化,大伙儿都忍不住咂嘴。
“这可都是钱啊。”林云轩盯着那液体,眼睛直放光。
“这玩意儿能换钱?”李翠、朱为民和明玥都有点不信。
“那当然!我这一回可是做了三样东西,样样都能换钱!”林云轩看着那甘油,笑得合不拢嘴。
“少爷,这这就是肥皂?”房间里,顾振宏盯着桌子上的东西,眼睛都有点发直。
桌子上摆着三块手掌大小的椭圆形东西。第一块是深黄色半透明的,上面还凹下去些字,顾振宏一看就知道是模子倒出来的。
第二块颜色差不多,但香味要浓一些。顾振宏凑近鼻子闻了闻,有股淡淡的松树味儿,摸着虽不像玉石那么滑溜,但也挺滑腻的。
第三块是奶白色的,表面刻着精细的花纹,整个装在一个挺讲究的小木盒里。还没走近,就能闻到一股特别好闻的香味。
这香味不像平常那些香料那么冲、那么浓,反而有种清甜悠远的感觉,让人闻一下就觉得精神一振。
顾振宏忍不住捧起来狠狠闻了一下,都有点舍不得放下。这香味,太对读书人的胃口了。
“别闻了,那是梅花的味儿。”
林云轩看着顾振宏那样子,噗嗤笑出声。
“少爷,您真神了!居然能把梅花的香味弄进肥皂里,这主意绝了!我敢打赌,这肥皂一上市,那些读书人、小姐公主们非得抢疯了不可!”
顾振宏眼睛粘在那块乳白的香皂上,脑子里已经开始想象那个场面了。
“这有啥?”林云轩摆摆手,“现在不是冬天嘛,东西少。等春天秋天来了,我能往香皂里加的花香多了去了。
你就等着瞧吧,明年这长安城,一年到头都光秃秃的,花都跑咱肥皂里了。”林云轩笑着说。
“嚯!”顾振宏听得一哆嗦,心说少爷这是要把长安人都关在家里的节奏啊,太狠了。
“那个竹园的谢掌柜,平时装得挺风雅,一听这东西能卖钱,屁颠屁颠把花都给我弄来了。说到底,还是钱实在!”林云轩想起谢掌柜那样子就想笑。
“少爷,那这三种肥皂,咱怎么卖?”顾振宏到底是个生意人,盯着那三块肥皂,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赚钱了。
“第一种,就是普通肥皂,里面只放了一点点松香,洗脸、洗衣、洗头都行,定价三文。”林云轩指着第一种肥皂说。
“啊?这么便宜?”顾振宏吓了一跳,“那澡豆、皂荚那些玩意儿,还不得全没活路了?”
“对头!以后皂荚树就留着看吧,洗洗涮涮,都用我林家的肥皂。”林云轩点点头。
“第二种,多加了点松香,算是肥皂和香皂中间那档,价格可以稍微高点。重点是这香皂!”林云轩拿起那块香皂。
“这里头加了梅花的精油,洗澡洗脸最合适。现在香皂就这一种梅香的。这玩意儿,我就是要打李家的皂体,价格定他们家皂体的一半。振宏,你说这价,市场会咋样?”林云轩问道。
“要是这样那等于是把李家的饭碗给砸了。”顾振宏看着那块梅香皂,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这价格,这东西,李家那皂体根本打不过!
“好!要的就是砸他饭碗!”林云轩一拍手,乐了。
“振宏,你明天去松竹馆对面,雇人盖座新青楼!不,有现成的更好,直接给我买下来!”林云轩眼睛发亮。
“少爷,您这又是要干嘛?”顾振宏有点懵,跟不上少爷的思路。
“跟李家,全面开干!”林云轩一字一顿地说。
“卖碱面的林家要开青楼啦!”
这消息像长了翅膀,眨眼间就飞遍了长安城的大街小巷。
眼看快过年了,大伙儿正闲得发慌,这下可算逮着个大热闹,街头巷尾都在议论这事儿。
“你说这林家,好好的卖碱面不行吗?开哪门子青楼啊?”
“谁知道呢?兴许人家钱多得烧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