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家白忙活，他过意不去。
“钱？刘哥你这就见外了！你帮我们宣传，该我们谢你才对啊！”唐涛赶紧拦他。
“这”刘屠夫手悬在半空，不知道咋接话。
“来，这块肥皂你拿回去给嫂子用，省力气，还洗得特干净！”唐涛笑着把一块肥皂塞进他手里。
唐涛顺手从桌上抄起一块肥皂，直接塞进刘屠夫手里。
哎？帮人洗衣裳还倒贴东西？
刘屠夫当场愣住，旁边叽叽喳喳的人群也瞬间安静下来。
大伙儿心里都转着一个念头：拿人东西得付钱，找人干活也得给工钱，哪有反倒往外送的理？
“小唐掌柜，我、我这儿也有件衣服要是你帮我洗了，是不是也能拿块肥皂？”安静没两秒，人群里就传来一道小心翼翼的问话。
好家伙，这联想力可真行啊？
唐涛都被这人的脑回路震住了，周围人也齐刷刷扭头看过去。
是个瘦瘦小小的中年男人，眼神躲躲闪闪地往这边瞄。
“张老三！你又皮痒了是吧？占便宜还没完了？”那个泼辣大姐一见他立马开骂，周围人纷纷摇头，看来这张老三平时就没少干这种事儿。
唐涛笑着打圆场：“这位大姐别急。这位大哥，我们洗衣裳是为了让大家看看肥皂有多好用，可不是为了练胳膊啊。”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他又指指桌上切得薄薄的肥皂片，说道：“这些肥皂，本来就是要免费送给大家的，让各位都拿回去试试咱们林家肥皂的效果！”
“啥？白送？”人群一下子炸了，眼睛全都瞪得老大。
“那现在就能拿不？”张老三盯着肥皂，迫不及待地追问。
好嘛，这贪小便宜的毛病真是改不掉唐涛心里直摇头。
“现在还不急，我们还有好东西要给大家看呢！”说完，他掀开一个挺精致的木箱子。
“这又是啥？”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香皂！”唐涛托起一个木盒子。
香皂？那是啥？
众人心里同时冒出问号，紧紧盯着他手里的木盒。
那盒子是红木雕的，光看外表就感觉比普通肥皂高级点，但也猜不出里头装了什么。
唐涛轻轻掀开盒盖，大家探头一瞧，里面静静躺着一块椭圆形的、半透明的淡黄色东西，还飘出一阵淡淡的松木香。
“大家都用过皂荚、澡豆吧？我们林氏出的肥皂系列，不光有洗衣洗脸的普通肥皂，还有这种和澡豆差不多用处的，香皂。”
唐涛把这块中等档次的香皂托在手上，绕场走了一圈，让每个人都伸手摸了摸。
“这就是香皂啊？”
“嗯闻着是松木味儿，还挺香。”
手感挺舒服，不像普通皂块摸着那么糙。
确实，我在王掌柜家见过皂块，感觉都比不上林家这香皂好。
这东西肯定不便宜，你看包装和样子，比皂块、澡豆强多了。
周围看热闹的基本都是普通老百姓，头一回见到香皂，个个都凑近瞧，还伸手仔细摸。
唐涛一直带着笑，听着大家议论。不管别人看多久，他都不急不躁，态度始终温和。
“刘哥，能不能麻烦你当众洗个脸？”唐涛走回刘屠夫身边，看着他问道。
“啊？就在这儿洗啊？”刘屠夫一愣，有点措手不及。
“对，我看你脸上油光挺明显，正好拿这块松香香皂试试效果。你最合适了，洗完就直接送你，怎么样？”唐涛看着他。
之前刘屠夫一出来，唐涛就注意到他不仅身上油腻，脸上也泛着油光，像好久没认真洗过脸。
他想起少爷交代过：皮肤越油的人，用香皂效果越明显。这刘屠夫简直是为展示香皂量身定做的。
“这不太好吧？”刘屠夫愣了一下，眼睛还盯着香皂。
“刘哥不方便吗？大庭广众洗脸确实有点不好意思哈。”唐涛察觉他有点犹豫。
“不方便倒没有！小唐掌柜这么看得起我，别说洗脸，洗澡都行！我就多问一句，这香皂真送我？”刘屠夫哈哈大笑，拍着胸脯，十分爽快。
这香皂一看就是好东西，拿回家去，老婆肯定夸！洗个脸算什么，当众洗澡都行！
你们敢看，我还不敢洗吗？
“哈哈，刘屠夫是看上人家的香皂啦！”
“喂，小唐掌柜，你看我成不？我也几个月没洗澡了。”
“这便宜给他占去了，真可惜！”有人装着一脸心疼。
众人一阵哄笑，都被刘屠夫这反应逗乐了。
“快，端温水来。”唐涛赶紧招呼小厮。
“刘哥，你慢点洗，别急，一定得洗到位。”刘屠夫把脸凑近水盆，先用水打湿脸。
“先把香皂在手心搓几下，搓出沫来再抹脸上，闭眼，慢慢把泡沫在全脸抹开。”唐涛一边递香皂，一边教他怎么用。
像刘屠夫这样的人，平时根本不用洗脸的东西，顶多用湿毛巾抹一把就算洗脸了。
看着刘屠夫笨手笨脚却又很仔细地把香皂往脸上抹，唐涛心里直犯嘀咕：这目标客户是不是选错了？
香皂这玩意儿，不都是中等人家才用的吗？让一个杀猪的来演示，是不是不太合适？要不换个地方，找个年轻姑娘来试可能更好？
就在唐涛东想西想的时候，刘屠夫已经用水把脸上的肥皂沫冲干净了。“这毛巾也是送的？”
刘屠夫接过唐涛递来的白毛巾，愣了一下，接着脸上立马笑开了，“不会连这也白送吧？”
“当然送，刘哥你先擦干脸，咱看看效果咋样。”唐涛有点无奈。这刘屠夫看着挺憨厚，没想到还挺会占便宜。
刘屠夫三下两下擦干脸上的水，顺手就把毛巾塞进自己怀里，然后抬起了头。
唐涛一看他的脸，表情顿时顿住了。
不止是他，周围看热闹的人看见刘屠夫洗完之后的脸，也都愣住了。只见之前那张又油又黑的脸，现在洗得干干净净，油光全没了。
乱糟糟的头发底下，那张脸显得又红润又紧实，一眼看去，简直像年轻了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