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跟大哥说话的?还不赶紧跪下磕头!”那大汉还没吭声,旁边一中年男人已经站起来,指着林云轩骂道。
“陈飞,退一边去,我说话轮得到你插嘴?”大汉眯了眯眼,冲着那人说。
“是,大哥。”陈飞连忙坐下,却仍狠狠瞪着林云轩。
“新来的,叫啥?”大汉目光盯着林云轩,语气还是冷冷的。
“林云轩。”林云轩脸色没什么变化,平平常常回了一句。
“林云轩这名字听着就不像普通人家起的,念过书?”大汉把名字念了两遍,才又问。
林云轩点点头,等他接着说下去。
“读过书还能混进死牢,你也算有点本事。”大汉嘴角一撇,笑得有点冷,“不过不管什么来历,到了这儿,是龙得盘着,是虎也得趴着。这儿,我最大!”
林云轩嘴角动了动,没接话。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这道理他懂。牢里这种地方,说到底谁拳头硬谁说话。那两个衙役特意把他塞进这间牢房,肯定没安好心。
“看见那木桶没?”大汉朝墙角歪了歪嘴,“从明天起,归你倒。我们的屎尿都由你负责。小毅,你盯着他干。”
“是,大哥!”墙角一个年轻人赶紧站起来弯腰回答,一脸激动。
林云轩仔细看了看那个叫小毅的,见他跟自己差不多瘦弱,身上一件袍子脏得看不出本色。举止倒像读过书的人,也不知道是怎么进死牢的。
“我要是不干呢?”林云轩收回目光,平静地看向大汉。
“嗯?”大汉眯着的眼睛忽然睁开,眼神跟刀子似的扎向林云轩。
旁边两个人脸都吓白了,愣愣地看着林云轩。
“林兄弟,别这样跟大哥顶嘴大哥在长安牢里是出了名的狠。你要嫌累,我、我可以帮你一起干”小毅赶忙走过来打圆场。
“哼。”林云轩直接坐了下来,懒得再理他们。
大汉见他这样,也不恼,只冷笑两声,闭眼养神去了。他在牢里待得久,来来去去什么人没见过,还没见过在他面前不低头的。
新来的这家伙胆子不小,不过等明天早上让他尝尝厉害,保准老实。
陈飞扫了那大汉一眼,也闭上眼睡了。只有小毅朝林云轩眨巴眼睛,像是有话要说,可林云轩压根没搭理。
刚才还紧张兮兮的牢房,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可隔壁牢房里,几个犯人正把耳朵死死贴在墙上,听着这边的动静。
“真行,这新人一点规矩都不懂,得让虎哥好好治治他!”
“够猛啊,连虎哥都敢顶。”
“那可不,这牢里进进出出的人,哪个没在虎哥面前服过软?这小子也就嚣张这一晚。”
“没错,虎哥肯定是困了,等明早第一泡尿,非让他喝下去不可。”
“虎哥就这脾气,你老实点他还懒得折腾,要是硬扛,肯定更惨。”
听见隔壁没声了,几个偷听的才没趣地散开。
过了阵子,林云轩抬头看看,天已经黑透了。另外三人都睡着了,没人注意他。他心念一动,意识进了商城。
商城里还是堆成山的方便面。他拿了包牛油麻辣味的,想找开水泡时,才发现开水贵得离谱,一壶居然能换十包咖啡。
“系统,开水咋卖这么贵?你这是把水当油卖啊?”林云轩看着标价有点发蒙。
“嗡!”系统界面蓝光一闪,跳出一行字:
“这是服务,不是商品,懂?”
“行行行,服务最贵。”林云轩没办法,再贵也得吃。这几天被折腾得不轻,虽然有电衣护着,可他们动不动就拿绳子捆,还经常不给饭吃,肚子早饿瘪了。
他端着刚泡好的面,意识回到牢房里。
“哧溜。”他揭开碗盖,先捞了一筷子进嘴。
顿时,一股混着牛肉、辣油和火腿肠香的热气就在小牢房里漫开。
草堆里正找食的老鼠一下子停住,鼻子使劲在空气里嗅。
虎哥鼻子抽了抽,口水从嘴角流下来,眼睛却还紧紧闭着。
“谁在喝汤?不可能肯定是做梦。”陈飞翻了个身,含糊嘀咕了一句。
小毅揉揉眼睛,往林云轩这边看了一眼,摇摇头,又倒头睡去。
林云轩没管他们,一叉接着一叉把面往嘴里送。饿急了,平时根本不碰的泡面,这会儿吃得他满头是汗。
四下安静得很,就只剩林云轩吸溜面条的声响。他埋头吃了几口面,又喝了口汤,才觉出周围静得吓人。打呼声、喘气声,连草里老鼠窸窸窣窣的动静,这会儿全没了。
他一抬头,看见那三个人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张着嘴呆呆盯着他看,口水都快淌下来了,连边上的老鼠也一动不动地瞅着他。
“小毅,你扇我一巴掌,看我是不是在做梦!”虎哥盯着林云轩手里的泡面,朝旁边的小毅下令。
“虎哥,不用扇是真的,我大腿都快掐紫了。”小毅缩了缩脖子,小声回道。
虎哥眼里一贪,唰地从草堆里站起来,几步走到林云轩跟前。
“你起开,剩下的归我!”他看都没看林云轩,弯腰就伸手去抢那碗面。
可手离碗还有半指远,突然被另一只手死死攥住。
“嗯?”虎哥顺着手往上一看,林云轩正用左手扣着他的手腕,右手还拿着叉子,不紧不慢地又卷起一筷子面往嘴里送。
“你小子够胆啊!敢拦虎哥?等着挨收拾吧!”一旁的陈飞眼睛一瞪,嚷起来。
这新人真是活腻了,虎哥那手劲可不是闹着玩的!
“新来的,快松开!趁虎哥还没真发火,赶紧赔个不是!”小毅也急了,赶紧劝林云轩。
他不是不想帮林云轩,是太清楚虎哥那身力气了。就这读书人的身板,哪儿扛得住啊。
但虎哥这边感觉完全不一样,他只觉得手腕像被铁钳夹住似的,一点动弹不得。
这新人居然有两下子!
虎哥心里一惊,眼神不由得变了,死死盯住还在吃面的林云轩。
碗里飘起的热气,混着麻辣的香味,一个劲往虎哥鼻子里钻。
不能让他再吃了!